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APP,全本阅读

打开
A+ A-
A+ A-

爱情从来都没有固定的模样它可以是轰轰烈烈,也可以是细水长流;可以是异性之间的相守,

也可以是同性之间的深情。它不是完美的,会有矛盾,会有考验,

会有风雨晚风撞碎柑橘味时,我总想起那个凌晨的便利店——冷光灯刺得人眼酸,

我攥着最后一桶草莓冰淇淋的手都在发颤,熬夜赶方案的眩晕还没散,指尖刚触到塑料壳,

就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在了草莓图案上。指腹的薄茧蹭过壳面,力道不轻不重,

像在宣示**,我抬头撞进林野的笑里,眼尾弯成浅月牙,瞳仁映着冷光,唇色殷红得扎眼,

说话时痞气裹着漫不经心:“不好意思,这桶我家猫只吃这个口味。

”我盯着她怀里缩在黑色冲锋衣里的布偶猫——雪白长毛沾了夜露,蓝眼睛湿漉漉的,

耳尖还往下耷拉着,哪有半分挑食的嚣张,分明是主人胡扯。熬夜攒的烦躁瞬间涌到喉头,

我攥着空手心怼回去:“猫吃不吃我不知道,我再不吃口甜的,今晚就得栽在电脑前,

到时候这桶冰淇淋,说不定得给我当祭品。”她挑眉,把冰淇淋往我面前递了递,没松手,

反而往前凑了半步。夜风从敞开的门灌进来,雪松味混着柑橘洗衣液的清甜漫过来,

意外压下了便利店的消毒水味。她声音压得低,尾音带着点刚从戈壁滩回来的沙哑,

还掺着点勾人的颤:“这么惨?折中一下,分你半桶?我家在隔壁小区,冰箱勺子都有,

绝对干净。”我该拒绝的——深夜跟陌生女人回家分冰淇淋,

像极了狗血小说里反派送命的桥段。可橘子轻轻叫了声,奶音软得像棉花,

戳破了我紧绷了整夜的神经,草莓冰淇淋的甜香又勾着鼻尖,脑子一热就点了头,

还梗着脖子补了句:“行,分我半桶,勺子必须开水烫三遍,凉到温热再用。”她笑出了声,

眼角的泪痣跟着颤,添了点艳色:“讲究人,满足你。”后来才知道,

林野那天刚从戈壁滩拍完星空回来,背包里还装着没倒干净的沙,相机镜头上的灰都没擦。

她凌晨饿到醒,去便利店本想买罐冰啤酒填肚子,看见我抱着冰淇淋急得团团转,

耳尖还泛着熬夜的红,突然想逗逗我——她从来不是故意嚣张,只是常年一个人跑野外拍片,

习惯了用漫不经心裹着孤僻,连表达善意都带着点别扭的试探。

她住隔壁小区3栋顶楼的loft,一楼客厅堆着半墙摄影器材,镜头按焦段排得整齐,

三脚架旁还放着个磨掉漆的登山包,拉链上挂着枚小小的雪山徽章。墙上的风景照里,

雪山峰顶覆着薄雪,风卷着云掠过山脊;海崖边的浪花拍碎在礁石上,

溅起的水珠都透着冷意;荒漠的落日把沙粒染成金红,远处的孤树影拉得很长。

每一张都拍得极具张力,可光感里总藏着点说不出的空落——她拍遍了世间风景,

却没找到能停下脚步的地方。橘子确实挑食,但挑的是猫粮的牌子,不是冰淇淋。

林野挖冰淇淋时,我看见她左手手腕上有道浅疤,像被碎石划的,

问起时她只含糊说“拍雪山时摔的”,后来才知道,那次她在雪山上遇暴风雪,

三脚架砸在手腕上,硬生生扛着疼拍完了日出,回来只简单缠了纱布,疤就这么留了下来。

她从冰箱里翻出玻璃碗,挖了满满一碗递我,勺子果然烫了三遍,晾到温热才递过来,

指尖碰到我手心时,还带着点冰啤酒的凉。我坐在地毯上吃冰淇淋,橘子跳过来蹭我的腿,

长毛扫过皮肤发痒,我忍不住笑出声。林野坐在对面沙发上,没碰冰淇淋,开了罐冰啤酒,

指尖捏着罐身,指节泛白,视线落在海崖照上,眼神沉得像藏了雾。

她灌啤酒时喉结滚动得利落,可我看见她喉结动了三下,才咽下一口,

像是在压着什么情绪——后来我才懂,那张海崖照是她拍给外婆的,外婆生前总说想看海,

可她没来得及带外婆去,就永远留在了去年的秋天。“摄影师?”我咬着勺子问,

视线扫过器材旁的登山靴,鞋边还沾着没清理干净的沙粒。“算吧,自由摄影师,

靠拍风景混饭吃。”她又灌了口啤酒,声音比刚才哑了点,“以前在影楼待过半年,

拍婚纱照,每天对着假笑的人摆姿势,憋得慌,就辞了职跑野外。”“策划,”我叹了口气,

把碗底蹭干净,冰淇淋的甜终于压下了熬夜的苦,“在写字楼里跟方案死磕,

客户改十遍还说‘回到最初版’,加班到凌晨是常态,上个月体检还查出了胃窦炎,

医生说再熬就该住院了。”她捏扁空啤酒罐,扔进垃圾桶时力道有点大,发出“哐当”一声。

过了会儿,她起身从抽屉里翻出盒胃药,递到我面前:“这个牌子副作用小,饭后吃,

别空腹扛着。”我愣了愣,接过药盒,指尖碰到盒面的温度,心里暖了点:“谢谢你,

冰淇淋救了我半条命,药又救了半条。”她笑了笑,眼角泪痣软了点:“客气什么,缘分。

”临走时,她塞给我一袋橘子味的糖,说是在戈壁滩附近的小镇买的,当地人自己做的,

没加太多糖精。我揣着糖回家,拆开一颗放进嘴里,清甜在舌尖化开,

还带着点淡淡的陈皮香,压下了胃里的泛酸。那时候我以为,这只是一场偶然的交集,

转头就会忘记,却没想到,命运早把我们的轨迹缠在了一起。

一周后公司团建去城郊温泉山庄,大巴车刚停稳,我就看见林野站在山庄门口。

黑色工装裤卷到脚踝,露出小腿上一道浅疤(后来知道是拍荒漠时被蛇蹭过的痕迹,

虽没被咬到,却吓出了心理阴影,至今怕软体动物),白色T恤外面套着灰色冲锋衣,

领口沾着点草屑,手里举着相机拍庭院里的樱花——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光影交错,

她蹲在地上调整角度,发丝被风吹到额前,指尖按快门时格外专注,连我走到身边都没察觉。

“这么巧?”她转头看见我,愣了愣,随即扬了扬相机,笑里没了初见时的痞气,

多了点松弛。“太巧了,你怎么在这?”我凑过去看相机里的照片,

樱花的粉、石板的青、光影的浅灰,搭配得恰到好处,比山庄宣传图还好看。

“接了宣传照的活,”她把相机递我,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手背,微凉的触感像电流窜过,

我下意识缩回手,脸颊发烫。她似乎没察觉,继续说,

“这山庄老板是我以前拍雪山时认识的,当时他被困在半山腰,我救了他,这次他找我来,

给的酬劳挺高,还管吃住。”“我们公司团建,”我避开她的眼睛,怕她看出我的窘迫,

“天天加班快扛不住了,来放松两天,其实也不过是换个地方改方案。”团建这几天,

偶遇从来不是偶然林野拍晨间的芦苇时,会特意选我晒太阳的角度,拍几张芦苇,

再顺手拍几张我闭眼小憩的样子,照片里的我没了加班时的疲惫,

嘴角还带着点浅笑意;我在餐厅被客户催方案,对着手机皱眉时,她会端着餐盘坐在我对面,

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夹给我(知道我不爱吃青菜,却总催我多吃点,说“胃不好就得养”),

还跟我聊拍片的趣事,故意说些轻松的:“在海边拍日出时,等了三天都是阴天,

第四天刚要走,太阳就从海里冒出来了,金光洒在海面上,

比所有滤镜都好看;在荒漠迷路时,跟着指南针走,居然走到了一片胡***,

树叶黄得像金箔,风一吹就哗哗响,当时觉得再难都值了。”她没说的是,雪山暴风雪时,

她躲在帐篷里,相机镜头冻得转不动,手冻得发紫还在护着设备;荒漠迷路时,水喝光了,

靠啃压缩饼干扛了半天,嘴唇裂得全是口子;拍海崖时,脚下的礁石湿滑,差点摔下去,

幸好抓住了旁边的岩石,手心被磨出了血泡。她总把风光说给别人听,

把狼狈藏在冲锋衣的口袋里,藏在镜头的背面,藏在深夜独自喝的冰啤酒里。

我也跟她聊我的委屈——客户临时改需求,说“就改一点点,很快的”,

结果改到凌晨三点;同事甩锅,把方案的错误推到我身上,

领导不问缘由就批评我;一个人在这座城市打拼,生病时没人照顾,只能自己扛着去医院,

输液时连个递水的人都没有。以前跟别人说这些,要么被敷衍安慰,要么被说“太矫情”,

可林野会认真听着,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等我说完了才开口,

语气平静却有力量:“客户不讲理,就把需求一条条列清楚,按合同来,

没必要委屈自己;同事甩锅,就把证据留好,该澄清就澄清,别憋着;生病时告诉我,

我来照顾你,总比一个人扛着强。”她的话像一束光,照进了我满是阴霾的生活。

我开始期待每天的偶遇,看见她举着相机走来,心里就会涌上莫名的欢喜;跟她聊天时,

总觉得时间过得飞快,连客户催方案的消息都忘了回复;看她给我拍的照片,

才发现自己也能有松弛的样子,嘴角会忍不住上扬。

可我不敢说喜欢——我怕捅破窗户纸后连朋友都做不成,更怕我对她的在意,

只是我孤单太久后的错觉,怕她对我的好,只是出于善意,没有别的意思。团建结束那天,

下了小雨,大巴车快开时,林野突然跑过来,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上,

手里攥着一张照片。那是她偷**的,我坐在温泉池边,阳光透过雨丝落在我脸上,

头发被风吹起,眼神松弛,带着点难得的惬意。照片背面写着她的手机号,字迹龙飞凤舞,

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橘子图案,带着她独有的痞气:“有事没事都能找我,随时在线,

胃药记得吃,别再熬夜了。”我攥着照片,指尖发颤,看着她站在雨里,冲锋衣的帽子没戴,

雨水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落,眼神认真又灼热。大巴车启动了,她的身影越来越小,

直到消失在雨幕里,心里的情愫再也藏不住,像疯长的藤蔓,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

从那天起,我们的联系越来越频繁。我加班到深夜,会给她发消息吐槽客户的奇葩需求,

她总会秒回,要么陪我吐槽,要么说“我给你带夜宵过去”;她去外地拍片,

会每天给我发沿途的风景照,告诉我“今天很安全,别担心”,哪怕信号不好,

也会提前发消息报备;周末没事时,我们会约着去逛书店,她看摄影类的书,我看策划案例,

偶尔抬头对视,都会忍不住笑;会去吃路边摊,她知道我不吃香菜,

每次都会提前跟老板说“少放香菜,最好不放”,还会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我,

说“你太瘦了,多吃点”;会去公园遛橘子,她牵着橘子的牵引绳,我走在她身边,

晚风一吹,柑橘味就漫了满身。她的温柔从来不是刻意讨好,

是藏在细节里的在意——我来例假时,她会提前准备好红糖姜茶,

还会把暖水袋捂热了给我暖肚子,坐在我身边给我揉腰,

说“我妈以前就这样照顾我姐”;我生病发烧时,她会陪着我去医院,忙前忙后挂号取药,

给我熬粥,守在我床边,我夜里醒来,总能看见她坐在椅子上,握着我的手,

眼神里满是担忧;我因为方案没通过难过时,她会带着我去海边看日落,

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说“日落会再来,方案也会通过,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也学着照顾她——知道她胃不好,是因为常年在野外吃冷饭、啃压缩饼干落下的***病,

我就每天早上早起给她做清淡的粥和小菜,装在保温盒里送过去,

提醒她按时吃药;知道她拍片回来会累,我就提前给她准备好热水,给她揉肩捶背,

她趴在沙发上,会慢慢放松下来,偶尔还会像个孩子一样撒娇,说“再揉会儿,

有点酸”;知道她怕软体动物,看到虫子会下意识往后躲,我就主动承担起驱虫的任务,

每次看到虫子,都会先把她护在身后,再把虫子处理掉。我开始刻意制造相处的机会,

找借口去她家看橘子,其实是想多待在她身边,

看她整理摄影器材时认真的样子;她拍片回来,我会提前做好热乎的饭菜,

全文阅读>>
  1. 上一章
  2. 目录
  3.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