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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劳驾你在大婚当日,再当众宣读这道圣旨。”
沈熹月将怀中的圣旨缓缓递给了身旁的太监总管,“一个字都莫要说漏。”
既然谢凌渊如此笃定,那便将错就错,让他继续误会吧。
接下来这十日,他最好继续忍受着这万分的痛苦煎熬!
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女子娇滴滴的啜泣声。
沈语轻不知何时躲在了假山后。
大抵是偷听到了此番对话,伤心得哭了起来。
一道红影闪过眼前。
谢凌渊径直冲到了沈语轻身旁,满眼的心疼:
“轻儿,你都听见了?”
沈语轻脸上梨花带雨,嗓音微颤:
“凌渊哥哥,轻儿害怕和亲......”
“既然姐姐容不下轻儿,要逼迫我去大胤,轻儿宁可一死!”
话音刚落,沈语轻便一头撞向那假山。
而后瞬间倒地,隐约可见她额头渗出了几滴血来。
沈熹月不禁嗤笑了一声。
她还是和上一世一样,只会装可怜卖苦肉计。
但此刻的谢凌渊却彻底慌了神。
他连忙打横抱起沈语轻,扭头剜了沈熹月一眼:
“熹月公主,若是轻儿有何不测,臣宁愿抗旨,也不会娶你!”
沈熹月听了此话,被气笑了,“与我何干?”
“这假山,莫不成是我逼她撞的?”
男子压根不听,只冷哼了一声。
便抱着沈语轻,匆匆往太医院方向奔去。
身旁的丫鬟桑枝一脸气愤,“这谢大人真是不识好歹!枉费公主您对他一片痴情!”
上一世,沈语轻就总是装出一副被她霸道欺凌的模样。
可无论沈熹月如何解释,谢凌渊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沈语轻那边。
“轻儿是至纯至善之人,怎么会如你这般恃宠而骄,耍尽心计!”
那时,她满心满眼只有他。
为了不被他更加讨厌,只好默默忍让,受尽委屈。
“罢了。”沈熹月回过神来后,扯起一抹苦笑。
“从今往后,他们二人之事,通通与我无关。”
这一世,她只想尽早和谢凌渊撇清关系。
有关他的一切,都与她再无关系。
翌日一大早。
公主府的下人匆忙跑来禀告:
“公主,谢大人他、他气冲冲地闯进来了!”
没过多久,谢凌渊就直直冲到她面前,言语冰凉:
“城中药铺的人参价格突然暴涨十倍,是公主的主意吧?”
沈熹月笑了笑,心中暗想:速度真快。
昨日,她在回府前专门去了一个地方。
京城内有所传闻,熹月公主骄奢***逸,私下豢养了一众男宠。
大家不知道的是,这些人,全是她曾施以援手的可怜之人。
她将女子安顿在了公主府内,男子则在南璞客栈。
她为他们提供食宿,教书识字。
如今,这些人中的大多数,已是混迹于京城各行各业的能人。
前世,若不是靠他们提供各方情报消息、奉献金银财宝。
谢凌渊的宰相之路不可能如此顺遂。
沈熹月到达客栈时,大堂内已聚集了几十号人。
“今日本公主前来,是想亲自宣布一则消息。”
沈熹月站在人群的最中央,语气坚定:
“此前拜托各位给予谢凌渊的各处方便,从此刻起,通通收回!”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有人担忧地开口:“公主,谢府就是一座空壳。若不是您暗中帮衬补贴,谢家必定过不上如今的生活。”
“您对谢公子的心意无人不知,您当真......”
“当真。”沈熹月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对方的话,字字干脆。
谢凌渊虽有才学,但毕竟是寒门出身。
如今能入朝为官,衣食富足,全凭沈熹月暗中支持。
尽管如此,前世的谢凌渊及谢家人,未曾对她有过半分的感激。
而是将对她的索取视为理所当然,甚至稍有些小差池就狠狠怪罪于她。
既然如此,那他也就不配从她这里得到任何好处!
沈熹月听着谢凌渊的质问,缓缓抿了一口茶后,淡然抬眸:
“谢大人,有没有可能,现在的才是正常价格?”
“我娘前日才刚去过,那时一根人参才要五两,如今却要五十两。”
“公主,我不过是可怜轻儿即将和亲,对她照顾了些。你又何必如此小肚鸡肠?”
沈熹月脸满不在乎,冷冷开口:
“若你认为是我扰乱市场价格,大可去报官查明,甚至御前告状。”
“而不是丢失君子风度,在我公主府胡乱攀咬!”
谢凌渊微微一怔。
从前,他只要稍稍一发难,沈熹月便会立刻软下来道歉求饶。
但此时,她竟对自己如此冷漠?
“熹月公主,你请皇上下旨逼迫我娶你,我已接受。”
“如今轻儿受伤,正是需要补身体的时候,你何故如此仗势欺人!”
他的字里行间尽是责怪。
沈熹月轻轻挑了挑眉,冷笑了声:
“谢凌渊,你就如此肯定,我要嫁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