无碑1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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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碑1993第_1993章

滨港的秋天，带着一股子钻进骨头缝里的湿冷。

老城区的巷子像肠子一样拧巴，空气里永远是那股味儿——煤烟、馊水、劣质油腥，还有若有若无的、什么东西烂透了的甜腻气。

时间在这儿好像淌得特别慢，也特别沉。

我裹紧了那件半旧的黑色夹克，领子竖起来，挡住半张脸。

脚下的碎石路硌得慌，深一脚浅一脚。

前面就是“红灯街”，名儿听着挺骚，实际上就是一片破败景象。

缺胳膊少腿的霓虹招牌一闪一闪，像痨病鬼临死前的喘气。

洗头房、录像厅、台球室，还有几家门脸窄得像棺材板的所谓歌舞厅，全都挤在一块儿，像一群老了没人要的暗娼，挤在风口里哆嗦。

陈国华指的地儿，就在这片的尽头上。

一家叫“夜莺”的破地方。

那招牌烂得没眼看，红漆掉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生锈的铁皮，“夜莺”俩字就剩个“夕”和“央”，透着一股子穷酸又可笑的倒霉劲儿。

门口贴着张被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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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碑1993第_1993章

警车没有开往我预想中的看守所或者分局，而是驶入了滨港市***的大院。

我被带进了一栋相对安静的办公楼，没有去拥挤的拘留室，而是被关进了一个单独的房间。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张硬板床。

窗户很高，装着铁栅栏。

墙壁刷着惨白的涂料，散发着一股消毒水和陈旧纸张混合的味道。

这里更像是一个临时的问询室或者……隔离室？两个警察给我解开了手铐，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警察，眼神里带着点审视，但语气还算平和：“把湿衣服脱了，这里有干净的衣服。

”他指了指床上放着的一套灰色的、没有标识的衣裤，“后背的伤，待会儿有人来给你处理。

”说完，他们锁上门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死一般的寂静。

我脱下冰冷湿透、沾满污泥和血水的衣服，换上那套干燥但粗糙的衣裤。

布料***后背的伤口，疼得我直吸冷气。

我坐在硬板床上，背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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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碑1993第_1993章

冰冷的河水像无数根钢针，瞬间刺透了我的皮肤，直扎进骨头缝里。

后背的伤口接触到这刺骨的寒意，传来一阵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让我差点咬碎了嘴里的呼吸器咬嘴。

我强忍着，强迫自己适应这极致的寒冷。

虾米在我前面不远处，像一条受惊的泥鳅，拼命划着水，朝着“顺风号”巨大的、在黑暗中如同悬崖峭壁般的船底游去。

我紧随其后，冰冷的河水包裹着我，每一次划水都牵扯着后背的伤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橡胶和压缩空气的怪味，以及河水特有的腥咸。

水下能见度极低，只有水面透下的微弱天光，勾勒出船体模糊的轮廓。

水流比想象中更急，带着一股吸力，试图将我们卷走。

虾米显然熟悉这里的环境，他灵活地避开船体上附着的藤壶和水草，很快找到了目标位置——靠近船尾的一个凹陷处。

他对我做了个手势，指了指那个位置，然后掏出那把特制的磁力扳手。

扳手一靠近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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