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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天黑，沈如枝才终于走到了疗养院门口。
只一眼，她就看到那个躺在血泊里，呼吸微弱，不停的往外吐血的人，正是自己的母亲。
「小枝，你怎么现在才来，你妈妈一直留着一口气等着你呢。」
「我们给你打电话也没人接......」
护工张阿姨立刻焦急地向她招手，
沈如枝已经顾不上再解释什么，
她疯了般冲了过去，紧紧抱住母亲。
「妈，我是小枝啊，你别吓我......别吓我......」
沈母的身体已经开始抽搐，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和大片的鲜血。
见来的人是沈如枝，她用尽了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抓住了沈如枝的双手：
「小枝，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完，又是一阵猛烈的抽搐，然后呼吸逐渐变得急而浅，最终消失殆尽。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沈如枝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她嘴里呢喃着，不停重复着母亲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是母亲的口头禅，是父亲出轨带给她永远无法磨灭的伤害，现在也成为了她的遗言。
以往，每次听到母亲这么说，
沈如枝总是不客气的顶嘴回去：
「妈，你不能这么片面。」
「衍舟就是个好男人！」
可现在，想到在民政局门口发生的那一切，沈如枝只觉得自己的脸被打的「啪啪」作响。
猛的抬起头，看向护工张阿姨：
「张阿姨，我母亲今天为什么会情绪失控？」
「我也不知道，今天明明没有任何陌生人来找过***。」
「她本来还开心的在阳台玩手机晒太阳呢，没想到，突然就翻下栏杆跳了下去，我根本都来不及拦！」
张阿姨也是一脸悲痛，边说边把沈母的手机递了过来。
沈如枝一打开，瞳孔陡然一缩，
界面停留在了一条短信上。
「我和裴衍舟领证了，王美华，你比不过我妈，你的女儿，也比不过我。」
短信下面还附着大红色的结婚证。
是姜衿衿发来的！
沈如枝只觉脑袋嗡的一声，思绪在这一刻完全停滞。
果然，母亲根本就是受到了**，
她知道了裴衍舟和姜衿衿结婚的消息！
「姜矜矜！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沈如枝咬着后槽牙，声音一字一顿，像刀在磨，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姜衿衿的电话，
只是，一直打到手机都快没了电，都依旧是无人接通。
可下一秒，
她却刷到了姜衿衿的朋友圈：
「解锁新场所，老公辛苦啦~」
照片里，两个身影在车里极其暧昧的交叠着，
尽管看不清脸，
沈如枝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个男人就是裴衍舟。
真是可笑啊，没有时间送她来疗养院见母亲最后一面，却有时间在车里和姜衿衿玩车震，
沈如枝很清楚，
姜矜矜这条朋友圈就是故意发给自己看的。
「妈妈，你说的对，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爸是，裴衍舟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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