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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雷火焚身时,我听见她的剑鸣雷声在耳畔炸成碎片。我被锁龙链贯穿琵琶骨,
钉在青冥天的劫云下。紫电裹着业火劈下来时,
仙骨碎裂的声响比雷鸣更刺耳——这是第九道天雷,也是最后一击。“噗!
”血沫混着碎骨从嘴角涌出,我望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仙门修士,
他们的照魂镜映出我狼狈的倒影。执法堂长老捻着银须冷笑:“魔骨仙胎也配渡大罗劫?
今日便让这污秽血溅三千里。”锁链勒得更紧了。我想起三百年前苏挽月替我挡雷时,
也是这样的眼神——仙门长老举着诛魔剑,她却将饮霜剑横在我颈侧:“跟我走,
去海外仙山,管他什么正邪。”“轰!”第十道雷劫来得毫无征兆。这次不是紫电,
是黑色的火。它钻进我的七窍,灼烧着每一寸神魂。我听见骨骼在雷火中断裂的脆响,
意识沉向黑暗前,忽然有个清泠的女声穿透雷幕:“阿砚,闭眼。”是苏挽月。
记忆被撕开一道裂缝。那年魔宫废墟飘着曼陀罗香,她踮脚替我擦去脸上的血污,
玄色裙角扫过焦土。十二岁的我缩在她身后,看着她手中的饮霜剑滴着仙门弟子的血。
“他们说你是魔种,可我知道,你连蚂蚁都不肯踩死。”她将一颗丹药塞进我嘴里,
甜腥气在舌尖炸开,“这是我偷的九转还魂丹,够我们逃去海外。”后来我们真的逃了。
我记得她在魔渊种满曼陀罗,说要等雷劫过去就成亲。记得她握着我的手刻合婚书,
笔尖蘸着朱砂:“阿砚,我要你活着,活到白发苍苍。”可最后那柄剑,终究是刺向了她。
仙门的金光锁天大阵落下时,她把我推进传送阵,自己引动了九霄神雷。“告诉阿砚,
别找我。”她最后的笑容被雷光吞没,“好好活着渡劫。”“阿砚!”有人在叫我。
我猛地睁开眼。潮湿的风裹着血腥气灌进鼻腔,我躺在一片漆黑的寒潭边。
月光透过云层照下来,映出胸口狰狞的伤口——没有雷火灼烧的痕迹,
反而缠着半透明的丝线,像某种封印。“咳……”我撑起身子,掌心触到一块冰凉的玉牌。
是半块残玉。三百年前苏挽月陨落时,我从她碎裂的元神里抢下的那半块。
此刻它泛着幽蓝的光,玉牌上的曼陀罗纹路竟在缓缓流动,像活了一般。“傻阿砚,
我早说过,我不会让你死第九次。”女声从玉牌里渗出来,带着三百年前的温度。
我浑身剧震,差点把玉牌捏碎:“阿月?是你吗?”寒潭突然泛起涟漪。
水面倒映出陌生的景象——苏挽月穿着染血的嫁衣,站在魔宫废墟里。
她的身后是冲天的雷火,仙门修士的剑刺穿她的胸口,可她的目光却穿过时空,
落在我身上:“这次,换我来护你。”“轰!”玉牌迸发强光。
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第一世,我刚渡完雷劫,就被仙门乱箭***。
她在千里外的山巅哭到魂飞魄散;第五世,我成了魔帝,天道降下灭世劫。
她用残魂替我扛下,差点形神俱灭;第八世……第八世的画面最清晰——她站在不周山顶,
对我笑:“阿砚,这次我攒够了力量。”可最后,她还是没等到我渡劫成功。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攥着玉牌,指节发白。“告诉你,你会放弃渡劫吗?
”她的声音染上疲惫,“我要你活着,带着我的份,打破这天道。”潭边的曼陀罗突然绽放。
紫色花瓣簌簌落在玉牌上,像在回应什么。我这才发现,
每片花瓣中心都嵌着一滴血珠——是我的,也是她的。“天道要来了。
”玉牌的光芒忽明忽暗,“它要把你做成‘斩三尸的刀’……你要……守住自己的心。
”话音未落,玉牌炸成齑粉。寒潭四周的空气骤然凝固。我听见羽翼破空声,
抬头看见漫天银甲修士悬在云端。为首的老者手持诛魔剑,剑尖直指我的眉心:“魔修阿砚,
九世渡劫皆为天道养刀,今日——”“今日如何?”清泠的女声再度响起。我猛地转头。
苏挽月就站在我身后。她穿着玄色长裙,发间珍珠步摇闪着微光,饮霜剑斜斜指向地面。
曼陀罗香裹着她的气息扑面而来,和三百年前那个要带我逃去海外的少女,分毫不差。
“苏挽月?”我声音发颤。她笑了,抬手抚上我的脸:“是我。这一世,换我陪你渡劫。
”云端传来惊呼。诛魔剑嗡鸣震颤,老者的道心在她的剑意下裂开细纹:“妖女!
她明明已经……”“明明已经死了,对吗?”苏挽月转身望向云端,
饮霜剑突然燃起幽蓝火焰,“可惜啊,天道算漏了一点——真心,是杀不死的。
”寒潭的水开始沸腾。我看着她身后浮现的曼陀罗虚影,看着她眼中和我一样的执念,
突然明白玉牌里那句“守住自己的心”是什么意思。这一次,我不逃了。我握住她的手,
饮霜剑的剑锋抵住诛魔剑的剑刃。雷云在我们头顶翻涌,可我知道,这一次的雷劫,
是天道在害怕。怕我们打破它的棋盘。怕真心,终将燎原。第二章魔渊寒潭底,
藏着她的八世执念我攥着苏挽月的手,指腹触到她掌心的温度——和三百年前一样,
带着曼陀罗的微涩。“你到底是人是魂?”我喉结滚动,声音发哑。她低头轻笑,
发间珍珠步摇晃出细碎光晕:“当年我以仙骨炼玉,将残魂封在里面。每世你渡劫时,
玉牌会引动我的残魂替你挡致命雷劫……”她指尖抚过我胸口的封印丝线,“就像现在,
这道线是我用最后的神魂织的,能护你撑过天道这一击。”寒潭的水突然翻涌。
曼陀罗在水面成片绽放,紫色花瓣裹着记忆碎片浮上来。苏挽月抬手一招,
玉牌从她袖中飞出,幽蓝光芒里映出八世轮回的影像。第一世。我是个刚入仙门的魔种,
被同门按在刑台上抽骨。苏挽月提着饮霜剑冲进来,剑刃挑断捆仙绳:“他修的是心,
不是魔!”可长老们冷笑:“魔骨天生带煞,留着必成大患。”她挡在我身前,
仙骨被雷火灼得滋滋作响:“要杀他,先杀我。”那一世,她被乱箭射穿心口。
我在刑台下看着她的血浸透青石板,听着仙门弟子说“除魔卫道”,最后被灌下忘川水,
忘了所有。第五世。我成了魔宫之主,坐拥十万魔兵。天道降下灭世劫,雷火焚尽魔渊。
苏挽月站在我王座前,身上缠着九霄神雷的锁链:“阿砚,这次换我护你。
”她将自己的仙骨碾成粉末,混着曼陀罗汁喂我喝下:“喝了它,你能扛住雷劫,
但我会魂飞魄散。”我抱着她逐渐冰冷的身体,看着雷劫劈碎她的元神。那一世,
我成了活死人,守着她的衣冠冢在魔渊坐化了八百年。第八世。画面突然清晰起来。
我站在不周山顶,苏挽月站在我对面。她的玄色裙沾着星屑,手里捧着半块玉牌:“阿砚,
我攒够了。这一世,我能替你挡下所有雷劫。”她的指尖划过我眉骨,“等过了这劫,
我们就去海外仙山,种满曼陀罗,生一堆娃娃。”可最后,雷劫还是劈下来了。
她的身体在雷火中碎裂,却还在笑:“阿砚,这次我没输……”“够了!”我吼出声,
攥着玉牌的手渗出血,“为什么要替我死八次?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根本没走?
”苏挽月的虚影晃了晃,眼底泛起水光:“因为告诉你,你会疯。你会恨天道,恨仙门,
甚至恨自己为什么是魔骨仙胎……可我要的不是这样的你。”她伸手擦去我脸上的泪,
“我要你活着,带着我的执念,打破这天道。”潭边的曼陀罗突然剧烈摇晃。我这才发现,
每片花瓣中心都嵌着一滴血珠——有的是我的,有的是她的。
那些血珠顺着花瓣脉络流进潭水,泛起幽蓝的光,像在编织一张看不见的网。
“这是……”“是我们的魂契。”苏挽月的声音越来越轻,“每世你渡劫,
我都用残魂温养这道契。现在……契快断了。”她身后的曼陀罗虚影开始消散,
玉牌从她掌心滑落,掉进潭水里。我慌忙去捞,却触到一片冰凉的虚无——玉牌彻底碎了,
只余一缕幽蓝魂光飘进我眉心。“阿月!”我扑过去,却抱了个空。寒潭恢复平静。
我跪在原地,望着空无一人的水面,
回荡着她的话:“天道要来了……它要把你做成‘斩三尸的刀’……你要……守住自己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潭底突然亮起红光。我抬头,
看见崖壁上刻满古老的符文——那是我从未见过的魔文,
却在看到第一眼就懂了意思:“魔骨仙胎,天道之劫;三尸斩尽,方见真心。”原来,
这一切早有定数。我摸向胸口,那里还缠着苏挽月织的封印丝线。丝线另一端,
似乎连着某个遥远的地方——那里有她的残魂,有未说完的话,有我们九世的执念。“阿月,
我懂了。”我对着潭水轻声说,“这一次,换我守着你。”寒潭的水突然翻涌,
卷起一朵巨大的曼陀罗。花瓣上坐着个穿玄色裙的少女,正歪头冲我笑。是苏挽月。
她没有实体,却比任何时候都真实。“傻阿砚,我又没死。”她伸手戳我额头,
“只是暂时睡了。等你斩了三尸,合了道,我就……”她的声音被一声炸雷打断。
我猛地抬头。不周山的雷云正在逼近,黑压压的云层里,
浮着一双黄金色的眼睛——那是天道的眼睛。“它在看你。”苏挽月的虚影变得透明,
“阿砚,记住我说的话。斩三尸时,别被恨吞噬,别被愧绊住……你要斩的,
是自己心里的枷锁。”雷云里伸出无数锁链,缠上我的四肢。我听见天道的笑声,
像碎玻璃扎进耳膜:“魔修,你以为她会陪你到永远?不过是你执念织的幻梦罢了。
”“不是幻梦!”我怒吼,体内涌出陌生的力量——那是苏挽月的残魂,是八世的执念,
是我们共同的真心,“她是我的命,是我的道!”锁链寸寸断裂。我踏着雷火走向不周山巅,
身后跟着苏挽月的虚影。她的裙角扫过的地方,曼陀罗次第绽放,
紫色花海淹没了仙门的嘲笑,淹没了天道的威压。“阿砚,到了。”她在耳边轻语。我抬头,
看见山顶的斩尸台。那里摆着三盏引魂灯,灯油是八世的记忆,灯芯是未斩的三尸。
而天道的眼睛,正悬在头顶,等着看我崩溃,看我沦为它的刀。可我笑了。这一世,我有她。
下一世,我们有彼此。管他什么天道,什么劫数。第三章不周山巅,
我斩了自己的三尸不周山的风裹着雷腥气刮在脸上,像无数细针扎刺。我站在斩尸台上,
脚下是八盏引魂灯。灯油呈血红色,灯芯却泛着幽蓝——那是用我八世的记忆凝成的。
苏挽月的虚影倚在我身侧,饮霜剑斜插在石缝里,剑身上的曼陀罗纹路随着她的呼吸明灭。
“准备好了吗?”她轻声问。我点头,掌心按在腰间的玉牌碎片上。
那是她最后留在我身边的东西,此刻正贴着心口发烫。雷云在头顶翻涌成漩涡,
天道的眼睛从云缝里垂下来,黄金瞳孔里倒映着我单薄的身影:“魔修,
你以为斩三尸就能逆天?不过是个笑话。”“是不是笑话,我斩给你看。”我拔出饮霜剑。
剑鸣如龙吟,震得引魂灯剧烈摇晃。第一道黑雾从灯里涌出来,凝成个穿玄铁囚服的少年。
他浑身是伤,眼角还沾着血痂,正是百年前魔宫灭门时被仙门抓住的我。“阿砚,
你还要装什么慈悲?”少年嘶吼,指甲抠进掌心,“他们砍我手脚时,
你躲在魔宫废墟哭;他们烧我族谱时,你说‘等我变强’;现在你要斩我?凭什么?
”黑雾里浮出记忆碎片:十二岁的我缩在墙角,
看着仙门修士把魔宫弟子一个个钉在火刑架上,苏挽月握着我的手发抖:“阿砚,
别看……”可我还是看见了,看见长老用剑挑开婴儿的襁褓,看见母亲撞在诛魔剑上,
血溅在她玄色裙角。“我没装慈悲。”我迎上少年的目光,
“我只是不想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少年愣住。“你说我躲在废墟哭?”我向前一步,
指尖触到他脸上的伤疤,“可你记不记得,后来我把仙门的布防图塞进你手里?
记不记得我偷了老君的炼丹炉,给你重塑筋骨?记不记得我站在刑台上,
替你挡下最后一柄剑?”黑雾开始消散。少年的轮廓变软,
变成了当年那个攥着我衣角不肯松手的孩童:“阿砚哥哥……我疼……”我抱住他。
“我知道。”我轻声说,“但现在,换我保护你。”恨尸化作一缕黑烟,钻进我神魂深处。
那里有团滚烫的东西在跳动——是护短的底气,是“我要护的人,谁也别想伤”的决绝。
第二盏引魂灯亮起。透明轮廓从灯里浮出,是苏挽月。她穿着染血的嫁衣,
胸口插着九霄神雷的锁链,和第八世她替我挡劫时的模样分毫不差。“阿砚,
你为什么不来救我?”她哭着后退,“雷火要烧穿我元神时,我喊你的名字,
可你明明就在不周山……你为什么不冲过来?”我想起第八世的画面。她在雷劫里碎裂,
我却站在斩尸台下,被天道锁链捆得动弹不得。她的最后一句话是:“别难过,
我早说过会攒够力量。”可我分明看见她眼底的绝望,看见她魂飞魄散前还在喊我的名字。
“对不起。”我声音哽咽,“我没能救你。”“你救了。”她摇头,指尖抚过我眉骨,
“你让我知道,就算魂飞魄散,也能在另一个人心里活着。阿砚,我不是怪你,
是怪自己……怪我没告诉你,我有多爱你。”透明轮廓开始模糊。
她吻了吻我的指尖:“这一世,换我看着你活着。”愧尸化作一汪清泉,漫进我神魂。
那里有团柔软的东西在生长——是守护的温柔,是“我要活着,
把她没走完的路走完”的坚定。第三盏引魂灯最亮。九个重叠的身影从灯里走出来,
都是不同年岁的我:有刚渡完雷劫的少年,有成了魔帝的中年人,有在魔渊坐化的白发人。
他们齐声说:“阿砚,你到底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你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大道,
你是怕忘了她!”“我不是!”我吼出声。“那你为什么总在渡劫时喊她名字?
”“为什么每次受伤都要摸腰间的玉牌?”“为什么合道时,第一个念头是带她看曼陀罗?
”九个我同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我突然笑了。“因为我爱她啊。”我望着他们,
也望着苏挽月的虚影,“从三百年前第一次见她,我就爱她。爱到想把她的名字刻进骨头里,
爱到渡劫时哪怕魂飞魄散,也要护着她的一缕残魂。”九个身影渐渐透明。
他们融合成一团星光,钻进我神魂。那里有团炽热的东西在燃烧——是坚持的勇气,
是“就算天道要我死,我也要掰开它的手”的倔强。三尸尽斩。天空的雷云突然裂开,
露出更高处的混沌。天道的眼睛剧烈震颤,黄金瞳孔里泛起血色:“你竟敢毁我的棋子!
你这把刀,我要定了!”“刀?”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不,我是阿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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