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临渊离开后,阮念晴收敛心神。
当务之急,是稳住脚跟,活下去。
她牵着陆明澈软软的小手,将他送回二楼的儿童房。
陆明澈虽然依旧不说话,但起码愿意跟着她一起走了。
进入房间,阮念晴轻轻关上门,她站在房间中央,目光地了一圈。
“澈澈,”她蹲下身,与孩子平视,“这个房间太整齐了,阮阿姨看着有点不习惯。我们把它弄乱一点点,好不好?”
陆明澈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没理解阮念晴是什么意思。
阮念晴没有等待他的回答,她起身,走到那堆昂贵的益智玩具前,从底下抽出了一盒色彩鲜艳的大块拼图。
她将拼图倒在地毯上,自己先坐了下来,拿起一块红色的,放在掌心。
“哇,是红色的小房子屋顶。”阮念晴用哄着小孩的语气,“它看起来好孤单,它的朋友在哪里呢?”
陆明澈站在原地,脚尖不安地蹭着地毯边缘,视线却牢牢黏在那块红色拼图上。
阮念晴没有催促,只是一块一块地翻找着,偶尔会不小心拼错,然后自己恍然大悟地纠正:“啊,原来这块小窗户应该在这里!”
终于,那只小小的身影开始挪动。
一步,两步。
陆明澈悄无声息地走到地毯边缘,蹲了下来。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从一堆碎片中捡起了一块带有烟囱图案的拼图,放到了阮念晴手边那屋顶的旁边。
阮念晴的心脏微一颤,面上却不动声色:“澈澈找到了烟囱!太好了,没有烟囱,小房子就没法生火做饭了。”
她鼓励地看着陆明澈,示意他继续。
陆明澈与她对视了一秒,很快垂下眼帘,但小手却再次动作,慢慢地将那块烟囱拼图,按在了正确的位置上。
陆明澈将那块烟囱拼图按下去后,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他不再需要阮念晴的引导,开始主动寻找着剩下的拼图碎片。
他拼得极其专注,抿着小嘴,眉头微微蹙起。
阮念晴安静地坐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只是注视着他。
终于,陆明澈将最后一块天空形状的蓝色拼图被严丝合缝地按进角落,一幅完整的、色彩明快的小房子图案呈现在地毯上。
陆明澈看着完成的作品,紧绷的小肩膀微微松弛下来,几不可闻地吁了一口气。他伸出食指,轻轻地描摹着拼图上小房子的轮廓。
“澈澈拼好了,真厉害!”阮念晴看着陆明澈的反应,声音放得格外轻缓,“小房子有了烟囱,有了窗户,现在一定很暖和,很舒服。就像澈澈一样,做完了一件很棒的事情,现在是不是也觉得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
她边说,边自然地伸出手,将手覆盖在他那只描摹拼图的小手上。
陆明澈抬起头,望向她,轻轻点了点头。
阮念晴顺势将他揽起,带到床边。脱外套,脱鞋子,盖被子,一系列动作流畅自然。
陆明澈异常顺从,只是在她掖好被角准备起身时,小手忽然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了她的一片衣角。
阮念晴顿了顿,重新坐回床沿,没有抽走衣角,而是用另外一只手轻轻地拍打着陆明澈的肩膀,哼唱起一首不知名的摇篮曲。
没过多久,陆明澈长长的睫毛缓缓垂下,陷入了安稳的睡眠。
确认他睡熟后,阮念晴才极轻地起身,踮着脚尖离开了儿童房,轻轻带上门。
她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缓缓吁出一口气,这才感觉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阮念晴先轻手轻脚下楼,去厨房准备了一些简单的点心原料,等着陆明澈午睡醒来后做给他吃。
做完这些,她才回到自己的保姆房,锁上门,然后,她走到书桌前坐下,摊开了那本笔记本。笔尖悬停。
片刻后,阮念晴提笔在本子上写下几句话:
“可独立完成拼图。接受肢体接触与午睡安排。”
“专注力超乎预期,持续时间约25分钟。过程中未出现焦躁或放弃迹象。”“
“手眼协调能力良好,具备较强的图形认知和空间感。”
“需注意活动后的情绪过渡和安抚。”
写完这几行字,阮念晴放下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纸页。
目光落在陆临渊和陆明澈那两个名字上,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起《都市至尊龙枭》中关于这对父子的结局。
她,阮念晴,一个连名字都不配在原著中拥有的背景板角色,如今却身陷这命运漩涡的中心。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试图在脑海中呼唤什么系统、空间或者任何属于穿书者的金手指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没有提示音,没有属性面板,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也没有系统。
她什么都没有。
阮念晴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算了,事到如今,
走一步,算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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