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聚会上,弟妹非要戴我手上这只二十万的手镯,我不肯,她就直接上手抢。争抢中,
手镯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她不仅不道歉,还恶人先告状:“谁让你不给我戴的?活该!
”我妈更是偏心得没边:“碎了就碎了,你再给她买一个不就行了?”我看着这荒唐的一幕,
怒极反笑,当场拨通了一个电话。“王总,之前谈的一个亿的合同,取消吧,林家的人品,
我信不过。”01听筒那边的王总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沉稳地回了一个字。“好。
”没有追问,没有犹豫。这份干脆利落的信任,像一把锋利的刀,
瞬间剖开了我所处的这个所谓的“家”,让我看清了里面腐烂腥臭的内脏。我挂断电话,
指尖冰凉。客厅里那刺耳的喧闹,在我按下挂断键的瞬间,诡异地静止了。所有人的目光,
都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屑,齐刷刷地钉在我身上。空气凝固,连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都清晰可闻。
我那个好弟弟林辉的手机,在此刻不合时宜地尖锐响起。他慌乱地接起,
对面传来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落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林总,
王总的助理刚刚打来电话,正式通知我们,那个项目合作……取消了。”林辉的脸,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涨红变成了惨白。他握着手机的手在抖,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猛地转向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眼神不再是平日里的理所当然,
而是惊恐与难以置信。“林晚,你疯了?!”他这一声嘶吼,像一道开关,
瞬间引爆了整个客厅。我妈赵秀兰发出了一声堪比杀猪的尖叫,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
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尖上。“白眼狼!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她的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那是一个亿的合同!是你弟弟下半辈子的指望!
你就为了一个破镯子,要毁了他一辈子吗?”“你还有没有良心!我们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始作俑者,我的好弟妹张莉,此刻还缩在林辉身后,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装什么装,
打个电话就想吓唬谁呢?一个亿的合同是说取消就取消的?以为自己是谁啊。
”我没理会我妈的咒骂,也没看林辉那张快要碎裂的脸。我的目光,越过他们,
落在了地上那堆碎裂的玉石上。曾经温润通透的翠色,此刻变成了尖锐的碎片,
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砖上,像一具支离破碎的尸体。我缓缓蹲下身,伸出手,
想去触碰那些碎片,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了。真可笑。我抬起头,
视线扫过这一张张或愤怒、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脸。“二十万?”我轻声开口,
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张莉,谁告诉你,这个手镯值二十万的?
”张莉被我问得一愣,随即梗着脖子喊道:“你上次自己说的!”“哦。”我点了点头,
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那是怕你这种没见识的东西起了贪心,
所以少说了两个零。”全场再次寂静。“这个手镯,是我已故的恩师所赠,出自名家之手,
全世界仅此一件。三年前的拍卖会上,同系列的作品,成交价是八位数。”我的声音很平静,
却像一颗炸弹,在他们每个人的脑子里轰然炸开。“它对我而言的意义,更是远超千万。
”“现在,它碎了。”我看着张莉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看着她从嚣张跋扈转为惊恐万状,
内心的怒火被一种极端的快意所取代。“所以,一个亿的合同算什么?”我一字一顿,
清晰地宣告。“从今天起,我林晚,和你们这个家,再无半点关系。”“你欠我的,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全部拿回来。”在赵秀兰更加恶毒的咒骂声中,
在林辉带着哭腔的哀求中,在张莉呆若木鸡的眼神中,我拿起了沙发上的外套。
没有再看地上的碎片一眼。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了二十多年的牢笼。
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声音。回到空无一人的顶层公寓,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城市的璀璨夜景。那些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为我而留。
多年来积压的委屈、愤怒、不甘,在这一刻,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我缓缓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压抑了许久的泪水,终于汹涌而出,
无声地浸湿了我的衣衫。02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
在地面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我一夜未眠,双眼干涩,但头脑却异常清醒。
助理的电话准时打来,汇报今天的行程。我平静地听着,仿佛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然而,前台内线电话很快就将我拉回现实。“林总,
楼下有自称是您家人的赵女士和林先生想要见您,没有预约,您看……”“拦住,我不见。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告诉保安,如果他们硬闯或者闹事,直接报警。”挂断电话,
我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端着咖啡,居高临下地看着公司大楼的入口。很快,
我妈赵秀兰和弟弟林辉的身影就出现在我的视野里。他们被两名尽职的保安拦在门外,
那焦急又愤怒的样子,在我看来,滑稽得像一出蹩脚的戏剧。赵秀兰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她一**坐在了公司门口的台阶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天抢地。“没天理啊!
自己亲生的女儿发了财,就不认爹妈了啊!”“黑心的公司!黑心的老板!
我女儿是被你们带坏的!”她的哭嚎引来了不少路人驻足围观,指指点点。
林辉则在一旁急得团团转,他涨红着脸,试图去拉赵秀兰,嘴里不停地劝着什么。然后,
他开始一遍又一遍地拨打我的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亮起的“林辉”两个字,
任由它响着,直到自动挂断。内心一片死水,毫无波澜。我只是通过办公室的监控,
冷漠地欣赏着楼下那场免费的闹剧。一些被我刻意尘封的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我想起很多年前,我考上了全市最好的高中,而林辉中考失利。赵秀兰二话不说,
拿走了我辛辛苦苦攒下的、准备用来交学费的奖学金,加上家里所有的积蓄,
送林辉去了一所学费高昂的私立学校。她当时是怎么说的?“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将来总是要嫁人的。你弟弟不一样,他是我们林家的根,他的前途最重要。
”我想起我大学的时候,靠着助学***和**,省吃俭用。赵秀兰一个电话打来,
用不容置喙的口气,让我把刚拿到手的奖学金打给她。因为林辉看上了最新款的苹果手机,
他要在同学面前有面子。我还想起我工作后拿到的第一笔工资,还没在口袋里捂热。
赵秀玲就命令我,立刻给林辉那张刷爆了的信用卡还款。“你是姐姐,帮弟弟是天经地义的!
”无数个被压榨、被牺牲、被当成理所当然的提款机的片段,在我脑中一一闪回。那些画面,
像一把把了毒的刀子,反复切割着我早已麻木的神经。曾经的刺痛,
此刻都化作了坚不可摧的冰冷。我拿起手机,没有接听林辉的电话,
而是给他发去了一条短信。“想让我回心转意?”“可以。”“让你老婆张莉,现在,立刻,
到我公司楼下,跪着来道歉。”消息发送成功。我看到楼下的林辉,在看完手机后,
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凑到赵秀兰耳边,急切地说了些什么。下一秒,
赵秀兰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指着大楼的上方,破口大骂。“痴心妄想!她算个什么东西!
还想让我儿媳妇给她下跪?”“林晚你这个畜生!我当初怎么就没把你掐死!”恶毒的咒骂,
即使隔着厚厚的隔音玻璃,我也能想象出那份扭曲和狰狞。我轻轻晃动着杯中的咖啡,
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这,才只是个开始。03张莉当然不可能来下跪道歉。
她选择了一条更符合她性格的路——在亲戚群里颠倒黑白。
她把我塑造成一个飞黄腾达就六亲不认、因为一只手镯就断了亲弟弟财路的恶毒大姑姐。
而她,则是那个受尽委屈、被豪门恶女欺压的可怜弟媳。一时间,我的手机炸了。
各种八竿子打不着的长辈、亲戚,纷纷跳了出来,对我展开了轮番的电话和微信“轰炸”。
那些所谓的“教育”和“劝说”,核心思想都只有一个。我是姐姐,就该让着弟弟。
我不缺钱,就该帮衬娘家。亲情大过天,我不该那么计较。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跳动的头像和刺耳的**,没有回复一个字,没有接听一个电话。
我只是一个一个,把他们全部拉进了黑名单。世界终于清静了。几天后,
林辉的债务危机如期爆发。那个被我搅黄的一个亿的合同,
是他拆东墙补西墙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如今稻草没了,墙也塌了。
合作方拿着合同上门催款,工厂因为资金链断裂面临全面停工。焦头烂额的林辉,
终于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张莉身上。我从一些还能联系的远房表妹那里,
听说了他们夫妻俩爆发的激烈争吵。林辉骂张莉是惹祸精,败家娘们。
张莉哭喊着是林辉没本事,守不住家业。鸡飞狗跳,一地鸡毛。就连张莉的娘家人,
在得知她可能要跟着林辉一起背上巨额债务后,也开始向她施压,让她赶紧想办法解决问题,
别连累了娘家。就在这场闹剧愈演愈烈的时候,我接到了王总,王靖远的电话。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有力。“小林,家里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了王总,谢谢您。给您添麻烦了。”“说什么傻话。”王靖远在电话那头笑了笑,
“你的决定,我永远支持。只是有件事,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让你知道。”他告诉我,
林辉的公司,早就不是什么潜力股,而是一个被掏空了的烂摊子。负债累累,账目混乱。
王靖远之所以愿意给他那个合同,完全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想给我这个“弟弟”一个翻身的机会。“说句不好听的,以他的能力和公司的现状,
根本没资格接这个项目。我原本是打算,合同签了之后,让你来主导后续的执行。
没想到……他连这点城府都没有。”王靖远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我浇醒。原来,
我差一点,又一次,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替他们收拾烂摊子的那个冤大头。
他们不仅要吸我的血,还要把我拖进他们自己挖的泥潭里。
一阵后怕和难以遏制的愤怒涌上心头。挂断电话,我坐在办公桌前,沉默了很久。
我拿起内线电话,接通了我的助理。“Cathy,帮我做一件事。”我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找一个靠谱的**,给我去查林辉公司近三年的所有账目,尤其是税务方面的问题。
”“我要全部的,最详细的证据。”04张莉在走投无路之下,
想出了一个自以为聪明的损招。她联系了一家本地的八卦媒体,上演了一出年度苦情大戏。
镜头前,她哭得梨花带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我这个“豪门恶姐”如何为富不仁,
如何因为一点小事就将亲弟弟一家逼上绝路。她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嫁入“伪豪门”,
受尽大姑子欺凌的悲惨小媳妇。新闻稿写得极具煽动性,再配上几张她眼眶红肿的特写照片,
很快就在本地的一些网络平台发酵开来。我的照片,被无良媒体打了厚码之后,
和新闻一起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一时间,网络上涌现出不少对我口诛笔伐的负面评论。
“有钱了不起啊?这么欺负自己家人。”“这姐姐也太狠了吧,一个镯子而已,至于吗?
”“可怜的弟媳,遇上这种大姑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公司的公关部总监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舆情,紧急向我汇报。“林总,
需要我们马上介入处理吗?这种负面新闻如果不及时压下去,可能会影响到我们公司的声誉。
”我看着平板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不用。”我淡淡地开口。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公关总监有些诧异,但还是领命而去。我明白张莉的算盘。
她想用舆论压力逼我就范。她以为我这种在乎“体面”的人,会为了公司声誉和个人名誉,
选择花钱消灾,息事宁人。她太不了解我了。或者说,他们一家人,
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我。我私下里联系了行业内最顶尖的一位律师,
专门处理名誉侵权和诽谤案件。与此同时,我让助理将**收集到的,
关于林辉公司偷税漏税的初步证据,整理成一份匿名举报材料,
直接递交给了市税务局的稽查大队。做完这一切,我便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那根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两天后,林辉的手机响了。电话那头,
是税务稽查大队工作人员公事公办的声音,通知他,他的公司因涉嫌严重偷税漏税,
已被正式立案调查。我通过一些渠道,得知了林辉接到电话时的反应。据说,
他当场就瘫倒在了地上,面如死灰。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也不是在闹脾气。我是真的,要置他于死地。05税务调查和债务危机,像两座大山,
彻底压垮了林辉最后的心理防线。那个深夜,我被一阵急促又压抑的门**吵醒。
通过门上的监控,我看到林辉一个人,失魂落魄地站在我的公寓门口。他没有再按门铃,
而是双膝一软,直直地跪了下去。夜深人静的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