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九六二年,大寒。
四九城的风像是带了哨子,呼啸着刮过灰扑扑的胡同,卷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土,狠狠地拍打在那些斑驳的青砖灰瓦上。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这座进深三层的大四合院,此刻正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晨雾与煤烟味中。
后院,西厢房。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窗户那早已干裂的缝隙钻了进来,直往被窝里灌。
李卫国猛地打了个激灵,从沉睡中惊醒过来。
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那床有些发硬、散发着陈旧棉絮味道的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迷茫与错愕。
“这是哪儿?我不是在公司熬夜赶那份上市公司的财报吗?”李卫国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试图驱散脑海中的昏沉。
他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彻底呆住了。
这是一个昏暗、狭窄却充满年代感的房间。
墙壁是用报纸糊的,因为年头久了,有些地方已经泛黄脱落,露出里面的土坯和麦秸。
屋顶是那种老式的木椽。
...
门外的几人显然没想到李卫国会是这副态度。
在他们的印象里,李卫国平时说话都不敢大声,见了一大爷更是唯唯诺诺,就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怎么今天这小子看起来不一样了?那种眼神,锐利得像刀子,看得人心里直发毛,而且这身板怎么感觉比以前挺拔了不少?贾张氏愣了一下,随即那张满是横肉的老脸一抖,双手叉腰,唾沫星子乱飞地嚎了起来:“李卫国!你个没良心的小畜生!你还好意思说风凉话?我家棒梗昨天吃了你那块腊肉,那是看得起你!结果呢?孩子回去就拉肚子,拉了一晚上!肯定是你那肉不干净,你是故意想害死我家乖孙啊!”“大家都来看看啊!这东旭刚走没几年,这绝户就开始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啦!老天爷啊,你不开眼啊,怎么不一道雷劈死这个黑心肝的!”贾张氏这一嗓子,瞬间把整个四合院都给惊动了。
前院、中院的邻居们纷纷披着棉袄跑出来看热闹。
...
冬日的公园,枯枝摇曳,寒风萧瑟。
但在公园深处的一张长椅上,气氛却显得格外热切。
娄晓娥原本只是抱着“听听八卦”的心态坐下的,但短短十分钟后,她看向李卫国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惊讶,甚至带着一丝崇拜。
李卫国并没有一上来就疯狂抹黑许大茂,那样显得太急功近利,反而会让人觉得他是小人。
他采用的是降维打击。
“其实,我对娄**并不陌生。
”李卫国甚至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剥开一颗递过去,动作绅士得像个归国的华侨,“听说令尊娄董以前不仅经营轧钢厂,对西洋古典音乐也颇有研究?尤其是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娄晓娥接过糖,眼睛瞬间亮了:“你也懂音乐?”“略知一二。
”李卫国淡淡一笑,凭借后世的知识储备,随口聊了几句关于交响乐的结构和留声机的保养。
在这个满大街都在唱样板戏前奏的年代,一个穿着工装。
...
莫斯科餐厅的午餐吃得宾主尽欢。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老莫的奶油蘑菇汤、罐焖牛肉和炸猪排,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奢望,但对于刚刚获得系统大礼包的李卫国而言,不过是一顿寻常便饭。
他在餐桌上表现出的优雅礼仪,甚至比很多自诩“老克勒”的遗老遗少还要标准,这让娄晓娥眼中的小星星越来越多。
结账时,李卫国抢先付了钱。
虽然娄晓娥一再坚持要请客,但李卫国一句“哪有让女士买单的道理,那不是打我李卫国的脸吗”,霸气又不失温柔地堵住了她的嘴。
走出餐厅,凛冽的寒风一吹,娄晓娥缩了缩脖子,脸颊冻得通红,像个红苹果。
李卫国自然地解下自己的围巾,给娄晓娥围上。
那一瞬间,男性的气息包裹而来,娄晓娥的心跳瞬间加速到了极点。
“晓娥,带我去见见你父亲吧。
”李卫国忽然说道。
“啊?”娄晓娥一愣,有些慌乱,“这……这是不是太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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