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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你要找的专家，正在试图删除空气青山精神康复中心，地下三层，重症监护区。
这里没有窗户，空气循环系统发出的嗡嗡声像是一只濒死的苍蝇。
空气里混杂着发霉的消毒水味和陈旧的铁锈气。刑警支队队长陈锋靠在墙上，
眼底全是熬夜出来的***。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却摸了个空——为了进入这个最高警戒级别的区域，
他的配枪早就按规定锁在门外的保险柜里了。陈锋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手里那份《特殊协助申请书》被他揉得皱皱巴巴。“苏医生，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陈锋声音沙哑，盯着面前穿白大褂的女人，“市局给我三天时间破获‘连环空壳案’。
我不眠不休查了48小时，科学手段全用尽了，你告诉我，唯一的突破口在精神病院？
”苏清头也没抬，正在一扇厚重的防爆钢门前输入繁琐的密码。“陈队，纠正一下。
既然常规科学解释不了为什么三个大活人会凭空变成三个‘人形气球’，
那就得用非常规的科学。”“你是说封建迷信？”陈锋冷哼一声。“不，是‘超感官认知’。
”苏清输入最后一位密码，液压锁发出一声沉闷的泄气声，“里面的病人叫陆沉。
编号444。确诊为重度妄想症，伴随高危攻击性。但在他眼里，世界和我们看到的不一样。
”“咔哒——”厚达十厘米的钢门缓缓滑开。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灌出来，
陈锋下意识地裹紧了警服。这种冷不正常，像是某种磁场干扰了体感温度。房间很大，
四壁全是白色的软包。正中央坐着一个穿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年轻人。他叫陆沉。此时，
他正盘腿坐在地上，手腕和脚踝上都扣着银色的特制合金环，
上面闪烁着微弱的红色指示灯——那是脉冲抑制器。陆沉没有看门口的人，
而是正对着面前空荡荡的空气，右手在虚空中不停地点击、拖拽，嘴里念念有词。
“选中……剪切……啧，怎么删除不了？这个Bug卡死了。”他的手指在空气中划过，
仿佛那里有一块看不见的触摸屏。陈锋看得眉头紧锁：“他在干什么？玩手机？
”但他看得很清楚，陆沉手里什么都没有。“他在‘清理缓存’。”苏清语气平淡，
“或者说，他在和那个我们看不见的世界交互。”“陆沉。”苏清敲了敲门框。
陆沉的手指停在半空。他缓缓转过头，那双眼睛黑得像深渊，没有高光。当他看向陈锋时，
瞳孔微微收缩，仿佛在扫描一个二维码。“哟，苏医生。”陆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笑容灿烂得有些神经质，“这就是你带来的‘客户’？配置有点低啊，显卡都要烧了。
”陈锋强压下心头的不适，大步走进房间，亮出证件：“我是市刑侦队陈锋。
有一桩案子……”“没兴趣。”陆沉打了个哈欠，重新转头看向空气，
手指继续在虚空中比划，“别打扰我，这个‘弹窗’太烦人了，一直挡我视线。
”陈锋身为老刑警的火气瞬间上来了。外面的受害者死状凄惨，这人却在这装疯卖傻？
他几步冲过去，一把抓住陆沉的衣领，吼道：“看着我！三条人命！
死者体内骨骼内脏全部消失，只剩一张皮！除了你这种疯子，
没人想得出这种……”陈锋的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因为陆沉没有反抗。他只是歪了歪头，
脸凑近陈锋，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蓝色的幽光。“警官。”陆沉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戏谑，“你的CPU过热了。还有……你没发现你的痛觉系统在报警吗？”“什么？
”陈锋一愣。陆沉伸出修长的食指，轻轻点了点陈锋的左肩：“这里。
趴着一个红色的‘错误代码’。大概有三公斤重，长得像只猴子，
正把它的数据线**你的颈椎里吸取能量呢。”陈锋的背脊瞬间僵硬。左肩。这三天，
他左肩酸痛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去医院拍片子却什么都查不出。“***！
”陈锋下意识松开手，后退半步，厉声喝道。陆沉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病号服，
懒洋洋地靠回软墙上，看着陈锋的眼神充满了怜悯：“是不是觉得脖子发凉？
是不是偶尔会听到电流声？那是它在修改你的‘生命参数’。”陆沉竖起三根手指，
一根根收回：“按照现在的***……嗯，大概还有三小时零十五分。
你的骨骼和内脏就会被它彻底‘格式化’。到时候，你就会像前几个倒霉蛋一样，
噗嗤一声——”陆沉双手做了一个爆炸散开的手势：“变成一个轻飘飘的气球，挂在树上。
”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陈锋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前几个死者，
确实是被发现挂在树上或者衣架上，轻得像纸一样。这个细节，警方从未对外公布过！
“你……”陈锋刚想说话。
“滋滋——滋滋——”他腰间的警用对讲机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盲音，
紧接着是副队长惊恐至极的吼声：“陈队！出事了！找到了失踪的鉴证科老王！
”“他在局里的档案室……人没了！只剩下一层皮！衣服还是好的，但里面是空的！
就像……就像被人抽了真空！”陈锋的手猛地一抖，对讲机差点滑落。他脸色惨白，
猛地抬头看向墙上的电子钟。距离老王失踪，刚好三小时。
“法医说……死亡时间就在十分钟前。”对讲机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十分钟前。那时，
陈锋刚好感觉到左肩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咬了他一口。
房间里的气温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陆沉依旧盘腿坐在地上，他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他对着空气中那个看不见的“弹窗”做了一个“确认”的手势，然后转头看向陈锋，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吧。系统提示早就给过你了。”“现在，
那个‘乱码’吃饱了老王，正趴在你背上打饱嗝呢。
”第二章：临时访问权限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陈锋维持着接听对讲机的姿势，
僵硬得像尊雕塑。那句“里面是空的”在他脑子里疯狂回荡，
撞击着他作为老刑警的理智底线。“看来，服务器响应了。”陆沉打破了死寂。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虽然戴着镣铐，却像是在自家客厅散步一样走到陈锋面前。
他微微俯身，鼻尖几乎碰到陈锋的鼻尖，那双毫无光泽的黑眸里映出陈锋惨白的脸：“警官，
你的‘数据’正在流失。那东西已经开始读取你的C盘了。感觉到了吗？指尖发麻，
心脏跳动频率不规则？”陈锋下意识攥拳，确实，指尖有一股类似触电的麻木感。
“带我出去。”陆沉直起身，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自由，“作为交换，
我帮你们执行一次‘杀毒程序’。”陈锋深吸一口气，
猛地转头看向角落里的苏清：“苏医生，如果我现在带他走，会有什么后果？
”苏清正在平板电脑上飞快地输入数据，
头也不抬：“违反《重症精神病人管理条例》第十七条，你会背处分，甚至停职。
但根据《异常事件应急处理法》第三条，当常规执法手段失效时，
特案组有权征调‘特殊人才’。”“啪。”苏清合上平板，
从随身携带的银色金属箱里取出一副宽大的黑色战术墨镜，递给陆沉。“申请已通过。
编号444，陆沉，现授予你‘临时二级访问权限’。有效期：24小时。”陆沉接过墨镜，
嘴角上扬：“终于能把这该死的‘高亮显示’关掉了。”他戴上墨镜。那一瞬间，
陆沉原本有些神经质的气质陡然一变。黑色的镜片遮住了那双令人不安的眼睛，
配合他苍白冷峻的脸庞，竟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冷酷感。“咔哒、咔哒。”苏清上前，
用特制的磁卡解开了陆沉手脚上的合金镣铐。陆沉活动了一下手腕，
发出清脆的骨节爆响：“走吧，陈队。去看看那个把你当成‘外卖’的小东西。”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防暴越野车咆哮着冲出青山精神康复中心，汇入城市的夜流。陈锋把油门踩到底，
警笛撕裂夜空。他不急不行，左肩的剧痛正在加剧，仿佛有一块烙铁正慢慢融进他的骨头里。
副驾驶上，苏清正拿着***机记录全程。而后座的陆沉，正脸贴在车窗上，
隔着墨镜打量着这座城市，像个第一次进城的乡下人。“哇哦。
”陆沉突然指着路边的一家24小时便利店，“那家店的招牌正在流血诶。
里面的店员脑袋上顶着个‘404NotFound’，估计离猝死不远了。
”“还有那个等红灯的外卖员。”陆沉啧啧称奇，“他后座上蹲着个半透明的老太太，
正在给他指路呢。导航都没她准。”陈锋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忍不住低吼：“闭嘴！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乱七八糟？”陆沉转过头，
墨镜倒映出陈锋紧张的侧脸，“陈队，这才是世界的真实代码。你们平时看到的，
不过是系统渲染出来的‘美好表象’罢了。”“到了。”苏清冷静的声音打断了对话。
车子猛地刹停在“幸福里”高档公寓楼下。这里是本市房价最高的小区之一，
但因为接连发生了三起“空壳案”，如今整栋4号楼黑灯瞎火，住户早就跑光了。
警戒线拉得里三层外三层。几个值班的***看到陈锋，连忙迎上来：“陈队！您怎么来了？
这边还没解封……”“退后。”陈锋解开安全带，从腰间拔出配枪，打开保险，
“所有人退出这栋楼，方圆五十米内，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们面面相觑，
但看到陈锋难看的脸色，不敢多问，纷纷撤离。“走吧，专家。”陈锋拉开车门，看向后座。
陆沉推门下车。
夜风吹动他身上那件有些宽大的黑色风衣（那是苏清给他准备的“工作服”）。
他站在路灯下，微微仰头，看着眼前这栋漆黑的30层高楼。在陈锋眼里，
这只是一栋普通的、阴森的大楼。但在陆沉眼里……这栋楼被无数红色的二进制代码缠绕着，
像是一个巨大的、正在***的茧。无数乱码在墙面上疯狂跳动，
发出只有他能听见的刺耳噪音。“就在404室，对吧？”陆沉扶了扶墨镜。
陈锋一惊：“我没告诉过你具体门牌号。”“那地方的‘错误日志’多得都溢出来了。
”陆沉迈开长腿，径直走向单元门，“跟紧点。要是掉队了，被系统误删了我可不负责。
”电梯已经停运。三人沿着消防通道爬上四楼。楼道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
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像是烧焦的塑料，
又像是腐烂的鱼腥。站在404室那扇暗红色的防盗门前，陈锋感觉左肩的疼痛达到了顶峰，
像是有人在拿电钻钻他的骨头。“就是这儿。”陈锋咬牙道。他刚要伸手去拧门把手。
“别动。”陆沉突然伸手拦住了他。“怎么？”陈锋手停在半空。陆沉没有说话，
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枚一块钱硬币，轻轻抛向门口的地垫。“叮。”硬币落在地垫上的瞬间，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那块看似普通的棕色地垫，竟然像水波一样荡漾了一下。紧接着，
硬币没有任何声响，直接穿透了地垫，凭空消失了！就像是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陈锋瞬间头皮发麻。如果他刚才一脚踩上去……“空间逻辑错误。”陆沉蹲下身，
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那块地垫，嘴里说着陈锋听不懂的术语，“这里的物理碰撞体积被改写了。
这扇门只是个贴图，真正的入口，在下面。”“那……那怎么办？”陈锋问。“简单。
”陆沉站起身，理了理衣领，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既然没有门，
那我们就自己写一个入口。”话音未落，陆沉突然抬起右腿，猛地一脚踹向旁边的承重墙！
“轰——！”一声巨响，尘土飞扬。但这并不是单纯的力量。陈锋惊恐地看到，
随着陆沉这一脚踹下去，那面坚硬的混凝土墙壁并没有碎裂，而是像老旧电视机的屏幕一样，
出现了一瞬间的雪花和扭曲。原本实心的墙面上，竟然被硬生生踹出了一个长方形的黑洞！
“行了，补丁打好了。”陆沉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回头对着目瞪口呆的陈锋和苏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欢迎来到‘回收站’。小心脚下，
别踩到前几个客人的皮。
”第三章：回收站里的“压缩包”穿过那个被陆沉一脚踹出来的“黑洞”时，
陈锋有一种极度恶心的失重感。就像是一脚踩空掉进了深海，耳膜被水压挤得生疼，
周围全是嘈杂的电流麦克风啸叫声。“滋——”一切噪音戛然而止。
脚踏实地的触感重新传来。陈锋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手中的枪举得稳稳的，
迅速扫视四周。这里是404室。
格局和他在物业拿到的户型图一模一样：客厅、开放式厨房、落地窗。
但这里又绝不是404室。所有的家具都漂浮在半空。
沉重的真皮沙发像个气球一样悬浮在天花板上，茶几斜插在墙壁里，只露出一半。
最诡异的是那扇落地窗，窗外不是城市的霓虹灯，而是一片死寂的灰白，
像是一台信号丢失的老电视机屏幕，不断闪烁着雪花点。“引力参数错误，材质贴图丢失。
”陆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墨镜后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
就像在逛一家装修风格前卫的艺术馆。“苏医生，记录下来了吗？”陆沉问。
苏清正举着摄像机，脸色虽然苍白，但手很稳：“磁场指数爆表，仪器失灵了，
但光学录像还在工作。这是……亚空间？”“不，是‘回收站’。
”陆沉走到那个悬浮的沙发底下，伸手戳了戳沙发皮，“系统判定这些数据是‘垃圾’，
还没来得及彻底删除，就先堆在这里。也就是你们说的——鬼打墙。”“陈队！
”苏清突然惊呼一声，指向客厅角落，“你看那里！”陈锋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墙上挂着三个人形的“影子”。不，
那更像是三张被压扁的全息贴图。它们呈现出半透明的材质，时不时闪烁着蓝色的乱码，
死死地“吸附”在墙面上。最上面那张贴图穿着警服，五官因为数据拉伸而变得滑稽可笑，
但陈锋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老王。“老王……”陈锋眼眶通红。“别激动。
”陆沉冷冷地打断，“这只是他们的‘源文件’。他们的肉身早就变成空壳烂在外面了，
但这里困着他们的意识数据。如果不删掉这个病毒，他们连投胎（彻底删除）的机会都没有。
”“**！”陈锋咬牙切齿，猛地转身，枪口对准了四周死寂的空气，“滚出来！
我知道你在！”似乎是为了回应他的怒吼。整个房间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
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臭鸡蛋味瞬间浓烈了十倍。“滴答、滴答。
”一种粘稠液体滴落的声音响起。陈锋猛地抬头。只见天花板正中央，那个悬浮的吊灯周围，
空气开始剧烈扭曲。一团黑色的、像是沥青一样的物质正在飞速汇聚。
那团物质不断***、拉伸，最终形成了一个两米多高的人形轮廓。它没有五官，
整张脸是一片混乱的乱码，浑身上下长满了红色的触须，每一根触须的顶端，
都长着一张细小的嘴，正在一张一合，发出“滋滋”的吞咽声。“检测到高危程序。
”陆沉扶了扶墨镜，语气里终于透出了一丝兴奋，“哟，还是个吞噬型的病毒。陈队，
你的那点‘数据’，就是被这玩意儿的小嘴一口口吃掉的。”“去死！”陈锋没有任何犹豫，
果断扣动扳机。“砰！砰！砰！”三声枪响震耳欲聋。这种距离，陈锋自信绝对不会脱靶。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子弹在击中那个黑色怪物的瞬间，就像是石子投入了沼泽。
没有血花飞溅，没有惨叫，那怪物身体表面的黑色沥青只是荡起了一圈波纹，
子弹就直接凭空消失了！“物理攻击无效？”苏清脸色一变，“它的身体结构不是碳基生物！
”“吼——！！！”怪物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那声音不像声带振动，更像是金属摩擦玻璃。
它似乎被枪声激怒了，身形一闪，速度快得在视网膜上留下了残影。“陈队小心！
”陈锋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腥臭的风扑面而来。那怪物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无数根红色的触须像标枪一样，直刺陈锋的胸口和面门！太快了。
人类的反应速度根本跟不上。陈锋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闭眼等死。“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在耳边响起。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陈锋睁开眼，整个人愣住了。
那个恐怖的黑色怪物，此刻正悬停在他鼻尖前五厘米的地方。
那些锋利的触须离他的眼球只有毫厘之差，却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不得寸进。
陆沉站在陈锋身侧，右手随意地抬起，掌心对着怪物，五指张开。
而在陆沉的掌心和怪物之间，出现了一层淡淡的、由蓝色数据流构成的六边形光盾。
“防火墙已启动。”陆沉侧过头，看着满脸冷汗的陈锋，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笑：“陈队，
记住了。跟病毒打架，用枪是没用的。得用管理员权限。”怪物似乎愣住了。
它那张乱码组成的脸上，竟然透出了一丝人性化的困惑。它试图后退，
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胶水粘住了，动弹不得。“想跑？”陆沉眼中的笑意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他缓缓收拢五指，就像是在捏碎一个纸团。随着他的动作，
那层蓝色的光盾瞬间化作无数条锁链，死死缠住了怪物的四肢。
“既然被我抓到了后台进程……”陆沉往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虚空中，发出真实的回响。
他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怪物那张乱码脸，声音低沉得如同审判：“那就别想再注销了。
”第四章：Shift+Delete“吼——！
”被陆沉单手扣住面门的黑色怪物爆发出凄厉的尖啸。那声音像是几千只指甲同时刮过黑板，
尖锐的声波化作实质的气浪，震得客厅里的玻璃碎片都在疯狂颤抖。陈锋痛苦地捂住耳朵，
感觉耳膜都要穿孔了。苏清手里的摄像机镜头更是直接震裂了一道细纹。然而，
处于风暴中心的陆沉，连头发丝都没乱。“吵死了。”陆沉眉头微皱，就像是在听邻居装修。
他空着的左手抬起，在耳边做了一个旋转旋钮的动作，“静音模式，开启。”奇迹发生了。
怪物明明还在张大嘴巴咆哮，声带疯狂震动，
但那刺耳的噪音却像是被一把看不见的剪刀突然剪断，整个世界瞬间安静得可怕。
怪物似乎被这一手搞懵了，它那双乱码组成的眼睛里流露出明显的惊恐。
它疯狂挥动背后那十几根红色的触须，试图刺穿陆沉的身体。“还想反抗？”陆沉隔着墨镜，
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垃圾。“你的底层逻辑太混乱了，不仅占用内存，
还长得这么丑。作为管理员，我很不满意。”话音刚落。陆沉抓着怪物面门的右手猛地发力，
向下狠狠一掼！“轰隆！”并没有想象中肉体撞击地面的闷响，
而是发出了类似重型卡车撞击铁板的巨响。那只两米多高的怪物被陆沉像摔布娃娃一样，
狠狠砸在了悬浮的地板上。坚硬的复合地板瞬间崩裂，
无数蓝色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飞溅而出——那是被破坏的“空间数据”。陈锋看得目瞪口呆。
那怪物可是连子弹都能免疫的存在，此刻在陆沉手里，脆弱得像个刚出生的婴儿。
“让你吃人。”陆沉抬起穿着皮鞋的脚，狠狠踩在怪物的胸口。“噗嗤！
”怪物的胸腔瞬间塌陷下去，但没有血流出来，喷溅而出的是黑色的、粘稠如石油般的液体，
落地后迅速蒸发成黑烟。“让你挂气球。”陆沉语气平淡，每一句都伴随着一记重击。“砰！
”怪物的左臂被硬生生扯断，断面处闪烁着红色的错误代码。“让你吓唬警察叔叔。”“砰！
”怪物的半个脑袋被踩扁。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暴力，
通过最原始的肢体动作展现；但效果，却是最科幻的降维打击。陈锋握着枪的手无力地垂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在精神病院里疯疯癫癫的年轻人，此刻正沐浴在漫天的黑色数据流中，
风衣猎猎作响，宛如一尊行走在深渊之上的暴君。这哪里是精神病人？
这分明是神明在清扫人间的灰尘。“差不多了。”陆沉似乎玩腻了。他松开脚，
看着脚下那团已经奄奄一息、几乎维持不住人形的黑色烂泥。怪物还在抽搐，
它似乎想重新聚合身体，周围的黑色沥青疯狂***。“生命力还挺顽强。
”陆沉缓缓摘下手套，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手。他对着虚空虚握，
一把半透明的、由无数蓝色代码构成的长刀在他手中缓缓成型。
“既然卸载不了……”陆沉高高举起手中的“数据之刀”，眼神淡漠：“那就强制格式化吧。
”刀光一闪。并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是朴实无华的一记竖劈。
“滋啦——”空气中传来电流过载的爆鸣声。那团黑色的怪物瞬间僵住了。紧接着，
从头顶开始，一道笔直的白线贯穿了它的身体。没有任何惨叫，
怪物的身体开始像积木一样崩解。先是变成无数黑色的方块，然后化作细小的粉尘，
最后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威胁已清除。】陆沉打了个响指，手中的光刀化作星光散去。
随着怪物的消失，周围那种压抑的失重感也迅速褪去。悬浮在天花板上的沙发重重砸落，
茶几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窗外的电视雪花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城市熟悉的霓虹灯光和车流声。回来了。现实世界。陈锋一**坐在地上，
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他下意识摸了摸左肩——那种钻心的疼痛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肌肉过劳后的酸胀。“结束了？”陈锋声音干涩地问。“只是杀了个‘进程’而已。
”陆沉弯下腰，在刚才怪物消失的地方扒拉了两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这种低级病毒通常不会自己生成，有人在源代码里植入了……”陆沉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他的手指从地上的灰尘里夹起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枚硬币。在手电筒的光照下，
硬币反射出森冷的光泽。它不是人民币，也不是任何国家的流通货币。通体漆黑，
材质像某种黑金，正面刻着一个诡异的笑脸，背面则刻着繁复的纹路，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
陈锋凑过来：“这是什么？证物？”陆沉盯着那枚硬币，脸上的玩世不恭第一次消失了。
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陈队。”陆沉把硬币抛起来又接住，
声音微冷，“看来你的运气不太好。”“什么意思？”“这玩意儿叫‘***’。
”陆沉把硬币递到陈锋面前，指着背面的眼睛图案，“那个怪物不是野生病毒，
它是被人‘养’出来的。有人用这种硬币做媒介，在这个城市里开了一个**。”“**？
”陈锋一头雾水，“赌钱？”“不。”陆沉捏着硬币，墨镜后的眼睛泛起一丝蓝光。
在他眼中，这枚硬币不是死物，而是一个正在收发信号的终端。
无数条红色的虚线从硬币上延伸出去，穿透墙壁，连接向城市的不同角落。
“我看到了网络拓扑图。”陆沉的手指在虚空中快速点数着那些只有他能看见的红线。
“除了刚才被删除的这一条，服务器还连接着其他终端。”他抬起头，目光穿过窗户，
望向城市远处漆黑的夜空，声音微冷：“在这个城市里，
像刚才那样正在‘进食’的荷官……在线数量还有四十四个。
”陈锋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一个这样的怪物就已经差点团灭了整个刑警队，
如果有四十四个……“苏医生。”陆沉转过身，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语气，
把硬币丢进苏清的证物袋里，“这可是稀有掉落物，记得给我的账户加积分。
我要换那套顶配的游戏显卡。”苏清收好硬币，关掉摄像机，
看着陆沉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任务完成。陆沉，该回去了。抑制器的时效快到了。
”果然，陆沉手腕上的合金环红灯闪烁得越来越快。他伸了个懒腰，
打着哈欠走向门口：“走吧走吧。外面的世界空气太差，全是Bug，
还是我的病房住着舒服。”走到门口时，陆沉突然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陈锋。“哦对了，陈队。”“回家记得把家里那盆发财树扔了。
那是那个怪物的‘信号塔’。还有……”陆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别试图用你们的手段去查这个硬币。除非，
你想看到整个警局都变成‘空壳’。”说完，他双手插兜，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消失在楼道漆黑的阴影里。陈锋坐在凌乱的404室地板上，看着那个背影，久久没有说话。
但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他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而这个叫陆沉的疯子，
将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第五章：无法拒绝的邀请函市刑侦支队，会议室。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陈锋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结案报告》。
报告的“事故原因”一栏，白纸黑字写着：“幸福里小区地下沼气泄漏，
导致居民产生群体性致幻反应及神经毒素中毒。”至于那三个变成了“空壳”的受害者，
法医报告上写的是：“罕见的高腐蚀性化学气体导致软组织瞬间液化。
”“这报告写得真漂亮。”陈锋把文件往桌上一扔，自嘲地笑了笑，“连我自己都快信了。
”坐在对面的苏清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神色依旧清冷：“陈队，
民众需要的是一个合理的解释，而不是真相。
如果告诉他们这个城市里有四十四个吃人的怪物，明天这座城市就会瘫痪。
”陈锋沉默了片刻，从证物袋里掏出那枚在404室捡到的黑色硬币。硬币已经被清洗干净，
放在透明的密封袋里。但在灯光下，陈锋总觉得硬币背面那只刻上去的眼睛，
似乎在微微转动。“这东西查出什么了吗？”陈锋问。“材质检测出来了，
是一种未知的记忆金属，不属于地球上任何已知的矿脉。”苏清推了推眼镜，“而且，
它有辐射。不是核辐射，是一种奇怪的……脑电波频段辐射。”“陆沉说它是‘***’。
”陈锋皱眉。“不仅是***，还是‘***’。”苏清指了指大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本市的地图。以幸福里小区为中心，周围几个街区都出现了微弱的红色波段。
“技术科刚刚追踪到了这枚硬币发出的信号频率。陈队，你猜怎么着？在这个频率下，
我们在全城扫描到了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信号源。”陈锋猛地站起来：“在哪？
”苏清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一下，地图迅速放大，
锁定在了城市最繁华的CBD区域——云顶天宫别墅区。“信号源就在这栋别墅里。
”苏清看着屏幕上的户主信息，眼神微微一凝，“户主是……林晚。”陈锋愣住了。林晚？
那个最近红得发紫、拿奖拿到手软的国民影后？此时此刻，云顶天宫，A座别墅。
这里是全城安保最严密的地方，寸土寸金。巨大的落地窗前，林晚穿着真丝睡袍，
手里紧紧攥着一枚和陈锋手中一模一样的黑色硬币。她很美。即使是素颜，
皮肤也白皙得像瓷器，五官精致得挑不出一丝瑕疵。但此刻，
这张绝美的脸上却写满了极度的恐惧。“不……不要……”林晚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声音颤抖，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我已经把那个竞争对手的头发烧给你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中央空调发出的轻微风声。但这风声听在林晚耳朵里，
却像是有无数个人在窃窃私语。三个月前，她的事业陷入低谷，脸部也因为意外过敏而毁容。
绝望之际，她在门口捡到了这枚硬币。脑海里那个声音告诉她：“抛起硬币，
正面是名利双收，反面是支付代价。”她赌赢了。一夜之间，毁容的脸恢复如初，
甚至比以前更美；所有的竞争对手接连出事，她重回巅峰。但今天早上，硬币突然开始发烫。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第一局结束。该支付利息了。
”“滋滋——”梳妆台上的化妆镜突然闪过一道雪花般的波纹。林晚惊恐地抬起头，
看向镜子。镜子里的她，依旧美艳动人。但下一秒，林晚的瞳孔剧烈收缩，
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因为她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并没有随着她的动作而动。
现实中的林晚正在发抖，而镜子里的“林晚”，却在此刻缓缓勾起嘴角，
露出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更可怕的是，镜子里的“林晚”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那里，原本完美的皮肤开始像剥落的墙皮一样，一块块掉落，露出了下面……并不是血肉。
而是黑色的、像乱码一样疯狂跳动的空洞！
“既然你不想付利息……”镜子里的“林晚”张开嘴，
发出的却是那种嘈杂的电子合成音：“那我就把借给你的这张脸，收回来了。
”青山精神康复中心，地下三层。陆沉正坐在床上，
怀里抱着一个全新的显卡包装盒——这是他上次任务的“报酬”。
但他并没有把显卡装进电脑（这里也没电脑），而是拿着那块厚重的RTX4090显卡，
像啃饼干一样，放在嘴边假装咬了一口。“嗯，算力还是差点意思。”陆沉嫌弃地撇撇嘴，
把显卡当成积木，和旁边的一堆电子元件堆在一起。突然，他堆积木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
虽然戴着那副墨镜，但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厚重的钢筋混凝土，穿透了几十公里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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