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搂着他白月光宣布封后那刻,我直接笑出声了。"陛下,当年你说登基就立我为后,
现在跟我玩这出?"小白花还在那演:"姐姐别生气,皇后让你当就是了……""谁稀罕!
"我一把抢过凤玺掂了掂,"这破石头还没我兵符沉。"在满朝文武呆滞的目光中,
我直接把虎符拍在龙案上:"燕北十二州归我,从此姐自己封王!"1.“沈灼华!
你好大的胆子!”金銮殿上,慕容渊伸手指着我,指尖都在发颤:“你一介女流,
朕破格封你为贵妃已是天恩浩荡,你竟敢仗着军功要挟朕封王?!
”我仰头望着御座上这个相识七年的男人。七年前他还是个被丢去边关自生自灭的落魄皇子,
是我沈家倾尽家财为他招兵买马,是我陪着他从尸山血海里杀出一条血路。
那些寒冬腊月里共披一件大氅取暖的日子,那些并肩作战时许下的誓言,
原来都抵不过丞相府一个嫡女的身份。“陛下说得对,臣确实大胆。
”我轻***袖口绣着的牡丹纹样,这身贵妃礼服还是今早刚送来的,“若非胆大包天,
当年怎会带着三千铁骑闯敌营救驾?若非胆大包天,又怎会在城阳关以少胜多,
为陛下奠定胜局?”说着,我目光转向他身旁那个穿着凤冠霞帔的女子。崔凝香。
当真是江南水乡滋养出的美人儿,眉眼含情,腰肢纤细,连生气时蹙眉的模样都惹人怜爱。
难怪慕容渊登基第一件事,就是八百里加急迎她入宫,立为皇后。
“既然皇后娘娘也知道臣有战功在身,”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怎么还敢用这种口气同本王说话?”“你!”崔凝香气得脸色发白,
“在本宫面前竟敢自称本王?”慕容渊一把按住想要上前的崔凝香,
目光复杂地望向我:“小华,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朕知道你对后位有心结,
可凝香与朕自幼相识,又是丞相独女……”“陛下现在知道跟臣讲道理了?
”我一步步踏上御阶,绣鞋踩在冰凉的金砖上,“当年陛下被围困黑风岭,
是谁不顾劝阻带兵驰援?陛下被俘凉州,是谁单枪匹马杀进敌营?城阳关大战,
又是谁以三万兵力击溃三十万敌军?”每说一句,慕容渊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还有生擒景王,平定幽州叛乱,剿灭洞庭水匪……”我数着这些年的功绩,
心里却像被针扎似的疼,“七年来,臣为陛下出生入死,换来的就是一句‘女流之辈’?
”终于走到他面前,我与他仅隔着一道玉阶。曾经我们并肩策马,他总说:“小华,
待我登基那日,定让你做我最尊贵的皇后。”如今他真的成了皇帝,
却让我做了他最见不得光的贵妃。“慕容渊,”我轻轻唤他从前还是皇子时的名字,
“你答应过我的后位,我可以不要。”他眼中刚闪过一丝喜色,就被我下一句话击得粉碎。
“但我要你封我为王,赐我封地。至于地盘在哪里——”我故意拖长语调,
“本王要亲自圈定。”“你疯了!”慕容渊不可置信地盯着我,“沈灼华,
你口口声声说爱朕,难道就因一个后位,就要与朕决裂?”我忍不住笑出声,
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刺耳。“陛下真当我是那些深闺里做梦的小姑娘?”我歪头看他,
像从前商议军情时那样,“我沈灼华五岁习武,十岁随父出征,十四岁就能带兵打仗。
选择辅佐你,是因为看好你能成为明君。”“如今你既毁约在先,我总要为自己讨个公道。
封个王很过分吗?这不过是对我这七年付出的些许补偿罢了。”听到我再次自称“本王”,
慕容渊猛地攥紧龙椅扶手:“朕还没下旨,你怎敢自称王爵!沈灼华,你这是要造反吗?
”崔凝香立刻护在他身前,声音都变了调:“沈贵妃!你今日未穿铠甲未佩刀剑,
擅闯金殿已是大罪,如今还敢威胁陛下,是真不要命了吗?”我低头理了理宽大的宫装袖摆,
语气无辜:“皇后娘娘可冤枉臣了。您看我这身打扮,像是来行刺的吗?
”说着抬眼看向慕容渊,语气突然软下来,“慕容,我们相识七年,我何时害过你?
今日不过是想和你好好商量。”这一声“慕容”让他浑身一震,
仿佛又回到我们还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之时。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恳求:“小华,别闹了。
朕保证,你这贵妃之位仅次于皇后,一切用度都与中宫无异,
绝不会让你受委屈……”“陛下,”我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坚定,“我们沈家的女儿,
从不会与人共侍一夫。”殿内顿时寂静无声,连呼吸都清晰可闻。我望着他闪烁不定的眼睛,
一字一句道:“你要么履行承诺,立我为后,遣散后宫,
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要么就封我为王,许我裂土封疆,从此为你镇守边关,永不相见。
”慕容渊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他死死盯着我,
仿佛要从我脸上找出丝毫玩笑的痕迹。可惜他什么也找不到。七年相伴,
我从未像此刻这般认真。2.我这番话掷地有声,满朝文武顿时炸开了锅。"放肆!
简直放肆!"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臣颤巍巍地指着我,"沈将军,你未免太过嚣张!
"我漫不经心地抚平衣袖上的褶皱:"为将者若无威严,如何统御三军?莫非大人觉得,
带兵打仗也要像您这般温吞?""你!"那老臣气得胡子直抖,"你一介女流,
不在闺中绣花抚琴,反倒恋栈权位,如今竟敢挟恩图报,威逼陛下封王?简直是大逆不道!
"我闻言轻笑:"本将军原也想相夫教子,做个贤良淑德的皇后。
可惜啊——"目光扫过御座上的慕容渊,"陛下不肯给这个机会。
"又一位大臣出列:"自古以来,哪有女子封王的先例?陛下若是允了,岂不令天下人耻笑?
""没有先例?"我挑眉,"那便由陛下开这个先例!怎么?打天下时不嫌我是女子,
如今四海平定,反倒嫌弃起我来了?"我一步步走向御阶,
目光灼灼地盯着慕容渊:"陛下可还记得,臣这个女流之辈,曾多少次救您于危难?
若非臣这个女子,陛下早就——""够了!"慕容渊猛地拍案而起,龙案上的茶盏应声而碎。
他胸口剧烈起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沈灼华,你辅佐朕七年,难道就只是为了这个后位?
你对朕...就当真没有半分情意?"我细细端详着他俊美的容颜。不得不说,
慕容渊确实生得极好,剑眉星目,气度雍容,与那些纨绔子弟截然不同。
可惜啊...男人嘛,这世上多的是。既然这个脏了,换一个便是。"陛下何出此言?
"我故作伤心地掩面,"臣对陛下自然是情深义重,否则怎会七年来兢兢业业,无怨无悔?
可陛下既将后位许了旁人,臣也只能退而求其次,求个藩王之位了。"说着,
我装模作样地拭了拭眼角:"一想到今后只能在封地为陛下戍边练兵,再不能日日相见,
臣就难过得要掉泪。不过陛下放心,
臣定会每日递请安折子..."我强压住上扬的嘴角:"从此你我夫妻情分已断,
只剩君臣之义!""你、你..."慕容渊气得语无伦次,"你这是在威胁朕!
信不信朕治你死罪!"我立即捂住心口,做痛心状:"陛下竟如此狠心?
难道忘了当年在城阳关外的誓言?说什么'此生不负',原来都是骗人的!
"眼角余光瞥见崔凝香煞白的脸色,我心中冷笑,语气愈发哀婉:"既然陛下这般薄情,
那臣的封地再加十城,也算是对臣的补偿了。""噗——"慕容渊竟气得吐出一口血来。
"小华..."他扶着龙案,声音沙哑,
"你从前从不会与朕计较这些...是不是朕娶了凝香,让你伤心了?朕给你赔不是,
你别闹了..."我眨眨眼,硬是逼出几滴泪来:"陛下既知臣伤心,封个王哄哄臣怎么了?
难道在陛下心里,那些疆土比臣还要重要?说好的情深似海呢?"慕容渊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这时,一直沉默的崔相终于按捺不住:"陛下!万万不可啊!沈将军手握重兵,若再封王,
与天子何异?"我当即冷笑:"崔相这话好没道理!你女儿寸功未立,
单凭狐媚手段就能当皇后;本将军战功赫赫,为何不能做个藩王?"目光扫过满朝文武,
我扬声道:"莫非崔相是想独揽朝纲,让这前朝后宫都姓崔不成?俗话说,
吃肉也得让人喝汤。崔相一个人吃独食,也不怕噎着?
"3.崔相被我这一记回马枪杀得措手不及,花白的胡子气得直颤,指着我"你"了半天,
才转向御座:"陛下明鉴!老臣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我厉声打断:"什么'这个女人'?本王是陛下亲封的宸王!"目光如电扫向崔相,
"崔相这般无礼,莫非是觉得陛下封的王爵不值一提?""宸...宸王?
"慕容渊怔怔地望着我。我俏皮地朝他眨眨眼:"臣自己起的封号,陛下觉得可好?
'宸'乃紫微帝星,正合陛下对臣的器重。"故意顿了顿,"前朝太祖最宠爱的皇贵妃,
封号正是这个'宸'字呢!""沈灼华!你疯魔了不成!"崔凝香失声尖叫,
"宸妃与宸王岂能混为一谈?你眼里可还有本宫这个皇后!"说实在的,确实没有。
我连她爹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是她?凑近她耳畔,
我压低声音:"你不过是仗着慕容渊的宠爱才敢在此叫嚣。可若我现在给你两巴掌,
以我们过往的情分,他最多责骂几句,绝不会取我性命。""不过女人间扯头花实在无趣。
我有兵权在手,朝堂之上你爹尚不能奈我何,军中更是一呼百应。即便没有慕容渊的宠爱,
照样尊荣加身。""若我是你,既得了本不属于自己的后位,就该见好就收,
何必招惹不该惹的人?"崔凝香眸中淬毒,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凭什么!
我才是正宫皇后!"这人莫不是听不懂人话?我忍不住翻个白眼:"没人说你不是啊?
后位不是让给你了吗?从今往后你当你的皇后,我做我的宸王,各不相干不好吗?""休想!
"崔凝香突然跪地扯住慕容渊衣摆,"陛下!臣妾愿让出后位,
只求沈将军交出兵权入主中宫!"她得意地瞥我一眼,"既为皇后,自当恪守妇道,
那三十万兵权...也该交还朝廷了罢?"好个歹毒的算计!我噗嗤笑出声,
蹦跳着挽住慕容渊的胳膊:"妙啊!那现在我是皇后了——"转头睨着崔凝香,
"本宫不准你当贵妃,你就当不成!陛下快下旨把这**打入冷宫!"满朝文武倒吸凉气,
有人忍不住低呼:"还能这样?"我笑得前仰后合:"怎么不能?""陛下不可!
"崔凝香突然护住小腹,"臣妾...臣妾已有身孕了!这是您的嫡长子啊!
"我笑容僵在脸上,心口像被狠狠捅了一刀。"你们...早已暗通曲款?
"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原以为在他立后那日,我的心就死了。可听到他们有孩子的这一刻,
那彻骨的疼痛骗不了人。4.慕容渊乍闻崔凝香有孕,眼底闪过一抹喜色:“凝香,
你当真有了朕的骨肉?”可当他转脸瞧见我煞白的脸色,竟又想来握我的手,
声音放得极软:“小华,冷宫阴湿实在不宜养胎…这毕竟是朕第一个孩儿,你…”“啪!
”我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将他未尽之语全打了回去。“滚开!
别拿你碰过别人的脏手碰我!”我气得浑身发颤,“我在前线为你浴血奋战,你倒好,
在宫里跟人颠鸾倒凤?慕容渊,你就这么缺女人吗?!”这一巴掌我用足了力道,
他半边脸颊瞬间肿起五指红痕。慕容渊捂着脸难以置信:“你…你竟敢打朕?!”“陛下!
”崔凝香见状尖叫着扑来,“臣妾跟这毒妇拼了!”我常年习武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抬腿便是凌厉一踹——“啊!”崔凝香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十步开外。
她蜷缩在地痛苦**:“肚子…我的肚子好痛…陛下救救我们的孩子…”“凝香!
”慕容渊慌忙要冲过去。我却抢先一步抱住他胳膊,泪落连珠子:“陛下!
皇后姐姐她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她突然扑过来我吓坏了…若是龙嗣有碍可如何是好?
这说不定是个皇子呢!”崔相踉跄扑到女儿身边嘶吼:“传太医!快传太医啊!
”太医诊脉后扑通跪地:“启禀陛下,皇后娘娘腹中龙胎…已保不住了。
且沈将军这一脚伤了娘娘根本,日后…日后恐难再孕。”崔凝香闻言崩溃痛哭:“我的孩儿!
陛下您要替臣妾做主啊!”我捻着袖口漫不经心:“早提醒你别往我剑锋上撞,这怎能怨我?
”慕容渊猛地揪住我衣领,眼底猩红:“那是朕的骨肉!沈灼华你何时变得如此毒辣?
”我仰头望进他盛怒的眸子,泪珠恰时滚落:“从前陛下也不会背着我与别人暗结珠胎。
是您先毁约负心,倒来怪我狠毒?”指尖轻抚他红肿的颊侧,
声音愈发缠绵:“您不是说最疼爱我,娶她不过权宜之计?那她能否生育…又有什么要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