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点聚焦于一人身上时,若非才艺惊人,那便是做出常人难以理解之事。
正所谓有多大能力,便经得起多少目光注视。
尤其是自身能力强大到给人带来压迫感之人,黑色披风随风飘扬,压得会场无人敢起身回话。
“一只野狗。”
叶南岚咬着牙,轻轻吐出几个字。
容云重新审视起叶南岚。他掐算着路绍洲上场的时间。
叶南岚未被一击毙命,容云必须承认她还是有些本事的。
光有本事还不够,若不是能引起路绍洲的兴趣,容云不会相信是叶大将军及时赶到救了叶南岚一命。
无疑野狗说的就是摄政王,容云饶有兴趣的看着戏,不枉费动动嘴皮子,要是能看到叶南岚血溅当场也算是不错的庆祝。
路绍洲连当今皇帝、他的皇兄面子都不曾给过,又岂会惧怕区区一个死忠于皇帝名下的将军?路绍洲为何会放过她?
不,不是放过,而是寻求刺激,想试试叶南岚的底线!
路瑞毅也震惊了了,眼睛掠过路绍洲,静静等待着他的反应。
百官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有些甚至闭上眼,不想看到血溅当场的画面,只求摄政王不要波及到他们,更是为叶大将军赫赫军功却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而默哀。
等了片刻,却没有惨叫声响起,只听到一个淡淡慵懒声音。
“那三小姐要费些心思好好驯服一下了。”
一句话出乎所有人预料,就连叶南岚甚至准备好了扔了拐杖逃命。
眼珠咕噜一转,看见容云正一副妖娆华贵之态,唇角噙着笑意看着她。
原来路绍洲还是有忌惮之人的,不是皇帝,而是容云!
容云就连在宫中都敢不按礼规行事,皇帝也拿他没办法。还是***有用!只能说叶南岚有了个美丽的误会。
“宰了就好。”
自以为掌握到路绍洲软肋的叶南岚,一时间说话都有了底气,手扶着拐杖,抖了抖腰杆站直。
黄昏渐渐转为黑夜,夜幕降临,趁着夜色,路绍洲的面色越加捉摸不透,看不清喜怒哀乐。
商瑞站在容云身后也是倒吸一口冷气。
路绍洲在夜色中,一双眼眸带着清冷,扫视叶南岚。
“三小姐的膝盖不疼了?”
不开口还好,叶南岚觉得怒火中烧。
容云说她的腿伤要一年半载才能康复,叶南岚死也没想到会要这么久。
“***没教你善待他人吗?”
叶南岚从不吝啬夸奖,就如同她从不吝啬对别人的谩骂。
暗处的李肆不知何时闪现在叶南岚眼前。李肆手中的剑早已经出鞘,剑尖对准叶南岚。
“三小姐注意你的态度,爷的忍耐是有限的。”
看着剑的指向,路绍洲的狂傲果真是名不虚传,有压迫还不能有反抗了吗。
“主子还没开口呢,你狗叫什么?”
叶南岚拿起拐杖推开李肆的剑。
在皇宫内,摄政王是皇帝唯一准许可带***进入宫殿之人。
因路绍洲叱咤西凉,无人敢与之匹敌。
叶令在外征战,捷报频传不假,可旗帜上插的却永远都是路绍洲的旗帜。
他是士兵勇士中的不败神话!
李肆佩剑出鞘的一刻,黑衣蒙面的骑云精英也从皇宫的楼顶各个地方跳了下来,把整个会场包围住了。
坐在龙椅上的路瑞毅黑了脸。没想到路绍洲把骑云十二人带在身边。
骑云十二人是路绍洲亲手***的暗士,个个都是以一敌百的高手。
把他们带进宫,若何时兴起***,御林军那群饭桶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气氛变得出奇的诡异。皇帝黑着脸,捏紧双拳。他的皇位坐得太不安稳了!
如今只有一个叶令忠心于他。把叶南岚许配给路绍洲是不是聪慧的决定,他要好好想想了。
容云坐在位置上,终于起身。红袍上的貂毛洒脱地随风飘扬,眼角噙着笑意,
“没想到摄政王跟三小姐这出戏排得如此精妙。”
走至中央,对上路绍洲的视线,一时间没了声响。
容云依旧眼里带笑,而路绍洲从踏入宴会开始就没变过,看不出一丝起伏。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路绍洲就读懂了容云也想在叶南岚这个消遣里插上一脚。
手轻轻一挥,李肆点头,收剑。“撤退。”
一声令下,十二个黑衣人即刻消失在众人眼前。百官们不由得一声唏嘘,也不敢看皇帝的脸色,万一波及连累,怕也是不得安生了。
“皇兄,孤的这出戏看的可还满意?”
叫的虽然是皇帝,实则话是对容云说的。
皇帝攥紧的双拳并没有松开,掐得手上血丝泛起,脸上却扬起笑意。
“好,朕都看的如痴如醉了。”
叶南岚一双杏眼打量容云,心中更加确信,容云果然捏着他的把柄。
盯上路绍洲的视线迟迟不肯移开,心中在想,路绍洲你也有今天!
转身对上一双杏眼直勾勾盯着他脸看的叶南岚,容云薄唇微启.
“怎么,三小姐还那么入戏?”
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造就了路绍洲?
哪吒怀胎三年出来都知道感恩听他***话,只是在他娘肚子里就不得安分,李靖才出手说这胎不能要,表示要堕胎,路绍洲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我在想你就是堕胎失败最好的例子。”
狂傲不羁的性子也就罢了,还不允许别人自由洒脱。
不轻不重的话掷地有声,就连容云帮着打圆场也傻了眼。
叶南岚一秒意识到心中的话脱口而出了,轻咳了两声.
“哎呦,摄政王,你忘了还有这句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