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住着一个疯婆子，听说不止一个，一窝。你那活不轻松的……”

说着说着用手指点了点脑袋，摇头晃脑的叹气。

舒玥觉得自己有丰富的和大傻子相处的经验，说不定也能跟疯子相处得很好，没怎么放在心上，紧赶慢赶到了雇工家里。

在院子里敲了半天，许久才有人来开门。

那是个佝偻着背，衰老的不成样子的老人，满头白发。

他双目浑浊，看不出表情地问：“你找谁。”

舒玥见他那副下一秒就等不及想要关门的样子，连忙伸出一只脚卡住门，无辜道：“我是新来的保姆啊，叫我小玥就好。”

老人的视线缓缓放低，探究地看着再次躲到妈妈身后的小孩。

舒玥干笑两声：“这是我的小孩，来，醒醒，这是老爷爷。”

“哦……”

老人没有继续关门，转过身以带路的姿态走在前面。

舒玥跟了上去，一路小心地观察着周围。

与坊间传闻不同的是，舒玥并不觉得这里有多么阴森。小楼的外立面缺乏修缮，显得有些破落是不假，但当年的建造者选择的位置和方向都很好，让这里的采光非常优越，阳光毫不吝啬、暖洋洋地撒向每一个角落。

老人简单地跟舒玥说明了一下这里的情况和工作内容。

目前这里一共居住着五个人，分别是宋淮、宋淮的姥爷（也就是面前的老头）、姥姥、姥姥曾经的一位学生和偶尔留宿在此的司机。一楼在前年修缮过，算是这里最好的房间，看得出来是为了更加适合老人的居住而改造。

“阿淮住在二楼，他不常在家。你们可以自己选择一间房间住，不过最好不要到二楼以上的楼层去。”

“是……是二楼以上的房间，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舒玥无师自通，举起三根手指头，“我没有任何好奇心，只要说是不能去的房间，我绝对绝对不会进去的！”

如果是十五六岁的少男少女，可能会对探究灵异恐怖的故事有些兴趣，甚至想要来一场冒险也说不定。但对于舒玥这样结了婚的人来说，维持平静安稳的生活就已经是一种历练，如果不是丈夫突然失踪，她是绝对不会硬着头皮闯进这种地方的。

不过老人的回答平平无奇，没有任何迷信因素，他说：“二楼以上的房间窗户都破了，就用报纸糊了一些，晚上住在里面会很冷。”

“这样……”

老人带她看了几个二楼的房间，舒玥选了一间条件比较好的，窗玻璃都没破、门上的锁也没有锈到打不开，除了有很多灰需要打扫以外，其他没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工作的内容不复杂，白天做两顿饭和打扫院子，其他时间可以自己安排。

老人的交代极其随意，也不知道是因为之前交代过太多次，还是他性格就是如此，总而言之说完他就走掉了。

舒玥先找来了抹布和拖把，简单地将房间打扫了一遍，接着将行李一一归置。

醒醒到了陌生的地方，总是有些不习惯，这会儿就跟个小尾巴一样，亦步亦趋地紧紧跟着妈妈。

下午舒玥扎着头巾，拿着铅笔和从前上学时留着没写完的作业本，很认真地一一寻找这栋小楼里的住户，询问每个人的喜好和忌口。

这件事是此前的保姆都没有做过的，因此叫人吃惊。

姥爷听到她甚至问了“最近有没有在吃什么药，大夫有没有吩咐什么特别的忌口”时，终于抬头正视了她一眼——他原本还以为带着孩子的她，应该会创下离开这里最快的记录。

说实话，能坚持到今晚的晚饭后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