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太毒。
旁边正在换药的小护士都忍不住皱了眉头。
林惊月靠在床头,脸色已经恢复了不少,甚至因为这两天补得好,透着一股粉润。
她看着李梅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并没有生气。
这种段位,太低级了。
“嫂子说笑了。”
林惊月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露出手腕上那块梅花牌手表。
“沉渊那是心疼我。男人疼媳妇,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倒是嫂子你,我听说昨天王副营长喝醉了酒,在院子里骂人,说是连个洗脚水都没人端?”
打蛇打七寸。
李梅最在意的就是自家男人不如霍沉渊,自己在家里的地位也不如林惊月。
李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
她指着林惊月,气得手指哆嗦。
“你也就在嘴皮子上厉害!除了靠男人,你还会干什么?”
“咱们军区的女人,要么能顶半边天,要么能下地干活。就连文工团的那些姑娘,那也是能唱能跳,能给部队争光的。”
“你呢?除了长得好看,就是个废物花瓶!”
“等霍师长哪天看腻了你这张脸,看你还怎么猖狂!”
花瓶。
这两个字像是针一样扎在林惊月心上。
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她是花瓶。
上辈子她是顶级舞者,是国家队的台柱子,是靠真本事吃饭的。
哪怕到了这个年代,这具身体娇弱,但她的那些童子功还在,她的脑子还在。
林惊月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她坐直了身子。
“嫂子既然提到了文工团。”
林惊月伸手,从枕头底下抽出了一张纸。
那是前两天小护士拿来垫桌脚的,上面印着文工团的招新简章。
“那我也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