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谦怔了一瞬,随即快步追上我。
“三日后中秋,裴府设家宴,林家众人也会到场。”
他稍稍放缓了语气,
“你既归来,于情于理,都该露面一见,全了礼数。”
“我们之间的事情……也该寻个时机……”
我脚步未停,将他那些欲言又止的话抛在身后。
家宴?
裴、林两家的家宴,与我柳霜序何干?
我早在五年前就和他们划清界限了。
当年,父亲不顾母亲意愿,执意接回庶女认祖归宗。
那是他在江南任职时,醉酒与丫鬟生下的女儿。
他给她改名裴如一,寓意万事如意,独一无二。
面对母亲盛怒,他也只是敷衍几句:
“她不过一个失了生母的庶女,对你和儿女造不成任何威胁。”
“这么多年,我没让她们母女来碍你的眼,你理当体谅我几分。”
自此,母亲对父亲的怨怼,化为对裴如一的厌恶。
她处处要我压过对方,捍卫她正室的尊严和嫡出的尊荣。
可是,父亲反而对裴如一更加怜爱。
府中的珍玩、绫罗,他都恨不能悉数捧到裴如一面前。
甚至纵容她和我的未婚夫暧昧不清,
还认为“如此也好,林裴两家联盟更牢固”。
他只在乎裴家女儿将林家儿郎迷得神魂颠倒。
林裴两家的姻亲,不过是他手中的***。
大婚前,春猎惊马。
那场意外,我才知道,裴如一腹中已经有了林景谦的骨肉。
她险些小产,满府惊动。
但是没人指责她无媒苟合,只紧张腹中胎儿是否保全。
而我,从马上摔落头撞在石头上,几近失明。
换来的唯有父亲厉色斥责:
“你妹妹一向稳重,又不会骑马。要不是你蓄意怂恿,她怎会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就连母亲,也只有冰冷的怨怼:
“没用的东西!竟让一个婢生子先有了身孕,爬到你头上作威作福!”
“即便要算计她,又怎能用这么拙劣的办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平白落人口实!”
“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我孤零零躺在病榻之上,未得至亲半分垂怜。
思绪回笼,我嗤笑一声,径直离开了宴会。
夜深人静,我在灯下翻阅书卷,侍女捧着茶盏:
“殿下从宫中回来了,特意带了您爱吃的玉露团。”
“柳太傅府上送来了江南新到的春茶,说让您抓紧尝尝鲜。”
“还有柳家公子写信来,用不了两日,他就能到京城了,给您带了些温养经脉的药材,还嘱咐您记得每日服药,以免旧伤复发。”
五年前,我决绝赴死。
跑到京郊落云崖自寻短见,柳明煜执行任务路过救了我。
他将我带回柳府,悉心照顾。
又发现我的才情,给了我协理文书、参详典籍的机会。
后来,柳太傅认我做干女儿,给了我一个新的身份。
他待我如亲生,不仅为我请封品级,更在学问仕途上倾囊相授。
是他们引我重见人间灯火。
窗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我敛去眼底波澜,含笑起身,迎了上去。
小说《前夫追妻?我已是太子的人》 第3章 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