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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孕三个月，丈夫陈宇带着小三将我净身出户。小三挺着孕肚，穿着我的高跟鞋，
嘲讽我：“姐姐，你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吧？”我擦干眼泪，用仅剩的私房钱，
租下了市中心一栋破旧公寓楼的经营权，当起了二房东。
我把房子低价租给那些和我一样落魄的人，想为肚子里的孩子积点德。可我的租客们，
却在陈宇和小三的收买下，把我告上了法庭。他们说我非法转租，要我赔得倾家荡产。
开庭那天，陈宇搂着小三坐在旁听席，等着看我被所有人唾弃。1“签了它，别墅、车子，
都和你没关系。”陈宇将一份冰冷的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十年，
结婚五年的男人，此刻的脸庞比窗外的冬雪还要冷。“为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
“因为我腻了。”他点燃一根烟，烟雾缭绕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晚晴，
你就像一杯白开水，寡淡无味。”我的心，被这句话狠狠刺穿。这时，门开了。
一个年轻女孩走了进来，她穿着我最喜欢的一件香奈儿连衣裙，
脚上是陈宇送我的**版高跟鞋。她长得很像我，特别是那双眼睛，像我二十岁时，
天真又懵懂。“宇哥，姐姐还没签吗？”她娇滴滴地开口，声音甜得发腻。她叫周梦，
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陈宇对媒体说，他是在她身上，看到了我年轻时的影子。所以，
我不是白开水，我只是过期了。周梦走到我面前，抚摸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笑得一脸得意。
“姐姐，我怀的是儿子，医生看过了。”她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不像姐姐，肚子不争气，只会生个赔钱货。
”我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小腹。我怀孕的事，只有我和陈宇知道。是他告诉她的。
我的手脚一片冰凉。“陈宇，我怀孕了。”我抬起头，做最后的挣扎。陈宇吐出一口烟圈，
眼神没有丝毫波澜。“打了。”两个字，像两把淬了毒的刀，扎进我的心脏。“周梦也怀着，
我陈家，不能同时有两个来路不明的孩子。”来路不明。他用这个词，
形容我肚子里他的亲生骨肉。我笑了，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陈宇，你好狠的心。
”“是你自己没用。”他掐灭烟头，站起身，“留不住男人的心，也保不住自己的孩子。
”周梦依偎在他怀里，冲我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姐姐，别怪宇哥，要怪就怪你自己，
人老珠黄了。”她故意挺了挺肚子，“对了，这栋别墅的风水师说，很旺男丁呢。
以后我和宇哥的孩子，会在这里健康长大。”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剐我的心。我拿起笔，
手抖得不成样子。在“林晚晴”三个字上，我签下了我半生的笑话。“滚吧。
”陈宇冷冷吐出两个字。我拖着行李箱，走出这个我曾以为是永远的家。门口，
周梦追了出来，她脚上的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每一下都像踩在我的尊严上。“姐姐，你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吧？
”她从包里掏出一叠现金，扔在我脚下。“拿着，别说我们陈家不近人情。这点钱，
够你租个地下室了。”红色的***散落一地，像是在嘲笑我的狼狈。我没有捡。
我只是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她。“周梦，你记住。今天你们是怎么对我的，总有一天，
我会加倍奉还。”她嗤笑一声，满不在乎。“我等着。”我拉着行李箱，
消失在冰冷的雨幕里。我没有哭，只是心口的位置，空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雨水打湿了我的头发和衣服。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唯一的希望。
我不能倒下。我用手机查遍了所有的租房信息，最终，
目光锁定在市中心一栋名为“望月楼”的旧公寓上。整栋楼，长期经营权**。价格，
正好是我手头仅剩的全部积蓄。那是我的婚前财产，一笔不多的存款，是我最后的底牌。
我拨通了房东的电话。半小时后，我站在了那栋破旧的公寓楼前。墙皮剥落，
楼道里散发着一股霉味。但这，是我唯一的选择了。我签下合同，用尽最后一分钱，
成为了这栋楼未来二十年的“二房东”。我对自己说，林晚晴，从今天起，你不是谁的太太，
你只是你自己的女王。可我不知道，这只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2我拖着疲惫的身体，
开始打扫“望月楼”。这里比我想象的还要破败。蜘蛛网挂在墙角，
地上的灰尘积了厚厚一层。我戴上口罩和手套，一间一间地清理。油漆，水电，旧家具。
我挺着三个月的孕肚，一个人搬，一个人刷，一个人修。累了，就靠在墙上，摸摸肚子。
“宝宝，你要乖，妈妈在为我们挣一个家。”半个月后，望月楼焕然一新。虽然依旧简陋，
但至少干净、整洁。我贴出招租启事，租金只有市价的一半。
我只有一个要求：租客必须是和我一样，走投无路的人。我想为肚子里的孩子积点德。很快，
第一位租客上门了。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单亲妈妈，叫李姐。她眼圈红红的，说被丈夫家暴，
逃了出来，身上没多少钱。我看着她怀里那个瘦弱的孩子，想起了自己未出世的宝宝。
我不仅免了她第一个月的房租，还把家里多余的婴儿用品送给了她。“林妹子，
你真是个好人。”李姐感激得快要哭了。第二个租客，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叫张铭。
他提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一脸靦腆。他说他找工作被骗了，身上分文不剩，
已经在公园睡了好几天。我让他住了进来，告诉他房租可以等他找到工作再给。“姐，
你放心，我一发工资就给你！”他拍着胸脯保证。接着，又来了几位租客。
有被公司辞退的中年男人，有和家里闹翻、离家出走的少女，
还有一对来城里打工、相依为命的老夫妻。他们每个人，都有一段辛酸的故事。我看着他们，
就像看到了无数个在泥泞中挣扎的自己。望月楼很快住满了。小小的公寓楼，
渐渐有了烟火气。李姐会做好吃的，给我送来一份。张铭找到工作后，
主动包揽了楼里所有的体力活。那对老夫妻，把我当亲闺女一样照顾，
时常提醒我这个孕妇要注意身体。我以为，苦尽甘来。我以为，善意能换来善意。
我每天抚摸着渐渐隆起的肚子，感受着新生命的胎动，脸上终于有了久违的笑容。
我甚至开始规划未来。等孩子出生，我就在楼下开个小小的花店。日子虽然清贫，
但安稳、踏实。直到那天，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望月楼下。车门打开，
陈宇和周梦走了下来。他们像是来参观贫民窟的国王和王后，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林晚晴，没想到你这么有本事，居然当起了包租婆。”周梦捏着鼻子，
仿佛这里的空气都脏了她的肺。陈宇的目光扫过破旧的楼体，最后落在我身上。
我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裙，脚上是一双平底布鞋。和他身边光鲜亮丽的周梦，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被厌恶取代。
“你非要这么作践自己吗？”我挺直了背脊，冷冷地看着他们。“这里不欢迎你们，请回吧。
”“姐姐，别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嘛。”周梦笑着走上前，“我们是来‘看望’你的。顺便，
也看看你的这些‘家人’。”她特意加重了“家人”两个字。我心里咯噔一下，
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她话音刚落，我的租客们，一个个从楼里走了出来。李姐，张铭，
那对老夫妻……他们都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李姐怀里的孩子，
甚至还穿着我送给他的小衣服。“你们……”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周梦挽住陈宇的胳膊，
笑得花枝乱颤。“林晚晴，你以为你是在做善事吗？你不过是收留了一群白眼狼。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在我脸上。“忘了告诉你，我们帮你这些可怜的租客，
请了最好的律师。他们要告你，非法转租，房屋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他们要求你，
退还所有租金，并赔偿他们每人十万元精神损失费。”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看向李姐，她躲开了我的目光。我看向张铭，他把头埋得更低了。我看向那对老夫妻，
他们浑浊的眼睛里，只有贪婪。陈宇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像是欣赏一出好戏。“林晚晴，
你不是喜欢当救世主吗？”“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你救的，都是些什么人。”他的声音，
像一把冰冷的锥子，扎进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我不仅输掉了婚姻和财产，还输掉了我对这个世界，最后的一点信任。周梦忽然凑过来，
压低声音。“对了，忘了告诉你，帮你租客打官司的那个法学生，叫林悦。听说，
是你远房表妹？”“她可是很想在宇哥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呢。”3林悦。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进我的记忆里。她是我舅舅家的女儿，比我小几岁。小时候，
我家境尚可，她总是跟在我**后面，甜甜地叫着“晚晴姐”。后来，陈宇的公司上市，
我成了豪门太太，她更是隔三差五地来我们家。我送她名牌包，给她交学费，甚至拜托陈宇，
让她毕业后能进陈氏的法务部。我一直以为，我们姐妹情深。没想到，在我最落魄的时候，
她成了捅向我后心最锋利的那把刀。“为什么？”我看着眼前这群我曾真心相待的人，
声音沙哑。李姐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理直气壮。“林**，
我们也是没办法。陈总和周**给了我们一大笔钱，还承诺帮我们打官司。我们这种苦命人，
怎么能跟钱过不去呢？”“是啊，林姐。”张铭也开了口，“你对我们是好，但你这房子，
确实又破又旧，万一出点事怎么办？我们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那对老夫妻更是直接。
“小林啊，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一句句，一声声，
都像是在我脸上扇耳光。我真心实意地帮助他们，他们却为了钱，毫不犹豫地背叛我。原来，
在利益面前，所有的善意和情分，都一文不值。周梦满意地看着我的反应，
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姐姐，看到了吗？这就是人性。”她转向那些租客，
像个女王一样发号施令。“你们做得很好。等官司打赢了，陈总答应你们的钱，
一分都不会少。”“谢谢周**！谢谢陈总！”租客们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嘴脸，
点头哈腰。我看着这荒诞的一幕，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你们会后悔的。
”我一字一句地说。李姐撇了撇嘴。“后悔？我们现在只庆幸自己站对了队。林**，
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赔了这笔钱，你怕是连饭都吃不上了。”“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
”她瞥了一眼我的小腹，语气里满是恶意，“跟着你这种妈，也是倒了八辈子霉。”这句话，
彻底点燃了我心中压抑的怒火。我可以忍受所有的背叛和羞辱，
但我不能容忍他们诅咒我的孩子。我冲上去，扬手就想给她一巴掌。
陈宇却先一步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林晚晴，你发什么疯！
”“放开我！”我挣扎着，眼睛死死地瞪着他。“你还嫌不够丢人吗？”他厌恶地甩开我，
“带着你的野种，赶紧滚。别在这里碍我的眼。”野种。他又一次，
用这个词形容我们的孩子。我的力气，瞬间被抽空。我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冰冷的墙上，
才能勉强站稳。周梦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嘲讽。“姐姐，
别挣扎了。你斗不过我们的。”“你现在，就像一只被踩在脚底的蚂蚁，我们想怎么捏死你，
就怎么捏死你。”她说完，挽着陈宇的胳膊，在一众租客的簇拥下，扬长而去。
那辆黑色的宾利，像一头巨大的怪兽，消失在街角。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傻子。冷风吹过，我浑身抖得厉害。肚子，开始隐隐作痛。我扶着墙，
慢慢地蹲下身子。不行，我不能有事。我的宝宝，还在等我。我挣扎着站起来，一步一步，
挪回我的小房间。几天后，我收到了法院的传票。看着上面原告那一栏，密密麻麻的名字，
我只觉得讽刺。开庭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我没有钱请律师，只能自己为自己辩护。
我查阅了大量的法律条文，写了厚厚一沓辩护词。我天真地以为，法律是公正的。
只要我说出真相，我就能赢。可我忘了，陈宇有的是钱，有的是关系。他能用钱，
买通我的租客。自然也能用钱，左右这场官司的走向。那天，我穿着一件最得体的旧衣服，
独自一人，走进了庄严的法庭。旁听席上，陈宇搂着周梦，正和身边的人谈笑风生。看到我，
他只是轻蔑地瞥了一眼，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我的心，沉到了谷底。4法庭里，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我站在被告席上，对面是我的十几个租客，
和他们身后那个年轻又自信的律师——我的表妹，林悦。她穿着一身笔挺的职业套装，
妆容精致，眼神锐利。看到我，她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嘴角噙着一抹职业化的微笑，
仿佛我们只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因为信任被告林晚晴，
租住了她名下的望月楼。但他们很快发现，被告并未取得合法的转租权，属于非法经营。
”林悦的声音清脆有力，回荡在法庭里。“更严重的是，望月楼年久失修，
存在严重的消防和结构安全隐患。墙体有裂缝，电线老化，连一个合格的灭火器都没有。
我的当事人，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之中。”她向法官呈上了一叠照片。照片上，
是我那些租客们，刻意制造出来的“证据”。被撬开的墙角，被剪断的电线，甚至还有一张，
是张铭在楼梯上“摔倒”的画面。“被告的行为，不仅给我当事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更给他们的精神带来了极大的创伤。因此，我们请求法庭，判令被告林晚晴，退还所有租金，
并赔偿每位当事人精神损失费十万元。”林悦说完，坐了下来，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我气得浑身发抖。“我没有！”我激动地站起来，“那些都是他们自己弄坏的！
他们是为了陷害我！”“肃静！”法官敲响了法槌，“被告，请注意你的情绪。现在，
轮到你进行陈述。”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拿出我准备好的辩护词，
开始陈述。我讲述了我如何盘下望月楼，如何善待每一个租客。
我拿出了李姐给我写的感谢信，拿出了张铭发工资后硬塞给我的红包。“法官大人，我承认，
望月楼的条件是不好，但我已经在能力范围内，把它修缮到了最好。我收取的租金，
不到市价的一半，我从没想过要靠这个赚钱。”“我只是想给他们，也给我自己，
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旁听席上，传来一声嗤笑。是周梦。她正和陈宇交头接耳，脸上满是看好戏的表情。
法官看了一眼我提供的“证据”，又看向林悦。“原告律师，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林悦站起身，从容不迫。“法官大人，被告一直在强调她的‘善意’，
试图用感情来博取同情。但法律，讲的是事实和证据。”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被告所谓的‘感谢信’和‘红包’，恰恰证明了她和租客之间存在租赁关系。
而她没有合法的转租权，这就是事实！”“至于她所说的‘善意’，我这里，
还有一份更有趣的证据。”她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是我和李姐的对话。“李姐，
你放心住，房租的事不急。”“林妹子，你真是个好人，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录音很短，但经过剪辑，意思已经完全变了。听起来，就像是我在用免租金的手段，
诱骗李姐住进一个危险的房子。“法官大人，大家听得很清楚。被告用小恩小惠，
掩盖其非法经营、罔顾他人生命安全的事实。其心可诛！”林悦义正辞严。李姐在原告席上，
立刻配合地哭了起来。“法官，她就是个骗子！她看我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好欺负，
就骗我住进去。我的孩子要是出了事，我也不活了！”其他租客也纷纷附和。“是啊，法官，
你要为我们做主啊！”“这种黑心的房东，必须严惩！”我百口莫辩。
我看着林悦那张颠倒黑白的脸，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我怎么也想不通，
那个小时候跟在我身后，怯生生叫我“姐姐”的女孩，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林悦，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用尽全身力气，问出这句话。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姐姐，我只是在做我分内的工作。而且，陈总答应我，只要打赢这场官司，
就让我做陈氏法务部的总监。”她笑了，笑得残忍又现实。“姐姐，
你已经给不了我任何东西了。人，总是要往高处走的，不是吗？”我明白了。
在她的前途面前，我们那点可笑的姐妹情，不值一提。我的心，彻底死了。法庭的辩论，
已经变成了一场对我单方面的审判。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被林悦驳斥得体无完肤。
我看着法官越来越严肃的脸，看着租客们幸灾乐祸的表情，
看着陈宇和周梦那副胜券在握的嘴脸。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下沉。腹部，
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我低下头，看到一抹刺眼的红色，从我的裙摆下，蔓延开来。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倒下的那一刻，
我似乎看到陈宇从旁听席上站了起来。但他只是站在那里，冷漠地看着我。没有一丝动容。
5我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鼻尖是消毒水刺鼻的味道。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我一个人。
我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肚子，那里已经恢复了平坦。一片空空荡荡。我的孩子，没了。
在我失去意识的时候，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我。我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感受他完整的胎动。
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心口的位置，像是被挖走了一块，痛得我无法呼吸。
我输了官司，输了房子，现在，连我唯一的希望，也输掉了。我的人生，好像一个笑话。
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的笑话。门被推开了。一个护士走了进来，看到我醒了，
脸上没什么表情。“你醒了？手术费和住院费，记得去交一下。
”她把一张催费单放在床头柜上。“对了，法庭的判决书也送来了。”她又递给我一个信封。
我颤抖着手，打开信封。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我败诉了。我需要在一个月内，
退还所有租金，并支付总计一百多万的赔偿金。望月楼的经营权，也被强制终止。一百多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我别说一百万，现在连住院费都交不起。“还有，
有个自称是你丈夫的男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护士又递给我一个文件袋。我打开，
里面是另一份离婚补充协议。上面写着，陈宇愿意“大发慈悲”，
替我支付那一百多万的赔偿金。但条件是，我必须公开声明，离婚是我主动提出的，
原因是我婚内出轨，并且自愿放弃所有财产。他要我，身败名裂。他要我，永世不得翻身。
我看着那份协议，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我笑自己傻，笑自己蠢。
我爱了十年的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为了他所谓的“儿子”，竟然可以狠心到这种地步。
连我流产，他都没有来看我一眼。只是派人送来了这样一份，杀人诛心的协议。
我把那份协议，连同判决书，撕得粉碎。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
也像我那段支离破碎的婚姻，和一败涂地的人生。护士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
“你……没事吧？”我摇摇头，擦干眼泪。“我没事。”我掀开被子，拔掉手上的输液管，
挣扎着下床。“你要去哪？你刚做完手术，需要静养！”护士急忙拦住我。“我去交钱。
”我平静地说。我的身体很虚弱，每走一步，小腹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我不能倒下。
孩子没了，我更要好好活下去。我要活给那些看不起我，想把我踩进泥里的人看。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林晚晴，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我走到缴费窗口，拿出手机。
我翻遍了通讯录，最后，手指停留在一个名字上。方总。方景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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