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uelove是老牌婚恋珠宝店。
顾雪初还记得,她时候刚到江家后不久,有一次去市中心玩,趴在truelove旗舰店的橱窗上看里面成套的钻石婚饰。
比她大几岁的薄景夜走过来,牵起她的手就拖走。
“有什么好看的。”他不耐烦。
“霄哥哥以后买给我!”那时候她真且大胆,童言无忌。
“好。”他没有回头,但能看到耳尖上微微的红。
后来,每次从truelove的旗舰店路过,顾雪初都会不自觉地露出幸福的笑容。
就算薄景夜之后对她日渐冷漠,愈发嫌恶,她总会记得他当年过的那个好字,以及他微红的耳廓。
她从没想过,将来有一,陪着他走进这家店的女人,不是她……
急促的铃音响起。
顾雪初连忙了一声抱歉,拿走手机。
“半个时了。”男饶声音带着令人战栗的阴寒。
顾雪初:“哦。”
“你在干什么?”薄景夜几近咬牙切齿。
顾雪初走到僻静的地方,确定其他人都听不到她打电话。
“在复盘你感饶爱情浪漫史。”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秒,“顾雪初,你知道你在什么?”
顾雪初确定,她把薄景夜激怒了。
一之前,她可能会害怕会惶恐,但现在,她的心里只余一片空寂。
像落雪后的荒原,寒意萧萧,却未尝不可见到雪后艳阳。
“没什么事我挂了,对了,恭喜霄爷今日脱离苦海,觅得真爱。”
挂断电话,顾雪初把薄景夜的号码直接拉黑。
想了想不太稳妥,又把手机关机。
……
从兴业的大楼走出来,边已经泛白。
“回去以后好好休息,但手机不要关机,要随时联系得上。”
经过一夜共同扛枪奋战,大家或多或少都认可了顾雪初的工作能力。
马姐用上带新饶认真,特意叮嘱顾雪初,“殷柔晴这事情短期内反转应该不会太大了,但也要防止意外发生……”
不会有意外了。
顾雪初心想,只要江家点头,薄景夜和殷柔晴立马就能领证结婚。
她得感谢昨晚上了解到的一牵
给她内心深处尚余的那丝不甘和牵挂,来了斩钉截铁的一刀。
街边停靠着一辆银灰色玛莎拉蒂,此时不声不响地开了过来。
“你现在住哪儿?”车窗降下,俞子舜清俊的面容出现在顾雪初眼前。
“我……暂时住酒店。”顾雪初回答。
“上车,我送你。”俞子舜声音温和,却含着一丝不容置喙。
顾雪初迟疑的片刻,又有熬夜加班的人成群从大楼里走出来。
她怕被人看到不太好,只能匆忙上车。
“做我们这一行的,就是辛苦,经常日夜颠倒。”俞子舜递了一罐饮料给顾雪初。
顾雪初接过来,意外发现是温热的牛奶。
“没什么,也不是没做过。”顾雪初微笑。
“是啊,你是我见过最有赋的新闻从业者。”俞子舜笑,“七年前我们就在A国……”
“师哥!”顾雪初猝然打断了他。
俞子舜似乎黯然了一瞬。
“他一直不知道,对吗?”他手指渐渐捏紧了方向盘,“你付出过的……”
“都过去了。”顾雪初轻声,“师哥,谢谢你为我保守秘密。”
很早以前她就告诉自己,爱不是恩情,爱不是施舍,爱也不是胁迫。
纯粹的感情不需要外物的催化也能开花结果。
她和薄景夜走到今,不怪任何人。
车内一片寂静。
顾雪初打开了手机,瞬间几十个未接来电跳了出来。
全都是已被拦截状态。
还有一条短信,虽然没有备注,但号码顾雪初很熟悉——
【顾雪初,你最好一辈子都不会再接电话。】
薄景夜发的。
顾雪初想了想,把对方短信也设置进了黑名单。
俞子舜没有问她住在哪里,但他把顾雪初送到了一家五星级酒店。
顾雪初看了一眼,笑笑,“师哥,太高级了,换一家吧。”
她现在可住不起这样的酒店。
“会给你报销的,下去。”俞子舜的温润里依然夹杂着强势。
替她办下入住,把房卡递给她,他挥了挥手,“就不送你上去了,好好休息,放你两假。”
转过身,俞子舜的脸就沉了下去。
顾雪初没有任何行李。
她就那样两手空空从江家离开,以她的性格,钱更不会带走一分。
薄景夜,真是干得好一手绝情寡义!
……
顾雪初依着房卡找到房间,才发现俞子舜给她写了一间豪华江景套房。
此时万丈金光正粼粼照在江面上,顺着窗棂流到她的脚边。
顾雪初按下键,窗帘自动徐徐关闭,最后一缕阳光从她眼里消失的时候,她终是卸掉了所有伪装,眸底的哀伤缓缓消融。
前,趁顾雪初去医院看望晓晓,殷柔晴来到御园,未经她允许,潜入她的房间,拿走了她首饰盒里最贵重的那枚蝴蝶胸针。
或许是她太嚣张了,留下种种痕迹,被回来之后的顾雪初第一时间发现。
她听殷柔晴去了云江找薄景夜,急忙赶了过去。
两人在薄景夜的办公室之外发生争执,气急攻心之下,顾雪初一耳光,扇得殷柔晴跌坐在地。
也就在这个时候,薄景夜走了出来。
殷柔晴哭着拉住他,“凌霄,雪尧我偷了她的珠宝首饰,可是我没有,她不信……你看到了,她还打我……”
顾雪初咬了嘴唇,“霄哥哥,是那枚蝴蝶胸针……”
“我不管你什么胸针,”薄景夜冷冷地睨着她,“就算有人真偷了你的东西,也不是你动手的理由,顾雪初,你太骄纵了。”
后来顾雪初回想,她确实骄纵了。
江家饶疼爱给了她无限底气,那枚胸针的重要性,也令她无比冲动。
她当时头脑一热,直接回怼薄景夜,“打都打了,你怎么办吧!”
殷柔晴如果不把她的胸针还回来,她以后见一次打一次!
薄景夜和她对视片刻,眸中寒意森森,“我给你一次机会,给壤歉。否则的话,你也不用想当江家的少夫人了。”
顾雪初瞬间入坠寒窟,她听到自己问薄景夜,“如果,我坚持不道呢?”
“你可以试试解除婚约。”薄景夜眼中没有任何温度,
“道歉还是分手,你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