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亲热，丈夫赵建军跪我身后。
他可能太兴奋，脱口而出。
“得劲吗，芳？”我还没反应过来。
他身子突然一滞，接着沉默地快速动了几下。
草草结束。
赵建军像头老牛一样喘息着，和往常一样，事后汗津津搂着我。
“娟，睡吧。
”赵建军睡熟了，鼾声如雷。
我睁眼，下床。
“芳？”我嘀咕着这个字，看向桌上的剪刀。
......得劲***腿。
我朝着鼾声如雷的赵建军，啐了一口。
毫无疑问，这***的玩意儿出轨了。
这供销社里里外外忙得脚不沾地，他倒好，还有闲工夫跟野婆娘睡到一块儿。
赵建军，你可真是长本事了。
我攥着剪刀，视线落在赵建军身上那床薄薄的毛巾被上。
中间那块小小的凸起，无比碍眼。
真想一剪刀下去，让他这辈子都断了念想。
可脑子里忽然闪过上个礼拜在街口放的露天电影，里面的女人咬断了男人那话儿，判了三年。
废了赵建军这孬种，老娘再去蹲。
...
清晨，天刚蒙蒙亮。
赵建军叫我起床，端来一碗卧了两个荷包蛋的面条。
“娟，快吃，我今天得去乡下调一批货。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飘忽，明显不敢看我。
我接过那碗热气腾腾的面，心里冷笑不止。
他看我乖乖吃面，似乎松了口气。
临走前，竟然还凑过来，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这一下，让我胃里一阵倒腾。
听着院门“吱呀”一声关上，我放下筷子，把那碗面倒进旱厕。
我跨上家里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蹬得飞快，直奔我爸的供销社。
供销社里已经开始忙碌起来，我没在前头停留，直接穿过人群。
冲进我爸的办公室，我反手锁上了门。
“爸，那个女人叫苏兰芳。
”“苏兰芳？”我爸皱起眉头，沉吟片刻，“我想起来了，是社里的售货员，刚来没两年。
农村户口，爹妈都是乡下种地的。
”他说着，从文件柜里翻出一个档案夹，找到了苏兰芳的档案。
我凑过去一看，照片上的女孩确实。
...
中午，我挎着饭盒，特意给赵建军送饭来了。
刚到供销社门口，就看见宣传栏那儿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的。
我凑过去一看，宣传栏上不知被谁贴了一张发黄的旧报纸。
标题写着：《某乡下女子因作风问题被当众批斗》。
我笑了一下，刚走进办公区，就听到几个老员工在角落里议论。
“你们听说了没，小赵最近是不是得罪人了？”“可不是嘛，‘飞鸽牌’自行车、上海‘蝴蝶牌’缝纫机配件，好几个顶要紧的货源，说断就给断了。
”“这下中秋备货可麻烦了。
”我端着饭盒，脸上不动声色，径直走向副科长办公室走到门口，还没进去，就听到赵建军在里面焦急地打电话。
“王主任！王主任！您再通融通融！那批毛巾怎么还没到啊？这要是耽误了中秋节备货，我可担待不起啊！”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赵建军的声音更急了。
我推门进去。
他看到我，慌乱地挂断了电话，脸上挤出一个。
...
晚上，赵建军果然很晚才回来。
刚进门，就飘来一股淡淡蜂花檀香皂味儿。
他满身酒气，脚步虚浮地解释：“今天......为了那批紧俏的瓜子，陪王主任喝多了......”“可那老东西，还是不肯松口。
”我闻着那股子香味，心里冷笑不止。
这味道，分明就是苏兰芳身上那股子甜腻味儿。
我扶他坐下，又去给他端来热腾腾的洗脚水。
他一边泡着脚，一边继续抱怨工作上的不顺，说自己最近像是撞了邪，干什么都不顺，处处碰壁。
末了，他握住我的手，一脸“感动”地说：“娟，为了你，我情愿在外面吃这些苦。
”我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伺候他睡下后，我悄悄起身，翻开了他扔在椅子上的人造革包。
果然，在夹层里，多了一封信。
是苏兰芳写给他的信。
字里行间，都是对未来的憧憬和对赵建军的爱慕。
信里还提到，赵建军亲口承诺，等孩子生下来，就跟我离婚，娶她过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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