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苏瑷恋爱三年,她的男闺蜜裴砚始终阴魂不散。他深夜接走醉酒的她,
手机里存着她穿睡衣的照片,甚至在我们纪念日叫走她“救急”。
直到我在酒店监控里看见他们拥吻着进电梯。第一章靳凛把最后一份文件塞进公文包,
办公室的灯已经灭了大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苏瑷发来的微信,一个撒娇的猫咪表情包,
配着文字:“凛哥,下班没?裴砚说新开了家云南菜馆,菌子特别鲜,一起去尝尝?
”又是裴砚。靳凛盯着那个名字,指尖在冰凉的手机边缘无意识地敲了敲。这三个字,
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和苏瑷看似完满的三年感情里,不致命,
却总在不经意间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头那点烦躁,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好,地址发我,马上到。
”那家云南菜馆藏在一条热闹的巷子深处,装修得很有民族风情。靳凛推门进去时,
苏瑷和裴砚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苏瑷穿着一件鹅***的连衣裙,衬得皮肤很白,
正笑着听裴砚说话。裴砚侧对着门口,穿着件骚包的印花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
露出腕上一块价值不菲的运动手表。他不知说了什么,逗得苏瑷前仰后合,脸颊泛红。
“凛哥!”苏瑷看见他,眼睛一亮,立刻招手。裴砚也转过头,
脸上挂着靳凛再熟悉不过的那种、带着点玩世不恭又似乎很真诚的笑容:“哟,靳大忙人,
可算来了!再不来,你家苏瑷都要被我讲的笑话笑岔气了。”靳凛拉开苏瑷旁边的椅子坐下,
淡淡地应了一声:“路上有点堵。”他拿起菜单,目光扫过对面。
裴砚很自然地把自己面前那碟蘸水往苏瑷那边推了推:“尝尝这个,老板特制的,
配菌子绝了。”苏瑷也极其自然地用筷子尖蘸了一点,放进嘴里品了品,眼睛弯起来:“嗯!
是好吃!”这个细微的动作,像一根针,轻轻刺了靳凛一下。他记得苏瑷的口味,
她其实不太能吃辣。这碟蘸水,显然是裴砚特意为她调的。整顿饭,气氛看似热络。
裴砚是调动气氛的高手,天南海北地聊,从新开的酒吧到某个小众乐队的巡演,
话题总能精准地戳中苏瑷的兴趣点。苏瑷的眼睛亮晶晶的,大部分时间都看着裴砚,
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靳凛沉默地吃着,偶尔插一两句话,像个尽职的陪衬。
他点的汽锅鸡端上来,热气腾腾。苏瑷拿起汤勺,习惯性地先给靳凛盛了一碗,放在他面前。
“凛哥,你尝尝,好鲜。”她笑着说。靳凛拿起勺子,汤确实很鲜。但对面,
裴砚正用一种近乎宠溺的眼神看着苏瑷,语气熟稔:“慢点喝,小心烫着舌头,
跟个小馋猫似的。”苏瑷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却翘着。靳凛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
指节微微泛白。汤的鲜味在嘴里变得有些寡淡。他放下勺子,拿起旁边的冰水喝了一大口,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底那股越烧越旺的邪火。这顿饭,他吃得食不知味。
裴砚的存在感太强了,强到几乎把他这个正牌男友挤到了角落。那些亲昵的调侃,
熟稔的互动,都像无声的宣告,宣告着在苏瑷的某些世界里,裴砚才是那个主角。吃完饭,
裴砚抢着买了单。走出餐馆,夜风带着点凉意。裴砚很自然地提议:“时间还早,
我知道附近有个清吧,驻唱不错,去坐坐?”苏瑷立刻看向靳凛,眼神带着询问和一丝期待。
靳凛看着苏瑷被夜风吹得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中对裴砚提议的雀跃,
那股邪火猛地窜了上来,烧得他喉咙发干。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
声音没什么起伏:“不了,明天一早还有会。瑷瑷,我们回家吧。
”苏瑷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点点头:“嗯,好。”她转向裴砚,
语气轻快,“那裴砚,我们先走啦,下次再约!”裴砚耸耸肩,
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笑容:“行吧,靳大经理日理万机。瑷瑷,到家发个信息。
”他抬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苏瑷的头发。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靳凛压抑了一晚的怒火。
他猛地一步上前,高大的身影带着一种迫人的压力,隔开了裴砚和苏瑷。他盯着裴砚,
眼神冷得像冰:“手,拿开。”空气瞬间凝固。巷子里昏黄的路灯将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纠缠在一起。裴砚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他挑了挑眉,
带着点挑衅:“靳凛,至于吗?我跟瑷瑷认识多少年了,开个玩笑而已。”“认识多少年,
也不是你动手动脚的理由。”靳凛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她是我女朋友。请你,注意分寸。”苏瑷被夹在中间,
有些无措地拉了拉靳凛的胳膊:“凛哥,裴砚他…他没恶意的,就是习惯了……”“习惯?
”靳凛猛地转头看向苏瑷,眼底压抑的怒火让她心头一颤,“什么习惯?习惯对你动手动脚?
习惯随时随地介入我们的生活?苏瑷,我是你男朋友,不是摆设!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有些突兀。苏瑷的脸一下子白了,眼圈微微发红:“靳凛!
你…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裴砚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靳凛嗤笑一声,
目光扫过裴砚那张写满“无辜”和“你小题大做”的脸,
最后定格在苏瑷委屈又带着点倔强的脸上。一股巨大的疲惫和冰冷的失望瞬间攫住了他。
他不想再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里多待一秒。“行,你们‘最好’。”他丢下这句话,
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转身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动作一气呵成,带着一种决绝的冷意。车子驶离巷口,后视镜里,苏瑷还站在原地,
裴砚似乎正低头对她说着什么。靳凛猛地踩下油门,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
将那两个身影远远甩开。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而骨节突出,微微颤抖。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他以为他们之间足够坚固,却抵不过一个“男闺蜜”无处不在的影子。那根刺,
似乎扎得更深了,带着毒,开始往心脏里钻。第二章冷战像一层看不见的冰霜,
覆盖在靳凛和苏瑷之间。那晚巷子里的争执后,苏瑷赌气般没主动联系靳凛。
靳凛也憋着一股劲,埋头工作,用高强度的事务填满所有空隙,
试图把那根刺带来的烦闷压下去。但有些东西,越是压抑,反弹得越厉害。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靳凛被一个紧急项目拖到快十二点才疲惫地回到家。客厅里一片漆黑,
只有玄关感应灯微弱的光。他习惯性地摸出手机,想看看苏瑷有没有发消息——没有。
屏幕干干净净。他烦躁地把手机扔在鞋柜上,换了鞋往里走。经过苏瑷紧闭的卧室门时,
脚步顿了一下。里面静悄悄的。他拧开门把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微光,
看到床上被子叠得整齐,空无一人。这么晚了,她去哪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苏瑷的号码。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嘟…嘟…”声,响了很久,
直到自动挂断。无人接听。靳凛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耐着性子又拨了一次,
依旧是漫长的忙音。就在他准备打第三次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苏瑷的微信回复,
只有简短的两个字:“在忙。”在忙?深更半夜,忙什么?靳凛的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直接拨通了苏瑷闺蜜林薇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
林薇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喂…靳凛?这么晚了什么事啊?”“林薇,
苏瑷跟你在一起吗?”靳凛的声音绷得很紧。“苏瑷?”林薇似乎清醒了一点,“没有啊,
她今晚不是跟裴砚他们几个去给王胖子过生日了吗?在‘魅色’KTV,你不知道?”裴砚。
又是裴砚。靳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知道了,谢谢。”没等林薇再说什么,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魅色KTV。他知道那个地方,离这里不算近。他抓起车钥匙,
几乎是冲出了家门。深夜的街道车辆稀少,他一路疾驰,闯了两个红灯,
刺耳的刹车声在寂静中格外惊心。不到二十分钟,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了“魅色”金碧辉煌的门口。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浪隔着厚重的门板都能感受到。靳凛沉着脸,大步走进去。
混杂着烟酒和香水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炫目的灯光晃得人眼花。他无视迎上来的服务生,
锐利的目光在昏暗迷离的卡座和包厢区域快速扫视。很快,
他在一个半开放的大卡座里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苏瑷歪在宽大的沙发里,脸颊酡红,
眼神迷离,显然是喝多了。她旁边坐着的,正是裴砚。裴砚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沙发靠背上,
姿态放松,另一只手正拿着酒杯,低头凑在苏瑷耳边说着什么。苏瑷似乎被逗笑了,
身体软软地往裴砚那边靠了靠。卡座里还有另外三男两女,都是他们的共同朋友,
正闹哄哄地唱着歌,摇着色子,没人注意到门口站着的靳凛,
也没人觉得裴砚和苏瑷此刻过于亲密的姿态有什么不妥。
靳凛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顶,又在瞬间冻结成冰。他一步步走过去,
脚步声被淹没在巨大的音乐声里,但那股冰冷的气场却像实质的刀锋,
让卡座里离得近的两个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停下了动作。裴砚是第一个察觉到不对的。
他抬起头,看到站在卡座入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靳凛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成那种惯常的、带着点玩味的表情:“哟,靳凛?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明天有重要会议要早睡吗?”他的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调侃,
仿佛靳凛的出现只是个意外的小插曲。苏瑷也迷迷糊糊地转过头,看到靳凛,
混沌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慌乱,她挣扎着想坐直身体:“凛…凛哥?
你怎么……”靳凛没理会裴砚,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苏瑷身上,
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电话为什么不接?”“我…我手机在包里,
太吵了没听见……”苏瑷小声辩解,带着醉意。“没听见?
”靳凛的视线扫过她放在身侧沙发上的挎包,拉链敞开着,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下明明灭灭。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有丝毫温度,“玩得很开心?
”卡座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音乐还在响,但没人再跟着唱了。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靳凛身上散发出的可怕低气压。裴砚放下酒杯,站起身,
试图打圆场:“靳凛,别这样。今天王胖子生日,大家高兴,多喝了几杯。
瑷瑷是替我挡酒才喝多的,我正准备送她回去呢。”他语气坦然,
甚至带着点“你看我多照顾你女朋友”的意味。“替我挡酒?”靳凛终于把目光转向裴砚,
眼神锐利如刀,“她是我女朋友,需要替你挡酒?需要你深更半夜送她回家?
”“你这话什么意思?”裴砚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语气冷了下来,“靳凛,
我跟瑷瑷认识多少年了?她喝多了,我送她回去天经地义!你用得着这么阴阳怪气吗?
”“天经地义?”靳凛往前逼近一步,几乎与裴砚脸贴着脸,两人身高相仿,
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火花四溅,“裴砚,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只是她的朋友,
一个‘男闺蜜’!收起你那套越界的‘天经地义’!我的女朋友,我自己会照顾,
轮不到你献殷勤!”“靳凛!”苏瑷猛地站起来,酒精让她有些站不稳,她扶住沙发靠背,
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你够了!裴砚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只是关心我!
你凭什么这么说他!你整天就知道工作工作,你有关心过我吗?
我心情不好想出来放松一下怎么了?你凭什么管我!”“我凭什么管你?
”靳凛猛地转头看向苏瑷,眼底是翻涌的怒火和深不见底的失望,“就凭我是你男朋友!
就凭你深更半夜喝得烂醉,跟别的男人靠在一起!苏瑷,你告诉我,在你心里,
到底是我重要,还是他裴砚重要!”最后一句质问,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盖过了嘈杂的音乐声。整个卡座区域瞬间安静下来,连隔壁卡座的人都好奇地探头张望。
苏瑷被他吼得愣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委屈、愤怒、酒精上头,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裴砚一把将苏瑷拉到自己身后,
挡在她和靳凛之间,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靳凛,你发什么疯!有什么冲我来!别吓着瑷瑷!
她今晚就是跟我出来玩,清清白白!你少在这里疑神疑鬼!”“清白?
”靳凛看着裴砚护着苏瑷的姿态,看着苏瑷躲在他身后那副依赖又委屈的样子,
只觉得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怒意席卷全身。他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跟眼前这两个人争论,毫无意义。他扯出一个极其冰冷的笑容,目光扫过裴砚,
最后落在苏瑷泪眼朦胧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好,很好。苏瑷,
你记住你今天的选择。”说完,他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
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身后,是苏瑷压抑的哭声和裴砚低声的安慰,
还有朋友们尴尬的劝解声。所有的声音都被他隔绝在外。走出KTV大门,
深夜的冷风灌进领口,靳凛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胸腔里像是塞满了浸透冰水的棉花,
又冷又沉,堵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黑暗中,他拿出手机,
屏幕的光映着他毫无表情的脸。他点开苏瑷的微信头像,手指悬在屏幕上很久,最终,
没有发任何消息,只是将手机重重地扔在了副驾驶座上。裂痕,已经清晰可见,
并且正在以无法挽回的速度扩大。那根刺,终于刺破了血肉,开始流出黑色的脓血。
第三章日历上的红圈像一滴凝固的血,刺眼地提醒着靳凛,今天是他们恋爱三周年的纪念日。
办公室的落地窗外,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勾勒出繁华的轮廓。靳凛靠在椅背上,
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手机屏幕亮着,
停留在和苏瑷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中午发的:“晚上七点,
‘云顶’旋转餐厅,位子订好了。”没有回复。冷战持续了快一周。那晚KTV的冲突后,
苏瑷搬去了林薇家暂住。两人之间只剩下冰冷的沉默。靳凛盯着那条孤零零的消息,
心里那点残存的、关于纪念日的微弱期待,像风中的烛火,明明灭灭,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他烦躁地合上手机,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脚下是川流不息的车河,
汇成一条条光的溪流。三年了。他记得第一年纪念日,他带她去海边,
笨手笨脚地在沙滩上写下“三生有幸”;第二年,他偷偷学了半个月吉他,
在她公司楼下弹唱她最喜欢的歌,
惹得整栋楼的人围观起哄;今年……他订了这座城市最高、最贵的餐厅,想给她一个惊喜,
想试着修补那道裂痕。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靳凛的心猛地一跳,
几乎是立刻转身抓起了桌上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苏瑷。
一丝微弱的暖意还没来得及升起,就被她接通后带着哭腔和慌乱的声音彻底浇灭。
“凛哥…凛哥你在哪?”苏瑷的声音断断续续,背景音嘈杂,隐约能听到汽车鸣笛和风声,
“裴砚…裴砚他出事了!他…他开车好像撞到人了!就在滨江路这边!他吓坏了,
电话打不通,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快来啊凛哥!”滨江路?
那地方离“云顶”餐厅几乎横跨了大半个城市。靳凛握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沉默着,电话那头苏瑷的哭声和焦急的催促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窗外的霓虹灯光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映不出任何表情。“凛哥?你听到没有?求你了,
快过来吧!裴砚他…他不能出事啊!”苏瑷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喊。靳凛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微光也熄灭了,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他对着手机,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冰冷的质感:“苏瑷,今天是什么日子?
”电话那头的哭声和嘈杂声似乎顿了一下。“什…什么?”苏瑷显然没反应过来。“我问你,
今天,是什么日子?”靳凛一字一顿地重复,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电波。
“……”苏瑷沉默了。几秒钟的空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然后,
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不解和一种被质问的委屈:“靳凛!都什么时候了!
裴砚他可能撞死人了!你还在问什么日子?!纪念日重要还是人命重要?!你怎么这么冷血!
”“冷血?”靳凛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个极其讽刺的弧度。
他仿佛能透过电话,看到苏瑷此刻梨花带雨、为另一个男人心急如焚的样子。为了裴砚,
他们的纪念日,他们的感情,甚至他这个人,都可以被毫不犹豫地抛在脑后,
并冠以“冷血”的罪名。“好。”他听到自己异常平静的声音响起,“地址发我。
”电话被挂断了。几秒钟后,一个定位信息跳了出来——滨江路中段,距离“云顶”餐厅,
开车至少需要四十分钟。靳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巨大的落地窗映出他孤寂的身影,
像一座冰冷的雕塑。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刺眼的定位,
又抬眼看了看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那万家灯火里,没有一盏是为他而留的。
他慢慢地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车钥匙。金属的冰冷触感从掌心蔓延到全身。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助理的号码。“小陈,‘云顶’的预订,取消。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啊?靳总,您不是说……”助理小陈有些惊讶。“取消。
”靳凛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另外,帮我查一下滨江路中段,大概半小时前,
有没有发生交通事故的报警记录。要快。”“好的,靳总,我马上查!
”小陈听出老板语气不对,立刻应下。挂断电话,靳凛才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他没有跑,步伐甚至称得上沉稳,只是每一步都踏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缓慢地朝着滨江路的方向挪动。车厢里死寂一片。
靳凛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拥堵的红色尾灯,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击着。手机屏幕亮着,
是小陈发来的信息:“靳总,查了交警那边的记录,
滨江路中段半小时内没有接到任何关于车辆撞人的事故报警。倒是有一起两车轻微剐蹭,
已经处理完了。”没有撞人事故。靳凛盯着那条信息,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像结了冰的湖面。
他猛地踩下油门,性能优越的轿车发出一声低吼,强行变道,在车流中穿梭,
朝着那个定位点疾驰而去。滨江路沿江而建,夜晚江风很大。靳凛赶到定位点附近时,
远远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骚包的蓝色跑车歪歪斜斜地停在应急车道上,打着双闪。车旁边,
苏瑷正焦急地来回踱步,不停地打着电话。而裴砚,则靠在自己的车门上,低着头,
看不清表情,但姿态并不像出了大事的样子。靳凛把车停在后面,熄了火。他没有立刻下车,
只是隔着车窗,冷冷地看着。苏瑷似乎终于打通了电话,对着手机急切地说着什么。
挂了电话,她走到裴砚身边,伸手似乎想拍拍他的背安慰他。裴砚抬起头,
脸上哪里有什么惊恐绝望?只有一丝烦躁和懊恼。他甚至对着苏瑷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摇了摇头,说了句什么。苏瑷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靳凛推开车门,
走了下去。脚步声惊动了两人。“凛哥!”苏瑷看到他,立刻跑了过来,
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但神情已经放松了许多,“你来了!吓死我了!还好…还好没事!
裴砚说他就是被突然窜出来的电动车吓了一跳,急打方向盘蹭到了护栏,人没事,
车也问题不大!虚惊一场!”她一口气说完,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有一丝对靳凛及时赶到的感激。靳凛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后面走过来的裴砚身上。
裴砚脸上带着点尴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被撞破后的不自在,他挠了挠头:“咳,靳凛,
麻烦你跑一趟了。刚才真是吓懵了,瑷瑷也慌了神,
非说可能撞到人了……其实就是个小剐蹭,已经叫了保险了。”“吓懵了?
”靳凛的声音在江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慌神了?”他重复着这两个词,
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裴砚和苏瑷脸上扫过。苏瑷脸上的庆幸和感激僵住了,
她似乎才意识到什么,眼神有些躲闪:“凛哥…我…我当时太害怕了……”“害怕到,
”靳凛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狠狠凿在苏瑷的心上,
“连我们恋爱三周年的纪念日,都忘得一干二净?害怕到,为了他一个‘可能’的惊吓,
就可以毫不犹豫地放我鸽子,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在餐厅空等?害怕到,连一句‘对不起’,
都吝啬给我?”苏瑷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靳凛那双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第一次感到了刺骨的寒意和一种灭顶的恐慌。裴砚皱起眉,上前一步:“靳凛,
你这话过了吧?今晚是意外!瑷瑷也是担心我!纪念日改天补过不就行了?
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补过?”靳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江边显得格外瘆人。他止住笑,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裴砚,
最后钉在苏瑷惨白的脸上。“苏瑷,”他叫她的全名,声音平静得可怕,“在你心里,
他裴砚的一个电话,一个‘可能’,永远比我重要,比我们之间任何重要的时刻都重要,
对吗?”“不是的!凛哥,我……”苏瑷急切地想辩解,眼泪又涌了上来。“够了。
”靳凛抬手,阻止了她的话。他深深地看了她最后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失望,
有愤怒,有疲惫,最终都沉淀为一片死寂的冰冷。他什么也没再说,转身,拉开车门,
坐了进去。引擎发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江边格外刺耳。“靳凛!”苏瑷扑到车窗边,
用力拍打着玻璃,声音带着哭喊,“你听我解释!凛哥!”车窗缓缓升起,
隔绝了她的哭喊和裴砚皱着眉头的脸。靳凛目视前方,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离,
将滨江路、那辆蓝色跑车、还有那两个人,彻底抛在身后越来越浓的夜色里。后视镜中,
苏瑷追着车跑了几步,最终无力地蹲了下去,肩膀剧烈地耸动。裴砚站在她身边,
似乎在说着什么。靳凛面无表情地看着,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他关掉了后视镜。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他拿出手机,
屏幕还停留在和小陈的聊天界面,那条“没有撞人事故”的信息异常刺眼。
他点开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面静静躺着几个文档。其中一个,
标题是“裴砚-项目资金流水异常(初步)”。他盯着那个文件名,眼神幽深,
像潜伏在暗夜中的猛兽,终于锁定了猎物。裂痕?不,已经彻底碎了。碎成了粉末。现在,
该轮到某些人付出代价了。第四章日子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滑过。靳凛和苏瑷之间,
彻底进入了冰河期。没有争吵,没有质问,甚至连一条信息都没有。苏瑷搬回了他们的公寓,
但两人像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靳凛早出晚归,苏瑷也刻意避开他。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尴尬。裴砚似乎也消停了一阵,
没再频繁地出现在苏瑷的生活里——至少,在靳凛的视线范围内没有。
靳凛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机器。他变得异常沉默,
眼神也越发深邃锐利,公司里的人都觉得靳总最近气场更冷了,没人敢轻易靠近。
只有他自己知道,平静的表象下,是汹涌的暗流。他像一头耐心潜伏的猎豹,
在等待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那个加密文件夹里的东西,他不动声色地继续深挖着,
蛛丝马迹,一点一滴。打破这诡异平静的,是一个周五的下午。
靳凛正在会议室里听一个冗长的项目汇报,手机在口袋里无声地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着“瑷瑷”两个字。靳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自从纪念日那晚后,苏瑷从未主动联系过他。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直到震动停止。
他刚要把手机放回去,震动又执着地响了起来。他抬手示意汇报暂停,
拿着手机走出了会议室。“喂。”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凛哥…”电话那头,
苏瑷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放软的、久违的甜腻,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你…晚上有空吗?”“有事?”靳凛的声音依旧平淡。“嗯…那个…”苏瑷似乎有些犹豫,
声音更软了,“我爸妈…他们想你了。说好久没见你了,
想让你晚上来家里吃顿饭…他们特意炖了你爱喝的汤。”靳凛沉默着。
苏瑷的父母一直很喜欢他,把他当半个儿子看待。这顿饭,是苏瑷的求和信号?
还是她父母察觉到了什么,想当和事佬?“凛哥?”苏瑷等不到回答,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求,“就…就当给我爸妈一个面子,好不好?
他们年纪大了……”靳凛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巨大的落地窗上,窗外阳光正好。
他想起苏瑷父母慈祥的笑脸,想起老人家每次见他都嘘寒问暖的样子。心底某个角落,
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几点?”他终于开口。电话那头明显松了一口气:“六点!
六点开饭!你…你下班直接过来就行!”“嗯。”靳凛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下班后,
靳凛开车去了苏瑷父母家。老两口住在城西一个有些年头的机关家属院里。
看到他提着礼物进门,苏瑷的父母果然非常高兴,拉着他的手问长问短,热情地张罗着饭菜。
苏瑷也表现得异常温顺乖巧,给他夹菜,倒水,眼神时不时瞟向他,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饭桌上的气氛,在两位老人刻意的调和下,竟也显出了几分久违的温馨。靳凛配合着,
该笑的时候笑,该回答的时候回答,只是眼底深处,始终隔着一层疏离的冰。吃完饭,
又陪着老人聊了会儿天。苏瑷主动提出:“凛哥,你开了车,送我回公寓吧?
我…我还有点东西要拿。”她看向靳凛,眼神带着期盼。靳凛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点了点头。车子驶离家属院,汇入夜晚的车流。车厢里一片沉默。苏瑷坐在副驾驶,
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几次想开口,又咽了回去。靳凛专注地看着前方,
侧脸线条在窗外流动的光影里显得冷硬。“凛哥…”苏瑷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很轻,
“那天…在滨江路,还有之前…是我不对。我…我太依赖裴砚了,没考虑你的感受。
我以后…会注意分寸的。我们…我们别这样了,好不好?”她的声音带着哽咽,
听起来情真意切。靳凛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有说话。他需要时间,需要证据,
需要彻底碾碎那根刺的力量。现在,还不是时候。车子开到他们公寓的地下停车场。停好车,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向电梯。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
一个熟悉的身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等等!”是裴砚。电梯门重新打开。
裴砚看到电梯里的靳凛和苏瑷,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随即又堆起笑容:“哟,这么巧?靳凛,瑷瑷,刚回来?”苏瑷看到裴砚,
眼神也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往靳凛身边靠了靠,低低应了一声:“嗯。”裴砚走进电梯,
按了楼层——他住在这栋公寓的17楼,而靳凛和苏瑷住21楼。狭小的空间里,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这么晚还出去?”靳凛淡淡地问了一句,目光扫过裴砚。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头发打理得很精神,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古龙水味,
显然是要出门赴约的样子。“啊,约了几个朋友在‘皇冠’谈点事。”裴砚随口答道,
语气轻松,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太敢直视靳凛。电梯平稳上升。数字跳到17楼,
电梯门打开。“那我先走了。”裴砚对苏瑷笑了笑,又朝靳凛点了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继续上行。苏瑷似乎松了口气,身体放松了一些。她偷偷看了一眼靳凛,
发现他正盯着电梯内壁光滑的镜面,镜子里映出他毫无表情的脸。回到21楼的公寓,
苏瑷放下包,似乎想说什么。靳凛却径直走向书房:“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哦…好。
”苏瑷有些失落地应道。靳凛关上书房门,反锁。他没有开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万家灯火,却照不进他此刻幽深冰冷的眼底。他拿出手机,
点开一个不起眼的APP图标。屏幕亮起,
显示的竟是他们这栋公寓地下停车场和电梯内部的实时监控画面!这是他之前为了安全考虑,
利用物业管理的某个小漏洞,悄悄安装的后门程序,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将时间轴拉回到大约二十分钟前——他们开车进入停车场的时候。
画面清晰地显示:他们的车开进来之前,裴砚那辆骚包的蓝色跑车,
已经静静地停在了不远处的车位上!也就是说,裴砚根本就没出门!他一直在停车场里!
他所谓的“约了朋友在皇冠谈事”,是彻头彻尾的谎言!那他为什么撒谎?
他等在停车场做什么?靳凛的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屏幕。他拖动进度条,
看着裴砚在他们下车后,才慢悠悠地从他自己的车里下来,
然后装作“恰好”跑过来赶上电梯……一个念头,带着冰冷的毒刺,猛地扎进靳凛的脑海。
他立刻切换到电梯内部的监控录像,时间精确到他们三人同乘的那段。高清的摄像头,
清晰地捕捉到了电梯上升过程中,裴砚和苏瑷之间极其短暂、却绝对无法忽视的互动!
就在电梯门关闭、数字开始跳动的那几秒钟,背对着摄像头的裴砚,他的右手,
极其隐蔽地、飞快地在身侧苏瑷的手背上,用力地捏了一下!动作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而苏瑷,在那一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头微微低垂,没有任何躲闪或抗拒的动作!
甚至,在裴砚的手收回后,她的手指还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朋友之间安慰或鼓励的触碰。
那是一个带着强烈暗示、甚至可以说是挑逗意味的小动作!充满了心照不宣的暧昧!
靳凛死死地盯着定格的画面——裴砚那只罪恶的手,和苏瑷那顺从的姿态。
一股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怒火,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堤坝!
他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落地窗玻璃上!“砰!”一声闷响。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
蛛网般的裂纹以他的拳头为中心,瞬间蔓延开来!细小的玻璃碎片刺破了他的指关节,
鲜血顺着裂纹蜿蜒流下,在灯光下显得异常刺目。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胸腔里翻涌的,
是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怒和一种被彻底背叛的、深入骨髓的冰冷恨意!三年感情?
抵不过一个男闺蜜的暧昧小动作!所有的道歉,所有的示弱,所有的“会注意分寸”,
都他妈是放屁!他们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在他靳凛的电梯里,在他靳凛的女朋友身上,
做着这种下流龌龊的勾当!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在黑暗的书房里急促地喘息着,
眼底一片骇人的猩红。他猛地转身,冲到书桌前,粗暴地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从一堆文件下面,翻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信封里,
是他这段时间不动声色收集的、关于裴砚利用职务之便,
在几个项目里做手脚、侵吞公司款项的初步证据复印件。之前,
他还存着一丝可笑的、不想把事情做绝的念头。现在?靳凛看着信封,
又看了看电脑屏幕上那定格的一幕,嘴角缓缓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无声地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冰冷的、毁灭一切的疯狂。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喂,老赵。”靳凛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帮我个忙。查个人,
裴砚,锐进科技项目部副总监。我要他经手的所有项目,
其是‘启航’和‘智慧城’这两个的详细资金流水、合同原件、审批流程……所有能挖的底,
都给我挖出来!钱不是问题,我要最硬的料,能把他钉死的那种!”“还有,”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屏幕上苏瑷低垂的侧脸,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锐进科技财务部,
小说《动我女友,男闺蜜你完蛋了》 动我女友,男闺蜜你完蛋了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