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走廊的灯光,她看见空荡荡的单人床。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那是早起时我叠的。
桌上还放着我给欢欢画的庆祝卡片。
唯独没有人。
妈妈皱了皱眉:“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还能去哪?”
她退了出来,嘴里嘟囔着:“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学会夜不归宿了。”
她转身回了主卧。
路过玄关时,她想了想,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晒后修复喷雾,放在了我的房门口。
“等你回来身上痒,自己喷喷。”
她关上了主卧的灯。
走廊里一片死寂。
那瓶喷雾孤零零地立在我的房门口。
我想告诉她,妈妈,不用了。
我的皮都烂没了,喷这个会很疼的。
爸爸在书房里抽烟。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桌子上开着一台老旧的二手电脑,在一个全是英文的论坛上缓慢地翻页。
那是一个罕见病交流论坛。
他点开一个帖子,用翻译软件吃力地读着。
“美国最新光敏基因疗法,已有成功案例……”
他眼睛一亮,连忙点开私信,给发帖人发消息。
他用手机一个词一个词地翻译,然后敲进对话框。
“你好,请问这个疗法在哪里可以做?多少钱都可以,只要能治好我的女儿。”
“我想让她……能亲眼看一次日出。”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爸爸没有放弃,又在论坛里搜索别的帖子。
他拉开抽屉,从最里面翻出一本相册。
翻开第一页,是一个在草地上大笑的小女孩。
那是我三岁的时候。
那时候我还没发病,能在太阳底下疯跑,爸爸会把我举过头顶,叫我“小太阳”。
爸爸的手指摩挲着照片上我的脸。
指腹粗糙,带着老茧。
“柠青啊……”
他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得像含着沙砾。
“爸爸不是不爱你。”
小说《衣服破了洞,爸妈怎么就不爱我了呢》 第6章 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