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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今晚非要为了她，取消我们的周年纪念日晚餐？”苏然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却精准地落在了总裁办公室凝固的空气里。顾言的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然然，你别无理取闹，微微她只是不小心崴了脚，一个人在医院，我怎么能放心。
”他身旁，新来的秘书林微微正柔弱地靠着他，半边身子的重量都倚了上去，闻言，
她立刻红了眼圈，楚楚可怜地抽泣起来。“顾总，都怪我，您快去陪苏然姐吧，我没事的，
真的，我一个人可以……”话没说完，她脚下一软，整个人就要往地上倒。
顾言眼疾手快地将她捞进怀里，动作熟练又紧张。他甚至没再看苏然一眼，
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苏然，我以为你一直是最懂事的。”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隔绝了一切。苏然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多余的反应。她只是缓缓地，拿出手机，
点开了一个备忘录。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霸总的逃跑甜心》第十七章，
女主因男主为女配失约而心碎淋雨，引发高烧，男主幡然悔悟。
《千亿总裁的替身妻》第三十二章，女主强颜欢笑送男主去照顾生病女配，
男主在医院幡然悔悟。……她看着这些记录，再回想刚刚林微微那精准的一倒，
和顾言那句熟悉的台词。懂事？从前的苏然，会懂事地为他找好所有借口，
然后一个人默默消化所有委屈。可现在的苏然，在通宵读完三千本虐文小说后，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该死的，熟悉的情节。既然你们喜欢演。那我不介意，
亲自给你们换个剧本。1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苏然纤细却笔直的身影。她没有哭，
也没有闹，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怼。她只是慢条斯理地，将那份精心准备的周年纪念礼物，
扔进了垃圾桶。那是一对定制的袖扣，上面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然后，她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张律师吗？关于我们之前谈的，成立个人独立品牌工作室的合同，
现在可以启动了。”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有些惊讶，但很快就专业地回应。苏然挂断电话，
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真实的笑意。这丝笑意，冰冷，且带着一丝嘲弄。顾言，
你以为我还是那个离了你，就活不下去的苏然吗？你以为我的人生，只有爱情这一件事吗？
在你为了你的“好妹妹”奔波的时候，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加速。第二天，
苏然没有像往常一样，准时出现在顾言的公司，为他准备好一切。顾言回到办公室时，
只看到一张冰冷的办公桌，和他那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他有些不习惯，心里莫名的烦躁。
他给苏然打电话，无人接听。他发信息，石沉大海。一整个上午，顾言都有些心神不宁。
直到中午，林微微端着一份精致的午餐，敲开了他办公室的门。“顾总，
您别生苏然姐的气了，她肯定是一时想不开，我……我替她向您道歉。”她说着，
眼眶又红了。那副委屈求全，善解人意的模样，换做昨天，顾言或许会心生怜惜。但今天，
他看着这张脸，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苏然那张平静到冷漠的脸。他第一次觉得，
林微微的眼泪，似乎有些……廉价。“出去。”顾言的声音很冷。林微微愣住了，
端着餐盘的手僵在半空。“顾……顾总？”“我让你出去。”顾言重复了一遍，
语气里的不耐烦已经毫不掩饰。林微微吓得一个哆嗦，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白着脸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顾言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他想不通，苏然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不就是一次失约吗？她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就在这时，他的特助敲门进来，神色古怪。
“顾总，楼下……楼下好像出事了。”顾言皱眉，“什么事？”特助的表情一言难尽，
“您自己看吧。”顾言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往下一看。公司楼下的大广场上，不知何时，
围满了人。而在人群的中央，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旁边，一个穿着高定西装，
长相极其俊美的男人，正手捧着一大束蓝色妖姬，单膝跪地。他跪着的，赫然是苏然。
“然然，离开那个不珍惜你的男人，做我的女王吧！”男人声音洪亮，饱含深情，
通过一个便携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广场。周围的吃瓜群众发出一阵阵惊呼和起哄声。
闪光灯此起彼伏。顾言的瞳孔，在看到这一幕时，骤然紧缩。一股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
名为嫉妒的火焰，瞬间席卷了他的理智。他想也没想，转身就冲了出去。他要下去，
他要把那个女人抓回来，狠狠地质问她，那个男人是谁！然而，他刚冲到电梯口，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苏然正和那个男人，并肩站在里面。两人有说有笑，气氛亲密。
苏然看到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像是看到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顾总。
”她身边的男人，那个叫陆景的，国内顶级设计师，则挑衅地冲他一笑，
伸手揽住了苏然的腰。“顾总，好巧，我带然然上来收拾一下她的东西。”收拾东西？
顾言的大脑嗡的一声。“苏然，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发颤。
苏然终于正眼看他了。她轻轻拨开陆景的手，往前走了一步。“字面意思。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疏离。“顾言，我们结束了。”“还有，
从今天起，我是你的竞争对手了。”她说完，冲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明媚又刺眼。然后，
她转身，挽着陆景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她曾经的办公室。顾言僵在原地，
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他看着苏然的背影，那个曾经永远追随在他身后，
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此刻却走得那么决绝。他脑子里乱成一团。结束了？竞争对手？
这都他妈的是什么跟什么！他追进办公室，看到苏然正指挥着陆景带来的助理，
将她的东西一件件打包。那些东西，很多都是他送的。每一件，
都代表着他们过去的一段回忆。而现在，她要把它们全部带走，不留一丝痕痕。“苏然！
”顾言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到底在发什么疯！”苏然没有挣扎，她只是低头，
看了看他紧抓着自己的手。然后，她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发疯？”她笑了。“顾总，
你是不是忘了，昨晚是谁为了别的女人，扔下了我？”“你是不是忘了，是谁说我无理取闹？
”“怎么，现在开始觉得，离不开我了？”她每说一句，顾言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话，
像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扎在他的心上。是的，他后悔了。
从他看到苏然和别的男人站在一起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然然，我错了，
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他放软了姿态，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这是他第一次，
对苏然低头。他以为，苏然会像以前一样，只要他一哄，就会心软。然而，
苏然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顾言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然后，她开口了。
“顾言，你知道吗？”“在你读过的那些商业书籍里，市场是不会给犯错的人第二次机会的。
”“在我的世界里，也一样。”她说完，轻轻地，却坚定地，挣开了他的手。“陆景，
我们走。”陆景冲着失魂落魄的顾言，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然后护着苏然，扬长而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顾言一个人。还有一室的狼藉，和满地的，属于他和苏然的，破碎的回忆。
他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苏然最后的那句话。
市场不会给犯错的人第二次机会。她的世界里，也一样。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那个永远跟在他身后的女孩，已经走到了他的前面。并且，毫不留情地，将他甩在了身后。
2顾言失魂落魄地在办公室坐了整整一个下午。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显得孤寂又可悲。他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昨天，
苏然还是那个会因为他一句话而雀跃半天的女孩。今天，她却变成了手持利刃，
将他刺得遍体鳞伤的复仇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林微微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顾总，您一天没吃东西了，喝杯咖啡暖暖胃吧。
”她的声音温柔又关切，一如往常。若是平时，顾言或许会觉得熨帖。但此刻，
这声音听在他耳朵里，只觉得无比刺耳。他猛地抬起头，
一双布满***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是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如果不是你，
苏然不会离开我。”林微微被他眼里的恨意吓得后退了一步，手里的咖啡洒了出来，
烫得她惊呼一声。“顾总，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她开始掉眼lgei，
眼泪一颗一颗往下砸，看起来可怜极了。
“我只是……我只是不想看到您为了苏然姐那么难过……”“闭嘴！”顾言猛地站起来，
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玻璃碎裂的声音，伴随着他压抑的怒吼，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响。
“我不想再看到你这张脸，滚！立刻给我滚！”林微微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她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明明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在进行。苏然那个蠢女人，
应该在家里哭天抢地，或者跑来公司大吵大闹，让顾言彻底厌烦她才对。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那么平静地离开？还搭上了陆景那个男人！林微微躲在角落里，
看着顾言在办公室里疯狂地发泄着怒火，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不甘和嫉妒。苏然，
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而此时，被他们惦记的苏然，正在陆景的工作室里，
看着自己的新办公室，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比顾言那个暴发户的审美，好多了。
”陆景倚在门边，好笑地看着她。“那是自然，我可是顶级设计师。”他顿了顿，
又问：“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苏然转过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顾言的公司，最近是不是在竞标城南那块地？”陆景挑眉，
“消息挺灵通啊。”“那是顾氏集团下半年最重要的项目，我怎么会不知道。”苏然的唇边，
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最在乎什么，我就要毁掉什么。”“我要让他知道，惹了我苏然，
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陆景看着她眼里的寒光，非但没有害怕，
反而觉得有趣极了。“我喜欢你这个样子。”他说。“像一朵带刺的玫瑰，美丽，又危险。
”苏然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陆景，我们是合作关系，别忘了。”“当然。
”陆景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合作愉快，我的女王陛下。”接下来的几天，
顾言彻底陷入了疯狂。他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关系，想要找到苏然。然而，
苏然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信。他找不到她，也联系不上她。
他每天都活在一种焦灼和悔恨的情绪里，工作频频出错。而就在这时，一个更坏的消息传来。
城南那块地的竞标，他们输了。赢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公司。而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
赫然是——苏然。当顾言在竞标结果的公示上，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苏然……她竟然，真的成了他的竞争对手。而且，一出手，
就抢走了他最看重的项目。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挫败感，瞬间将他淹没。
他想起了苏然离开时说的话。“我要让他知道，惹了我苏然，是他这辈子，
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原来，她不是在开玩笑。原来，她真的有这个能力，让他一败涂地。
顾言失魂落魄地回到公司，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雾缭绕中，
他仿佛又看到了苏然那张决绝的脸。他突然意识到，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苏然。
他一直以为，她只是一个需要他保护的，温柔乖巧的菟丝花。他却忘了，在遇到他之前，
她也是名校毕业，才华横溢的天之骄女。是他的爱，让她收起了所有的锋芒，
甘愿为他洗手作羹汤。而现在，他亲手，将这朵菟丝花，逼成了一株食人花。一株，
专门为了吞噬他而生的食人花。“咚咚咚。”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顾言烦躁地吼了一声：“滚！”门外的人却没走，反而直接推门进来了。是顾言的父亲，
顾氏集团的董事长，顾振雄。顾振雄看着满地狼藉的办公室，和颓废不堪的儿子，
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他一拐杖敲在顾言的背上。“为了一个女人，
连公司都不要了？”顾言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抽着烟。“城南的项目，为什么会输？
”顾振雄厉声质问。“那个叫苏然的，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我们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
”顾言掐灭了烟，声音沙哑。“她是我前女友。”顾振雄愣住了。“什么？”“她就是苏然？
”他显然是听过这个名字的。毕竟，苏然跟了顾言这么多年，顾家上下，无人不知。只是，
在他们眼里，苏然一直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空有美貌的花瓶而已。“一个花瓶，
能有多大本事？”顾振雄一脸不屑。“肯定是她背后那个叫陆景的在搞鬼！”“你马上去查，
把那个陆景的底细给我查个底朝天！我倒要看看，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顾言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一字一句地说。“爸，你错了。”“她不是花瓶。
”“她是一把刀。”一把，足以致命的刀。3顾振雄显然不相信顾言的话。在他看来，
苏然不过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女人，闹脾气罢了。至于城南的项目，
那也一定是陆景在背后出的力。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哪来那么大的能量。
他雷厉风行地派人去查陆景，同时也开始动用关系，想给苏然的公司使绊子。然而，
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陆景的背景，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他就是一个纯粹的设计师，虽然在业内名气很大，但并没有什么深厚的家世背景。
而苏然的公司，更是让他无从下手。她的公司注册在海外，资金来源神秘，股权结构复杂。
他派去的人，连公司的门都进不去。更让他感到心惊的是，苏然的反击，来得又快又狠。
顾氏集团旗下的几个子公司，接连被爆出税务问题，环保问题，用工问题……一时间，
顾氏的股价大跌，焦头烂额。这些问题，都是些陈年旧账，藏得很深。如果不是内部人员，
根本不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而苏*然，对顾氏的了解，甚至比他这个董事长还要透彻。
顾振雄终于意识到，他惹上了一个怎样可怕的对手。这个女人，她不是在闹脾气。
她是在复仇。一场，蓄谋已久的，精准的复仇。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顾振雄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下面的一众高管，个个噤若寒蝉。“谁能告诉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振雄将一沓文件，狠狠地摔在桌子上。“为什么我们公司的机密，
会泄露出去？”“为什么那个女人，会对我们了如指掌？”没有人敢回答。因为他们都知道，
答案只有一个。苏然。那个曾经在公司里，人人都以为只是个花瓶的女人。
那个曾经对所有人都笑脸相迎，温柔无害的女人。她就像一张巨大的网，
在所有人都没察觉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将整个顾氏集团，都笼罩了进去。而现在，
她要收网了。“顾言！”顾振雄猛地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儿子。“你现在，立刻，
马上去找她！”“不管用什么方法，求她，跪下求她都行！”“让她收手！”“不然，
顾家就真的完了！”顾言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脸上露出一丝惨淡的笑。“爸，晚了。
”“从我为了林微微，放弃她的那一刻起，一切都晚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苏然的决心。
那个女人，一旦做了决定，就绝不会回头。就像她爱他的时候，可以为他放弃一切。现在，
她恨他了，也同样可以，毁掉他的一切。顾振雄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言，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你……你这个逆子！”他捂着胸口，一口气没上来，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会议室里，顿时乱成一团。“董事长！”“快叫救护车！
”顾言看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父亲，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他只是觉得，很累。
前所未有的累。他拿出手机，鬼使神差地，点开了苏然的社交账号。那是一个他曾经嗤之鼻，
觉得浪费时间的平台。苏然的账号，已经很久没有更新了。最新的一条，
还是在他们分手的前一天。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她亲手做的提拉米苏，
配文是：“希望你喜欢。”他记得，那天是他的生日。他却因为林微微的一个电话，
而忘记了他们的约会。他甚至，连那块蛋糕，都没有尝一口。顾言的手指，
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他看到了苏然分享的日常。她看的电影，她听的音乐，
她吐槽的电视剧……那些他曾经觉得无聊透顶的东西，此刻，却成了他了解她的，
唯一的窗口。他一条一条地看下去，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弥补那些他错过的，
关于她的时光。然后，他看到了一个被她置顶的帖子。那是一个读书笔记的分享合集。
合集的名字，叫做——《虐文女主角的自我修养》。顾言点进去，
看到了里面密密麻麻的笔记。
婊》《霸道总裁的PUA陷阱及自救指南》《追妻火葬场的正确打开方式》……每一篇笔记，
都分析得头头是道，鞭辟入里。甚至还配上了详细的案例分析和实战演练。
顾言看着这些标题，再回想最近发生的一切。林微微的崴脚，医院的偶遇，
公司的危机……一幕幕，一桩桩，都和这些笔记里的“案例”，惊人地相似。
一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浮现。苏然……她不是在报复他。她是在……实践。
她把他和林微微，当成了她虐文笔记里的，男女主角。而她自己，则是那个手握剧本，
掌控一切的，上帝。顾言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এতদিন以为的，
苏然对他的恨。原来，只是一个笑话。她根本，就不在乎他了。她只是在玩一场，
她自己设定的，复仇游戏。而他，就是那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可悲的，小丑。
“呵……”顾言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嘶哑的笑声。他笑了很久，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输得，体无完肤。4顾振雄被紧急送往了医院。诊断结果是，
急性心肌梗死，需要立刻手术。顾言站在手术室外，看着那盏亮起的红灯，心里一片麻木。
他没有担心，也没有悲伤。他只是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而他，
是被迫参演的，主角之一。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接起来，
里面传来一个熟悉到让他骨髓都发颤的声音。“顾总，听说令尊住院了？”是苏然。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听起来悦耳又残忍。“我很抱歉，发生这样的事。
”她说着抱歉，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歉意。“不过，我想，这应该只是一个开始。
”顾言握着手机的手，因为用力，指节泛白。“苏然，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
嘶哑得不成样子。电话那头，苏然轻笑了一声。“我想怎么样？”“顾言，你问我，
我想怎么样？”“当初，你为了林微微，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我的时候，你想过我想怎么样吗？
”“当初，你把我一个人扔在餐厅，淋着大雨回家的时候，你想过我想怎么样吗？”“当初，
你看着我在网上被你的粉丝***，却无动于衷的时候，你想过我想怎么样吗？”她每问一句，
顾言的心，就往下沉一分。那些他曾经以为，已经过去了的，微不足道的往事，原来，
她都记得。记得那么清楚。“顾言，我曾经给过你无数次机会。”“是你，一次又一次地，
亲手把它们全部推开。”“现在，游戏开始了。”“而我，是制定规则的人。”“你，
和你的顾家，除了乖乖接受，别无选择。”说完，她便挂了电话。干净利落，不留一丝余地。
顾言听着手机里的忙音，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他知道，苏然说的是真的。这场游戏，
他从一开始，就输了。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摘下口罩，一脸疲惫。
“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顾言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他走进病房，
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还戴着氧气面罩的父亲，心里没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苏然的报复，才刚刚拉开序幕。果然，第二天，顾氏集团的股价，
再次暴跌。几个正在洽谈的大项目，也纷纷被合作方叫停。银行开始催缴***。
供应商开始上门讨债。一时间，顾氏集团，风雨飘摇，岌岌可危。而始作俑者，苏然，
却在这个时候，高调地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她的新品牌，“R&L”，正式上市。
发布会上，苏然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长发高高束起，整个人看起来，自信，干练，
光芒万丈。她站在聚光灯下，侃侃而谈，从品牌理念，到设计风格，再到未来的发展规划。
她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力量和野心。记者们疯狂地按着快门，记录下这个商业新贵，
崛起的历史性时刻。有记者提问：“苏**，我们都知道，
您曾经是顾氏集团总裁顾言先生的女朋友，请问，您这次创业，和他有关系吗？
”这是一个非常尖锐的问题。所有人都以为，苏然会回避，或者打太极。然而，
苏然却直视着那个记者，微微一笑。“当然有关系。”她坦然地承认。“可以说，没有顾总，
就没有今天的我。”全场哗然。“是顾总，让我明白了，女人，不能只依附于男人而活。
”“是顾总，让我知道了，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所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应该感谢他。”“感谢他，让我成长，让我蜕变，
让我成为了今天这个，更好的自己。”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又充满了暗示。
既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独立自强的新时代女性形象，又不动声色地，
把顾言钉在了“渣男”的耻辱柱上。高明。实在是太高明了。电视机前，
顾言看着屏幕上那个巧笑嫣然，光芒四射的女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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