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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苒，你被开除了。”陈志远把辞退通知书扔到我桌上。全办公室五十多号人，
齐刷刷看过来。我愣住。“陈总，我……”“公司养不起闲人。”他打断我，冷笑，
“你这种人，出去也找不到好工作。”我攥紧拳头。三年。三年加班到凌晨，
三年没休过完整假期。换来这句话。“东西收拾一下，下午之前走人。”他转身的时候，
我看到他嘴角的弧度。得意。轻蔑。半年后，他站在我的办公室门口，西装皱巴巴的，
头发乱糟糟的。“林苒，借我300万。”1.那天是周五。下午三点，我正在改方案。
“林苒，到会议室来一下。”陈志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语气跟平时不太一样。我保存文档，
站起来。同事小周冲我使眼色，我没在意。推开会议室的门，
里面坐着人事总监刘姐和财务张经理。气氛不对。“坐。”陈志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公司最近效益不好，需要优化人员结构。”刘姐开口，声音很官方。
我心里咯噔一下。“综合考核，你的绩效……”“什么绩效？”我打断她，
“上个月的客户对接，是我一个人跟的。季度方案，我写了三版。”刘姐看了陈志远一眼，
没说话。“林苒，公司的决定不是你能质疑的。”陈志远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
“辞退通知书签个字，赔偿金下周打到账上。”我看着那张纸。辞退原因：绩效不达标。
“我绩效哪里不达标？”“这个不需要跟你解释。”我盯着他。“陈总，我在这家公司三年。
三年，没迟到过一次，没早退过一次。每个项目我都……”“行了。”他不耐烦地摆手，
“公司不是慈善机构，养不起闲人。签字吧。”我攥紧辞退通知书的边角。“赔偿金呢？
按劳动法，应该赔N+1。”“一个月工资。”张经理推过来一张单子，“签字就打款。
”“一个月？”我笑了，“我工作三年，按法律应该赔三个半月。”陈志远皱眉。“林苒，
别不识好歹。一个月工资，已经是公司照顾你了。”“照顾？”“你以为你那点能力，
值多少钱？”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我，“说实话，你这种人，出去也找不到好工作。
能拿一个月赔偿，就偷着乐吧。”会议室的门开着。外面的同事都听得见。我感觉脸在发烫。
不是羞愧。是愤怒。“签不签？”他催促，“不签也行，那就一分钱没有。
”我看着那张辞退通知书。手在抖。“我签。”我拿起笔，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把通知书推回去。“东西收拾一下，下午之前走人。”陈志远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刘姐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林苒，别往心里去……”我没理她。回到工位，
我开始收拾东西。三年的文件、资料、私人物品，一个纸箱就装完了。同事们假装忙碌，
没人敢跟我说话。只有小周偷偷塞给我一张纸条。“保重。有消息告诉你。
”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消息。五点，我抱着纸箱走出公司大门。
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写着“志远科技”的牌子。三年，就这么结束了。8000块的月薪，
一个月的赔偿金。陈志远说得对，我确实找不到好工作。因为这座城市的科技圈就这么大。
他一句话，就能毁掉我的口碑。但他没想到的是……我手里有东西。2.被开除的第三天，
我在出租屋里接到了小周的电话。“林苒，你知道谁顶了你的位置吗？
”我拿着手机的手一顿。“谁？”“陈志远的侄子，陈浩。”我愣住。陈浩？
那个上个月刚来公司实习的大学生？“你确定？”“千真万确。”小周压低声音，
“今天开会的时候，陈总亲自介绍的，说是‘新任项目经理’。用的是你的位置，你的工位，
连你的项目都接手了。”我坐在床边，脑子里嗡嗡的。三年的项目经验。
一个实习生就能顶替？“还有……”小周犹豫了一下，“你上个月做的那个方案，
云创科技的那个。”我心里一沉。那是我熬了两个月的方案。
客户对接、市场调研、产品规划，全是我一个人做的。“怎么了？”“陈总拿去谈客户了。
”小周说，“今天上午刚签的约。”“什么？”“对方很满意，说方案做得特别好。
陈总全程都没提你的名字，说是‘公司团队的成果’。”我攥紧手机。方案。我的方案。
我电脑里还存着所有的版本记录。“林苒，你还好吗？”我深吸一口气。“我没事。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你打算怎么办？”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还没想好。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云创科技方案V1、V2、V3……一直到V12。
每一版的修改时间都清清楚楚。最早的那版，日期是三个月前。那时候陈浩还没来公司。
我把所有文件备份到U盘里。然后打开招聘软件。得先活下去。再想别的。三天后，
我接到一个面试电话。“林**，我们是星辰创投，看到了您的简历，想邀请您来面试。
”星辰创投。我查过这家公司。业内口碑不错，专门投早期科技项目的。“好的，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十点，方便吗？”“方便。”挂了电话，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圈有点黑，
脸色有点差。但眼神还在。没死。第二天，我穿着唯一一套正装去面试。
星辰创投的办公室在市中心的写字楼，比志远科技气派多了。
接待我的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林**，我是投资总监孟德华。”他递过来一杯水，
“看了你的简历，很有意思。”我不知道他说的“有意思”是什么意思。
“你在志远科技做了三年项目经理？”“是的。”“为什么离职？”我顿了一下。
“公司裁员。”“裁员？”他挑了挑眉，“志远科技最近效益不好吗？”我没回答。
孟德华看着我，突然笑了。“林**，我们这行讲究信息。志远科技最近签了一个大单，
云创科技的项目。”我心里一紧。“我听说那个方案做得非常好。”他继续说，
“是他们团队的成果。”“那个方案是我做的。”我说出口之后，
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硬。孟德华没生气，反而来了兴趣。“你做的？
”“从市场调研到产品规划，全是我一个人做的。”我从包里拿出U盘，
“这里面有所有版本的记录，每一版的修改时间都有。”他接过U盘，***电脑上。
看了五分钟。然后抬起头，眼神变了。“林**，你有没有兴趣自己创业？
”3.我以为我听错了。“什么？”“创业。”孟德华把U盘还给我，
“你的方案思路很清晰，对市场的判断也很准。这种能力，给别人打工太可惜了。”我苦笑。
“创业需要钱。”“钱的问题，可以解决。”他推过来一张名片，“我们星辰创投，
专门投早期项目。你如果有想法，可以写个商业计划书给我看看。”我拿着那张名片，
手有点抖。“你们……愿意投我？”“看你的计划书再说。”他笑了笑，
“不过我个人很看好你。”从星辰创投出来，我站在马路边，看着车来车往。创业。
我从没想过这条路。但现在……陈志远拿走了我的方案，拿走了我的位置，拿走了我的三年。
他说我找不到好工作。他错了。我不找工作。我自己干。回到出租屋，我开始写商业计划书。
云创科技那个方案，只是我做过的项目之一。这三年，我接触过十几家客户，
了解过各种需求。我知道市场要什么。也知道现在的产品缺什么。一周后，
我把计划书发给了孟德华。三天后，他打来电话。“林**，来公司一趟。”这一次，
会议室里多了几个人。孟德华介绍说是投资委员会的成员。他们问了我很多问题。
市场规模、竞争对手、盈利模式、团队规划……我一一回答。两个小时后，
孟德华把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林**，我们决定投你。第一轮，200万。
”我看着那个数字。200万。足够我启动了。“条件呢？”“占股20%。”他说，
“另外，我会给你对接一些资源。”我拿起笔。签了字。走出大楼的时候，阳光正好。
我给小周发了条微信。“我要创业了。”她秒回。“什么？？？”“有空出来吃饭，
详细跟你说。”那天晚上，我们在一家小馆子里吃火锅。小周听完我的经历，瞪大了眼睛。
“200万？！”“嗯。”“那你以后就是老板了？”我夹了一筷子肉。“还早。
先把产品做出来再说。”“林苒，你太厉害了。”小周感慨，“陈志远那个***，
肯定想不到。”“他怎么样了？”我问。“他？”小周撇嘴，“忙着捧他侄子呢。
天天开会夸陈浩能力强，项目做得好。”“云创的项目进展怎么样？”“不太顺。
”小周压低声音，“我听说客户那边有意见，觉得实际交付跟方案差太多。”我没说话。
那个方案的核心，是产品规划和技术路线。陈浩一个实习生，能执行到什么程度？
“还有件事……”小周犹豫了一下。“说。”“陈总好像在找新的投资人。”她说，
“公司资金链有点紧。”我夹菜的动作顿住了。“资金链紧？
”“我也是听财务那边的人说的。具体不清楚。”我点点头，没再追问。那天晚上回去，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志远科技资金链紧。有意思。但那跟我没关系了。我现在要做的，
是把自己的公司做起来。让陈志远看看。他开除的那个“闲人”，值多少钱。
4.创业的第一个月，比我想象的还要难。
招人、租办公室、买设备、对接供应商……每一件事都要自己操心。200万听起来很多，
花起来跟流水一样。好在孟德华介绍的资源确实靠谱。一个月后，我的团队搭起来了。
五个人。技术两个，产品一个，运营一个，还有一个行政兼财务。
办公室在郊区一个创业园区里。五十平米，够用了。“林总，这个功能需求，您看一下。
”技术主管老张递过来一份文档。我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这里改一下，
用户体验不够流畅。”“好。”老张走后，我继续盯着电脑屏幕。产品demo已经出来了。
是一款智能客服系统。市面上同类产品很多，但我们的优势在于——我太了解客户痛点了。
三年的项目经验，不是白干的。两周后，demo完成。我带着产品去见了第一个潜在客户。
“林总，你们这个系统，响应速度确实快。”对方的技术总监点头，
“但是价格……”“首年五折。”我说，“如果效果好，第二年恢复原价。”他看了我一眼。
“你们公司刚成立吧？”“是的。”“那你怎么保证售后服务？”“合同里写明。
如果服务不到位，全额退款。”他沉默了一会儿。“行，我回去跟领导汇报一下。”一周后，
合同签了。第一单。15万。不多，但意义重大。有了第一个成功案例，
后面的客户就好谈了。第二个月，签了三单。第三个月，签了五单。第四个月，
我开始招新员工。团队扩展到十二个人。换了个大点的办公室。孟德华来看过一次，很满意。
“林总，发展得不错。”他说，“再过两个月，可以考虑第二轮融资了。”我点头。
“我有计划。”那天晚上，小周约我吃饭。“林苒，你现在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她感慨，
“整个人都发光。”我笑了笑。“你们公司怎么样？”小周的脸色变了。“别提了。
”“怎么了？”“云创那个项目，黄了。”她说，“客户撤资了。”我放下筷子。“为什么？
”“交付不达标。”小周撇嘴，“陈浩那个废物，根本搞不定。客户要求返工三次，
最后直接不合作了。”我没说话。“还有更狠的。”小周压低声音，“公司账上快没钱了。
上个月工资都是拖了一周才发的。”“这么严重？”“陈志远到处找投资人，都没人愿意投。
”她说，“听说他自己垫了好几十万进去，也不够。”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那他打算怎么办？”“不知道。”小周叹气，“反正我已经在找下家了。
这公司待不下去了。”我看着她。“来我这吧。”“什么？”“来我公司。”我说，
“你做运营挺合适的。”小周愣了好几秒。“你……你认真的？”“认真的。
薪资待遇不会比你现在低。”她眼眶一下红了。“林苒，你太够意思了。”“别矫情。
”我笑了笑，“什么时候能来？”“我明天就提离职！”那天晚上回去，我看着窗外的夜景。
五个月了。志远科技在走下坡路。而我的公司，在一步步往上爬。陈志远当初说的那句话，
还在我耳边回响。“你这种人，出去也找不到好工作。”呵。你等着。
5.小周入职的第三天，带来一个消息。“林苒，志远科技开始裁员了。”我正在看报表，
抬起头。“裁了多少？”“第一批，十个人。”她坐到我对面，“听说下个月还要裁。
”我没说话。“还有件事……”小周欲言又止。“说。”“陈志远好像知道你开公司的事了。
”我放下报表。“他什么反应？”“听说脸色特别难看。”小周说，
“有人在他面前提了一嘴，说你公司发展得不错。他当场摔了杯子。”我笑了一下。
“他还有别的反应吗？”“没有。不过……”小周犹豫了一下，“我觉得他迟早会来找你。
”“找我？”“他现在到处找投资，都碰壁。”小周说，“而你……”她没说完，
但我懂她的意思。而我刚拿了第二轮融资。500万。这个消息，圈子里都知道了。
“他要是来找我，那可太有意思了。”我说。“你会见他吗？”我没回答。那天下午，
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林苒？”那个声音，太熟悉了。陈志远。**在椅背上，语气平静。
“陈总，有事吗？”“我听说你现在开公司了？”“是的。”“做得不错嘛。
”他的语气有点酸，“想不到你还有这本事。”我没接话。“这样，我们约个时间见面聊聊？
”他说，“有个事情想跟你商量。”“什么事？”“电话里说不清楚，见面再说吧。
”我看了眼手表。“明天下午三点，我公司。地址发你微信。”“行。”挂了电话，
小周瞪大眼睛看着我。“他真的来了？”“明天下午。”我说，“准备一下会议室。
”“你打算怎么办？”我笑了笑。“见了再说。”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
陈志远出现在公司门口。他比半年前老了不少。头发有些乱，西装也没以前那么笔挺。
眼神还是那样——傲慢，但多了几分焦虑。“林苒。”他走进会议室，打量着周围的装修，
“公司布置得不错。”“陈总请坐。”他坐下来，我给他倒了杯水。“想不到啊。”他感慨，
“半年前你还是我手下的员工，现在自己开公司了。”“托陈总的福。”我说，
“要不是您开除我，我也不会走这条路。”他的脸色有点僵。“那件事……”他干笑一声，
“公司当时确实困难，不是针对你个人。”我没说话。“林苒，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他清了清嗓子，“我今天来，是有个事想跟你商量。”“您说。
”“志远科技现在遇到一点困难，需要融资。”他看着我，“我听说你们刚拿了第二轮，
手上有资金。”**在椅背上。“陈总的意思是？”“借我300万。”他说，
“回头给你5%的股份。”我差点笑出声。300万。5%。他真敢开口。“陈总，
您公司现在什么情况，我多少有些了解。”我说，“云创的项目黄了，资金链断裂，
两个月没发全额工资。这种情况下，您觉得5%的股份，值得我投300万吗？
”陈志远的脸涨红了。“林苒，你别忘了，当年我是怎么培养你的。”“培养？”我笑了。
“陈总，我在志远科技三年。每个项目，都是我一个人扛下来的。加班到凌晨，
没休过完整假期。您给我多少工资？8000。您给您侄子多少？15000，
还没转正就这个数。”他的脸更红了。“那不一样……”“哪里不一样？”我站起来，
走到窗边。“云创那个方案，是我熬了两个月做出来的。您拿去签约的时候，
连我的名字都没提。您侄子接手项目的时候，连方案都看不懂。”“林苒！”“陈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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