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同坐下来,慕清妤为他们斟茶。
司南竺夸道:“慕小姐,你这儿可真好,跟世外仙境一样。”
“南竺小姐叫我阿鱼就行。”
“那你叫我五姐吧,我比阿烆长两岁。”
慕清妤笑,“五姐,你们今天来可有什么事?”
若是说专程来看人家,未免又弄得人家不好意思,司南竺便道:“听说洛神是你创办的,所以特地来找你订制衣服。”
“是日常服饰还是礼服呢?”
“日常tຊ的就行,听说你的礼服订单已经排到明年年底了,我们就不插队了。”
慕清妤低笑,这话应该是听司骁说的吧。
司雪莉嚷嚷道:“五姑姑,我也想做衣服,给我做一身香云纱旗袍吧!”
“可以,不过你找你爹要钱去,我可不买单。”
司雪莉撅起小嘴,“我自己也有零花钱的。”
司澈敲了下她的小脑瓜,“你的零花钱还不是咱爹给的,你什么时候赚过钱?”
“哼!”
“我以后肯定比你赚得多!”
司南竺皱眉,“你们兄妹俩能不能消停点?”
慕清妤默默打量了下司雪莉。
她生得纤细高挑,一身白皙的牛奶肌,杏眸又大又圆,***粉嘟嘟的,漂亮又娇俏。
于是便有了灵感,“雪莉,有一个旗袍款式应该很适合你。”
司雪莉立刻眼睛发亮地看过来,“哪一个啊,小婶婶?”
慕清妤在平板电脑上翻出一张图片。
司南竺和司雪莉双双把脑袋凑过来。
是一张民国女子的旧照——
女子身量纤细苗条,一身掐腰及踝长款旗袍,领口很高,最特别的地方在袖子的设计,是很少见的荷叶边小飞袖。
端庄温婉又不失俏丽。
“哇唔——好美!”
司雪莉惊叹。
司南竺也认同,“很适合我们家雪莉呢。”
慕清妤浅笑,“那就用香云纱的料子给你做这个款式吧,一定好看。”
司雪莉捏了捏自己的小肩膀,“可我是溜肩,会不会撑不起来?”
“当然不会,图片上的民国女子也是溜肩,这种肩形最适合飞袖的版型,如果肩太宽了,穿起来会像变形金刚。”
“真的吗?现在都流行直角肩,把我都整自卑了。”
司雪莉嘟唇。
慕清妤笑了笑,“溜肩又叫削肩,其实在古时候一直很受推崇,《洛神赋》中写过: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夸的就是女子的肩膀窄小圆润,你再回忆一下那些古代仕女图,不也都是溜肩吗?”
一番话让司雪莉瞬间自信不少,“是哦~小婶婶,你懂得可真多!”
慕清妤缓缓道:“我认为,不管是溜肩还是直角肩,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衣服,也都有自己的美,不必盲目追求一时的潮流而跟风,更不要有身材焦虑,如果不美,应该是做衣服的人来反省自设计,而不是让穿衣服的人自卑检讨。”
司雪莉露出崇拜的星星眼,“对,小婶婶言之有理!”
“现在的衣服尺寸越做越小,对女生很不友好,好像我们必须努力减肥才能配得上似的。”
她好喜欢这个小婶婶,不仅美得让人尖叫,还很有自己的思想!
司南竺也顿时对慕清妤刮目相看。
她不是空有一副好皮囊,思想也很有深度,怪不得能创办出“洛神”。
“阿鱼,帮我也看看,我适合什么款式?”
司澈撇撇嘴,“你们做旗袍也没我什么事,我先走好了。”
慕清妤弯眸,“给你也做一件中式外套吧。”
他马上眉开眼笑,“好啊好啊!”
慕清妤叫来量体师,三人便开开心心地量尺寸。
……
不知不觉忙到六点。
司南竺说要请慕清妤吃晚饭,司雪莉和司澈都吵着要去吃火锅。
“喂喂喂,是请阿鱼吃饭,你们俩只是蹭饭的好吗?”
火锅店嘈杂喧闹,吃完还留一身味道,慕清妤这清冷的仙女气质,一看就不会喜欢。
司南竺便问:“阿鱼,你想吃什么?我们听你的。”
司澈和司雪莉期待地望着慕清妤。
“小婶婶,我们去吃火锅好不好?”
“我好久没回国了,最想吃的就是火锅~”
慕清妤其实不反感火锅,只是吃火锅需要人多才有气氛,她以前一直没什么家人朋友,所以很少去,便道:“行啊,就去吃火锅吧。”
这时,一个清冽低沉的声音传来:“阿鱼,工作结束了吗?”
司景烆从外面走进来。
接着就被眼前的景象愣住,“你们三个来干嘛?”
他是来接慕清妤下班的,却没想到会看到三个司家人。
“小叔叔!”
司雪莉蹦蹦跳跳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
司澈恭敬打招呼:“小叔好。”
司南竺则狡黠一笑,“我们来找阿鱼做衣服啊,六弟,想必阿鱼已经给你做了不少新衣服吧?”
“……”
司景烆的脸瞬间垮掉。
一件都没有呢。
空气突然凝滞了几秒,司澈赶紧打破尴尬,“小叔,我们正商量去吃火锅呢,您也一起吧!”
司景烆诧异地看了眼慕清妤,“你喜欢吃火锅?”
慕清妤眨眨眼,“我可以吃火锅的。”
“你不怕沾一身火锅味吗?”
在他印象里,慕清妤永远都是清冷幽香的,不沾一点人间烟火气。
慕清妤提唇,“我这身衣服是香云纱的,透气性极好,在阳台挂一晚上就没味道了。”
司雪莉惊呼:“哇唔——香云纱还有这么神奇的功效,我越来越期待我的香云纱旗袍了!”
司南竺眉眼弯弯,“我也是。”
司澈连忙确认:“小婶婶,我的外套也是香云纱的吗?”
慕清妤点头,“是啊,我准备给你用龟裂纹香云纱做,效果一定很帅。”
司澈开心得像个二百斤的傻子,“到时候我一定发到社交平台,帮小婶婶做宣传!”
“……”
司景烆的脸则越来越黑。
连这臭小子都有新衣服?
而他没有!
然而大家只顾着沉浸在做新衣服的喜悦里,丝毫没注意他的脸色。
……
晚上九点。
慕清妤和司景烆吃完火锅回家。
私人订制的大劳上,男人单手掌着方向盘,沉默得有些诡异。
刚才他们火锅吃得太热闹,慕清妤这会儿才注意到他似乎全程脸色不佳。
“怎么了?”
慕清妤望着他那优越立体的侧颜问道。
男人眉骨高耸,鼻梁又直又挺,下颌锋利如削,像精心雕刻出来的一样。
狭长黑眸沉得像看不见底的深潭,薄唇紧绷,浑身散发着极低的气压。
谁又惹他了?
她吗?
她最近可是微信秒回,有事报备,***自己动……乖得不能再乖。
所以实在想不出司景烆在不爽什么。
这时,男人转过头来,幽幽道:“你给他们都做了新衣服。”
“?”
这哀怨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慕清妤甚至在他那清隽冷厉的脸上看到一丝委屈。
“他们自己来花钱找我做衣服,我当然得接单啊,要是你来,我也一样好好招待。”
司景烆迅速抓住重点,“他们自己花钱?不是你送给他们?”
慕清妤点头,“对啊,你在介意我没给你做过衣服啊?”
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连这种醋也要吃,堂堂司六爷像司六岁。
“那我也要做新衣服,虽然我很有钱,但我要你送给我。”
司六岁理直气壮道。
送的当然和买的不一样,不然怎么显示他在慕清妤心中的特殊地位?
慕清妤抿唇,“行,送给你。”
“做四套,春夏秋冬各一套。”
男人命令。
“……司景烆,别逼我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