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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庆功宴与凉掉的汤林薇推开家门时，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格外清脆。
玄关的灯温暖地亮着，
空气中飘着党参黄芪炖鸡的淡淡药香——是她上周随口提了一句最近气色不好，
陆琛就记下的。她瞥了眼餐厅。四菜一汤在暖菜板上温着，碗筷摆得整整齐齐。
客厅电视开着静音，财经新闻的画面无声闪烁。陆琛坐在沙发一角，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听见声响，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回来了。”“嗯。”林薇脱下外套随手一扔，
陆琛自然地起身接住，挂进衣帽间。她走到餐桌前，看着那盅冒着热气的汤，突然没了胃口。
晚上庆功宴吃得太腻，现在只想喝杯冰水。“我吃过了。”她说着，绕过餐桌去厨房倒水。
陆琛动作顿了顿，合上电脑走过来：“多少喝点汤，你胃不好。”“说了不吃。
”林薇语气里带着工作遗留的烦躁，“今天累死了，别烦我。”空气安静了两秒。“好。
”陆琛声音依旧温和，“那我去给你放洗澡水。”林薇没接话，仰头灌下半杯冰水。
透过玻璃杯壁，她看见陆琛走进浴室的背影——肩宽腰窄，居家服穿得规整。三年了，
这个男人永远这副温吞样子，没脾气，没野心，像一杯永远不烫不凉的白开水。手机震动，
闺蜜苏晓发来消息：“怎么样，你家那位‘田螺丈夫’又准备了爱心宵夜？
”林薇扯了扯嘴角，打字：“老一套。有时候真羡慕你单身，自在。”“得了吧，
陆琛这种颜值高、会做饭、还不管你的男人，市面上早绝种了。你就是不知足。”不知足吗？
林薇放下手机，看向浴室方向。水声哗哗传来，
陆琛连放水都调得恰到好处——不会太烫伤着她，也不会凉得太快。也许苏晓说得对。
这段始于合约的婚姻里，陆琛完美履行了所有“丈夫”的义务。她需要他出席家族宴会时，
他西装革履站在她身边，举止得体；她需要他扮演居家角色时，
他把这栋二百平的房子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在她生理期时，他连红糖姜茶都会提前煮好。
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场精心排练的戏。而戏演久了，她都快忘了，
当初签下那份婚前协议时，陆琛平静地说过：“三年为期。这期间我会做好你的丈夫，
也请你给我基本的尊重。”尊重。她给过吗？林薇揉了揉眉心。今天庆功宴上，
周慕辰那番话又浮现在耳边：“林薇，你那个开小公司的老公，还没帮你拿下城东那个项目？
要不要我跟我爸说一声，分你点汤喝？”周围人哄笑。她当时举着香槟，
笑容无懈可击：“不劳周少费心。”可指甲掐进掌心的疼，现在还记得。浴室门打开，
陆琛走出来：“水放好了，加了薰衣草精油，助眠。”他靠近时，
林薇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是她去年随手买给他的香水，他竟然用到现在。“陆琛。
”她突然开口。“嗯？”“你那个咨询公司……最近怎么样？
”陆琛似乎有些意外她会问这个，笑了笑：“还行，接了几个小项目。”“小项目。
”林薇重复这三个字，心里那点莫名的期待又沉下去，“也是，你这性子，也做不了大生意。
”话说出口，她才觉得太重。但陆琛只是轻轻推了推眼镜：“嗯，我确实没什么野心。
现在这样，挺好的。”看，永远这样。不争辩，不生气，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林薇忽然觉得疲惫：“我去洗澡。”“好。”陆琛顿了顿，“对了，天气预报说明天降温，
我给你准备了那件燕麦色大衣在衣柜最外面。围巾也配好了。”他连这些都记得。
她上个月买的大衣，只穿过一次。“知道了。”林薇走进浴室，关上门。热气氤氲中，
她看着镜子里妆容精致的自己，忽然觉得陌生。这三年，她在商场上一路拼杀，
从爷爷手里接过一个个项目，所有人都说林大**青出于蓝。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每次深夜应酬回来，看见这盏永远亮着的灯，心里某个角落会软一下。但那又怎样？
陆琛对她好，不过是因为那份合约。三年一到，银货两讫，各奔东西。她林薇要的，
从来不是这种靠钱买来的温情。泡完澡出来，客厅灯还亮着。陆琛坐在餐桌边，
就着她没动的饭菜，安静地吃着。他吃相很好，慢条斯理，连碗筷碰撞的声音都很轻。
暖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挺直的鼻梁和微抿的唇。林薇不得不承认，
陆琛长得很好——不是周慕辰那种嚣张的英俊，而是一种沉静的、经得起细看的好看。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明显，陆琛抬起头：“要喝蜂蜜水吗？你晚上喝了酒。”“……不用。
”林薇移开视线，“早点睡。”“好，我把碗收完就睡。”林薇转身走向卧室，走到门口时，
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陆琛正低头喝汤，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安静。有那么一瞬间，
林薇觉得他像是被囚在这间房子里的影子，沉默地存在着，却从未真正属于这里。她甩甩头，
把这荒谬的想法赶出脑海。关上门的那一刻，她没看见，陆琛放下汤匙，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是一条英文邮件提醒：“陆先生，对林氏集团的第三轮技术评估已完成，
风险系数已降至7%。”他静静看了几秒，删除了邮件。然后起身，
走到玄关处那幅抽象画前，轻轻挪开画框——后面是一个嵌入式保险柜。他输入密码，
柜门打开。里面没有钱财，只有几样东西：一张泛黄的咖啡馆小票，一枚女士胸针的包装盒，
还有一叠厚厚的文件。陆琛取出那份文件，
扉页上写着：《林氏集团五年发展规划及风险预案》。他翻到最后一页，
在“执行进度”栏里，
用钢笔轻轻划掉一项：“2019-2022年技术壁垒构建——已完成。”窗外，
夜色深重。而卧室里的林薇，正陷入一场光怪陆离的梦。梦里，她站在悬崖边，
陆琛在身后拉住她，她却甩开他的手：“你帮不了我！”坠落的那一刻，她惊醒过来。
枕边空空如也。陆琛还没回房睡。她拿起手机，凌晨两点。
屏幕上是苏晓刚发的朋友圈：“深夜加班，
的姐妹@林薇”下面已经有好几条共同好友的评论：“人家林薇的老公可是二十四孝好男人。
”“模范丈夫啊。”林薇盯着那些评论，忽然觉得刺眼。她放下手机，翻身下床，
赤脚走到卧室门口。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陆琛还坐在餐桌边，
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已经合上。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正对着灯光在看什么。
盒子里有什么在幽幽发亮。林薇屏住呼吸。下一秒，陆琛似有所觉，突然转头看向卧室方向。
她慌忙后退，躲回门后。心跳如鼓。几秒钟后，
客厅传来极其轻微的声响——是盒子合上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走向书房。
林薇轻轻拉开一条门缝。她看见陆琛走进书房，在书桌前坐下，
打开了那个她从未见他上锁、却也从不让任何人碰的抽屉。他把丝绒盒子放了进去。然后，
他坐在黑暗里，很久很久。久到林薇腿都站麻了，他才缓缓起身，关灯，
走向客房——从三个月前开始，他就以“加班怕打扰她”为由，睡在客房。门轻轻合上。
林薇回到床上，睁着眼看天花板。那个盒子里是什么？那抽屉里又是什么？她第一次发现，
这个相处了三年的“合约丈夫”，似乎藏着许多她不知道的秘密。但很快，
她又嘲笑自己多想。一个开着小咨询公司、月入不过几万的男人，能有什么惊天秘密？顶多，
是某个前女友的旧物罢了。想到这里，林薇心里莫名一堵。她抓起手机，
给苏晓发消息：“合约婚姻，当真的人就输了。”发完，她关掉手机，强迫自己入睡。
却不知道，一墙之隔的客房里，陆琛站在窗前，看着城市凌晨两点半的灯火，
手里捏着那枚从丝绒盒子里取出的胸针。胸针是蔷薇造型，碎钻镶边——是林薇去年生日时，
在专柜多看了两眼却没买的款式。他托人从欧洲调货，三个月前才拿到。
本来想在她拿下城东项目时送给她，作为贺礼。可今天庆功宴后她疲惫烦躁的神情，
让他把话咽了回去。也许，她并不需要这份多余的礼物。陆琛把胸针放回盒子，
自嘲地笑了笑。三年了。他以为时间能改变什么，到头来，他在她心里，
依然只是那个“没什么野心”、“做不了大生意”的合约丈夫。窗玻璃映出他的脸，
平静无波。只有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冷却。
第二章：锁着的抽屉第二天林薇醒来时，已经上午九点。宿醉后的头疼如约而至。
她揉着太阳穴走出卧室，家里安静得过分。餐桌上摆着早餐：蔬菜粥、煎蛋、几样小菜，
都用保温罩盖着。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纸，陆琛的字迹清隽有力：“粥里加了葛根，解酒。
我去公司，晚上有应酬，不必等我。”落款只有一个字：琛。林薇捏着便签纸，
看着那个“琛”字。三年来，陆琛的所有便签都这样签名。而她给他的备注，
至今还是全名“陆琛”。她坐下喝粥。温度刚好，葛根的微甘压住了反胃感。手机震动，
助理小唐发来消息：“林总，周氏那边早上又发来合作邀请，条件比上次优厚了五个点。
”林薇皱眉：“拒了。”“可是林总，城东项目我们需要技术支持，
周氏手里有最好的团队……”“我说，拒了。”放下手机，林薇看着碗里的粥，
突然没了胃口。周慕辰为什么突然这么积极？他那种眼高于顶的人，肯让利五个点，
背后肯定有更大的图谋。正想着，门铃响了。监控屏幕上，是快递员。林薇开门，
签收了一个文件袋。寄件方是“深海咨询”——陆琛的公司。她拆开，
里面是一份技术分析报告，关于城东项目可能遇到的专利风险。报告做得极其专业，
数据详实，规避建议一针见血。最后一页手写了一行字：“仅供参考。琛。
”林薇盯着那份报告，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昨晚她还说陆琛做不了大生意，
今早就收到这样一份专业到惊人的分析。他是为了证明什么？
还是……一直在默默关注她的困境？她拿起手机，找到陆琛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
最终却按了退出。算了。一份报告而已，也许是他公司员工做的。陆琛那个人，
一向面面俱到，这大概又是他“履行合约义务”的一部分。林薇把报告收进公文包，
起身换衣服出门。今天要去见爷爷。每月一次的“述职”，也是继承人的考核。
林宅坐落在半山，中式庭院，一草一木都透着老派商人的讲究。林薇到的时候，
老爷子正在书房练字。见她进来，头也不抬：“来了？”“爷爷。”林薇恭恭敬敬站在一旁。
“城东项目，进展如何？”“还在推进。周氏想合作，我拒绝了。”老爷子笔锋一顿，
抬眼看了她一眼：“为什么拒绝？”“周慕辰动机不纯。而且，我想独立做成这个项目。
”“独立？”老爷子放下笔，“你团队里的技术短板，怎么补？”林薇抿唇。
这正是她的痛处。“我……在找合适的第三方合作。”“找谁？”老爷子走到茶台前坐下，
示意她也坐，“陆琛的公司，不是做技术咨询的？
”林薇一愣：“您怎么知道……”“我还没老糊涂。”老爷子沏茶，动作行云流水，
“三年前你跟他签合约，我就查过他。公司虽然小，但做的几个项目都很漂亮。
特别是知识产权规避这块，很有见地。
”林薇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他那只是小打小闹……”“小打小闹？”老爷子笑了，
笑意未达眼底，“薇薇，你看人，还是太浮于表面。”这话里有话。林薇心头一跳：“爷爷，
您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老爷子抿了口茶，“我只是觉得，你对自己丈夫的了解，
恐怕还不如我这个老头子多。”气氛微妙地沉默下来。林薇看着爷爷。老爷子今年七十有二，
眼神却依然锐利如鹰。三年前她提出要和陆琛合约结婚时，
老爷子只问了一句：“你想清楚了？”她当时答得斩钉截铁：“各取所需。三年后，
我会成为合格的继承人。”老爷子当时深深看了她一眼，说：“好。但我希望你记住，
婚姻不是生意。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现在想来，那话似乎别有深意。“爷爷。
”林薇试探着问，“您是不是……知道陆琛的什么事？”老爷子但笑不语，
只是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给她：“看看这个。”林薇打开，呼吸一滞。
那是一份三年前的资产评估报告——陆琛的个人资产评估。数字后面的零，让她数了三遍。
“这……不可能。”她抬头，声音发干，“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不是现金。
”老爷子慢条斯理地说，“是专利。陆琛名下，有十七项核心专利，
集中在人工智能和安全领域。这些专利的授权费用，每年是这个数。”他比了个手势。
林薇脑子里嗡嗡作响。那个数字，抵得上林氏集团三分之一的年利润。
“那他为什么……”为什么甘愿做一个“合约丈夫”？为什么在她面前扮演温吞平凡的角色？
“这就是你需要自己想明白的事了。”老爷子合上文件，“薇薇，你从小骄傲，这是好事。
但骄傲过头，就成了傲慢。而傲慢，是会蒙住眼睛的。”从林宅出来时，
林薇整个人都是恍惚的。坐进车里，她看着手机里陆琛的号码，
第一次觉得这个备注如此刺眼。她拨了过去。响了五声，接通。“喂？”陆琛的声音传来，
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在外面。“你在哪？”林薇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紧绷。“见一个客户。
有事？”“……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晚上应酬几点结束？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不确定。怎么了？”“爷爷今天……提到你了。”“哦？
”陆琛声音很平静，“说什么了？”林薇攥紧手机：“他说，你很优秀。
”电话里传来陆琛很轻的笑声：“老爷子过奖了。我这边要进会议室了，晚点联系？
”“……好。”挂断电话，林薇趴在方向盘上，脑子里一团乱麻。爷爷不会骗她。
那份评估报告也不可能是假的。所以陆琛真的……很有钱？很有能力？那这三年，他图什么？
一个荒谬的念头浮上来：难道他……喜欢她？但下一秒就被她自己否决。不可能。如果喜欢，
怎么会如此冷静克制？怎么会甘愿接受“合约婚姻”这种侮辱性的关系？手机又震，
是苏晓：“宝贝，晚上‘夜色’酒吧，周慕辰组局，点名要你来。”林薇皱眉：“不去。
”“别啊，听说他今晚要介绍个大人物，可能对城东项目有帮助。就当是工作，来看看嘛。
”林薇犹豫了。她现在确实需要更多资源。“……几点？”“九点。
穿漂亮点哦～”晚上八点五十，林薇一袭黑色连衣裙出现在“夜色”门口。酒吧是会员制，
私密性极好。苏晓等在门口，看见她就迎上来：“可算来了，周慕辰在里面吹半天牛了。
”包厢里已经坐了一圈人，都是圈子里的熟面孔。周慕辰坐在主位，看见林薇，
眼睛一亮：“林大**赏光，蓬荜生辉啊。”林薇淡淡点头，在苏晓旁边坐下。
“今天给大家介绍位贵客。”周慕辰举杯，“渊海科技的沈总——沈知意。”包厢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女人约莫三十出头，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短发利落，气质冷冽。她目光扫过全场，
在林薇脸上多停留了半秒。林薇心头一震。沈知意——国内AI安全领域最顶尖的投资人，
渊海科技创始人之一。传闻她眼光毒辣，投资的项目从未失手。这样的人物，
怎么会来这种局？“沈总，这位就是林氏集团的林薇，城东项目就是她在负责。
”周慕辰介绍道。沈知意微微颔首，在林薇对面的位置坐下：“久仰。”“沈总客气。
”林薇稳住心神，“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沈知意笑了笑，
笑意很浅：“我也是临时起意。听说这个局上有趣的人多，就来看看。”话里有话。
林薇敏锐地察觉到，沈知意的目光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酒过三巡，
话题渐渐放开。周慕辰又开始吹嘘周氏的实力，话里话外暗示林薇应该跟他合作。
林薇应付着，余光却瞥见沈知意接了个电话，起身去了外面走廊。鬼使神差地，
她也借口去洗手间，跟了出去。走廊拐角处，沈知意背对着她讲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但林薇还是捕捉到了几个词：“……他坚持要这样……我知道风险……三年了……”然后，
她听见沈知意说：“陆琛，你清醒一点。她根本不知道你为她做了什么。”陆琛。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林薇的耳朵里。她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沈知意认识陆琛？他们什么关系？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沈知意叹了口气：“好，
我尊重你的选择。但你想清楚，隐瞒得越久，真相揭穿时就越伤人。”挂断电话，
沈知意转过身。正好对上林薇苍白的脸。四目相对，空气死寂。沈知意先反应过来，
收起手机，神色恢复平静：“林**有事？”“……你认识陆琛？
”林薇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沈知意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在意料之中：“认识。
我们是……合作伙伴。”“什么样的合作？”“商业合作。”沈知意答得滴水不漏，
“林**好像很关心你丈夫的社交圈？”这话带着刺。林薇攥紧手包：“我只是好奇，
我丈夫怎么会认识沈总这样的人物。”“这个世界很小的，林**。”沈知意走近两步，
目光锐利地打量她，“有时候，最熟悉的人，反而是最陌生的。你说呢？”这话像一记耳光。
林薇站在原地，看着沈知意转身回到包厢，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她扶着墙壁，深呼吸。
陆琛和沈知意……合作伙伴？一个开小咨询公司的男人，和AI领域的顶尖投资人，
能有什么合作？除非……那个荒谬的猜测再次浮上来，这次却再也压不下去。
她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输入“渊海科技创始人”。搜索结果跳出来。
官网介绍很简洁：渊海科技，成立于五年前，专注于人工智能安全解决方案。
创始人团队信息保密。但在一篇财经专访里，
记者写道：“渊海科技的背后是一位神秘的年轻天才，传闻他拥有打败性的专利技术，
却极少公开露面。公司日常由合伙人沈知意打理。
”年轻天才……专利技术……林薇想起爷爷今天给她看的那份资产评估报告。
十七项核心专利。她退出浏览器，打开手机相册。三年前和陆琛签合约那天，
他们拍了张合影——应付家里用的。照片上的陆琛穿着白衬衫，对着镜头微笑。那笑容温和，
眼神却深不见底。她放大照片，盯着他的眼睛。这双眼睛里，到底藏了多少秘密？“薇薇？
”苏晓找出来，“你怎么在这发呆？周慕辰说要开第二场呢。
”林薇回过神：“……我不去了。有点不舒服。”“啊？可是沈总刚才说，
想单独跟你聊聊城东项目的事……”“改天吧。”林薇转身就走，“帮我跟周慕辰说一声。
”她几乎是逃出酒吧的。坐进车里，她没有立刻发动，而是拿出手机，翻到陆琛的微信。
聊天记录停留在昨天。他问她晚上想吃什么，她回了个“随便”。往上翻，全是类似的对话。
他事无巨细地关心，她敷衍地回应。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她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
手机突然震动，陆琛发来消息：“应酬结束了吗？需要接你吗？”林薇盯着这条消息，
很久很久。然后她打字：“不用。你在哪？”“刚到家。你那边听起来很安静，在车里？
”他总是这么敏锐。“嗯。马上回去。”“好。给你煮了醒酒汤。”林薇放下手机，
发动车子。一路疾驰。窗外的夜景飞速倒退，像她此刻混乱的思绪。到家时，
客厅亮着温暖的灯光。陆琛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汤碗：“刚好，趁热喝。”他穿着家居服，
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整个人在灯光下柔软得没有一丝攻击性。林薇看着他，
突然问：“你晚上和谁应酬？”陆琛动作顿了顿：“一个老客户。”“男的还是女的？
”空气安静了一秒。陆琛抬眼看向她，眼神平静：“为什么问这个？”“好奇。
”林薇脱掉高跟鞋，赤脚走到他面前，“陆琛，我们结婚三年了。”“嗯。”“但我好像，
一点都不了解你。”陆琛把汤碗放在餐桌上，推到她面前：“先喝汤。”“我在跟你说话。
”林薇的声音提高了些。陆琛沉默地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睛深邃得像海，看不透情绪。良久，
他轻声说：“林薇，你想了解什么？”“你的过去。你的公司。你的……朋友。
”她咬重最后两个字。陆琛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我的朋友不多。沈知意算一个。
”他主动提了。林薇心脏狂跳：“她……是谁？”“大学同学，现在的合作伙伴。
”陆琛说得轻描淡写，“怎么了，你见到她了？”“……今晚在酒吧，周慕辰介绍的。
”“哦。”陆琛点点头，“她确实喜欢去那种场合挖掘项目。”“你们合作什么项目？
”“一些技术咨询。”陆琛转身走向厨房，“汤要凉了。”又是这样。每次触及核心，
他就回避。林薇追过去，挡在他面前：“陆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厨房暖黄的顶灯下，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陆琛低头看着她。他的睫毛很长，
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林薇。”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我们的合约里，
不包括彼此交代隐私的条款。”这话像一盆冰水，浇醒了林薇。是啊。合约婚姻。银货两讫。
她有什么资格质问？她后退一步，扯出一个笑容：“你说得对。我越界了。”说完，
她转身走向餐厅，端起那碗汤，一饮而尽。汤很暖，却暖不进心里。陆琛站在原地，
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又松开。“早点休息。”他说完，
转身走向客房。“陆琛。”林薇突然叫住他。他停步，没有回头。“……那个锁着的抽屉里，
是什么？”空气凝固了。几秒钟后，陆琛的声音传来，平静无波：“一些旧物。不重要。
”然后，客房的门轻轻关上。林薇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突然觉得她和陆琛之间，
隔着的不仅仅是这扇门。而是一整个，她从未了解过的世界。她走到书房门口，
推开虚掩的门。书桌上，那个抽屉静静地锁着。灯光下，锁孔泛着幽暗的光。
里面到底藏着什么？陆琛又到底是谁？林薇伸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锁。答案就在里面。
而她第一次，如此渴望知道。第三章：暗流与窃案林薇被手机**炸醒时，是凌晨四点。
窗外暴雨如注，闪电劈开夜幕的瞬间，她看见屏幕上跳动着“助理小唐”的名字，
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林总……”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出事了。
”林薇猛地坐起，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刺骨：“说清楚。
”“我们……我们提交给城东项目组的核心技术方案，
今天凌晨出现在了竞争对手‘腾跃科技’的官网上！”小唐的声音在抖，
“对方比我们早三小时发布了通稿，说这是他们研发三年的成果，
还……还反咬我们窃取商业机密！”林薇脑子里“嗡”的一声。“现在全网都是通稿，
说林氏集团技术空心化，靠剽窃为生……董事会那边已经炸了，
周董事说要召开紧急会议……”“陆琛呢？”林薇脱口而出，声音沙哑。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陆先生？他……应该还在休息吧？林总，现在不是——”“我知道了。
”林薇挂断电话，手指冰凉得握不住手机。她冲进客厅。客房门紧闭着。“陆琛！”她敲门，
声音在空荡的房子里回荡。没有回应。她拧动门把手——门没锁。房间里整洁得过分，
床铺平整，仿佛一夜无人睡过。只有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水面平静无波。他不在。
凌晨四点，他不在家。林薇靠着门框，慢慢滑坐在地上。
脑子里闪过昨晚沈知意那个电话：“陆琛，你清醒一点。她根本不知道你为她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暴雨敲打着玻璃窗，像无数只急躁的手。她抓起手机，疯狂拨打陆琛的号码。
一遍。两遍。五遍。始终是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他去哪了？
和谁在一起？沈知意吗？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心里。她想起昨晚沈知意看她的眼神，
那种带着怜悯的审视——现在想来，那根本就是看一个一无所知的傻瓜的眼神。
手机再次震动，是爷爷。“来公司。”老爷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立刻。”林氏集团总部，
凌晨四点半。会议室里灯火通明，气压低得能拧出水。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林薇推门进去时，
所有目光齐刷刷射过来——质疑的、愤怒的、幸灾乐祸的。
周慕辰的父亲周董事坐在爷爷左手边，看见林薇，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林总可算来了。
我们正说到，这次技术泄露，直接负责人是不是该给个交代？”林薇拉开椅子坐下，
背挺得笔直：“技术方案只有核心团队有权限，我会立刻启动内部调查。”“调查？
”周董事冷笑，“等你们调查完，林氏的股价已经跌停了！现在外面都在说，林氏江郎才尽，
只能靠偷！”“周董。”林薇抬眼，目光如刀，“在证据出来前，请你注意措辞。”“证据？
”周董事把一沓照片摔在桌上，“这就是证据！昨晚十一点，你的技术总监张工，
在‘夜色’酒吧和腾跃科技的人接触！监控拍得清清楚楚！”照片散开。昏暗的灯光下，
张工确实在和一个人交头接耳。林薇的手指掐进掌心。张工是她一手提拔的人，跟了她五年。
“一个人不代表整个团队。”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飘。“那这个呢？
”周董事又扔出一份文件，“银行流水！张工老婆的账户，上周进了两百万，
汇款方是海外空壳公司——而腾跃科技的实控人，三年前注册过同名公司！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林薇看着那份流水单，眼前的字迹开始模糊。两百万。
张工的儿子今年出国留学，正需要钱。“林总。”另一个董事开口，语气沉重，
“城东项目是集团未来三年的生命线。现在闹出这种丑闻，
投资方刚才已经来函要求暂停拨款。你说，怎么办？”怎么办？林薇张了张嘴，
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她能感觉到爷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沉甸甸的，带着失望。
“当务之急是止损。”她强迫自己冷静，“第一，立刻报警，配合调查；第二，
启动危机公关；第三，我会亲自去跟投资方解释——”“你解释？”周董事打断她，“林总，
不是我们不信任你，但这次事故，恰恰证明你用人不当、管理有重大漏洞！我建议，
在调查期间，城东项目暂时移交给我儿子慕辰负责。他刚和渊海科技的沈总搭上线，
说不定能挽回局面。”渊海科技。沈知意。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林薇耳朵里。“我反对。
”她站起来，指甲陷进肉里，“项目是我的，责任我来担。周慕辰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还不一定——”“林薇！”爷爷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
老爷子看着她，眼神复杂：“你先出去。”“爷爷——”“出去。”林薇站在原地，
看着满桌或冷漠或嘲讽的脸，最后看向爷爷。老爷子别开了目光。那一瞬间，
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她转身，推开会议室的门。走廊尽头，落地窗外天光微亮，
暴雨未歇。她靠在冰冷的玻璃上，看着楼下蝼蚁般的车流，第一次感到彻骨的寒冷。
手机震动。是陆琛。她几乎是扑过去接起：“你在哪？！”电话那头很安静，
陆琛的声音平稳无波：“在外面处理点事。你那边……是不是出事了？”他知道了。
他怎么知道的？林薇咬着嘴唇，血锈味在口腔里蔓延：“陆琛，昨晚十一点到现在，
你在哪里？”沉默。长达五秒的沉默。然后陆琛说：“见一个朋友。”“哪个朋友？
沈知意吗？”“林薇。”陆琛的声音沉了沉，“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是？！”她失控地低吼，“我的项目要没了！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话！而你，
我的丈夫，凌晨不回家，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没有和她在一起。”陆琛打断她，
语气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情绪，是……疲惫，“林薇，你信我吗？”信吗？
林薇看着玻璃上自己苍白的倒影，看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她想起锁着的抽屉。
想起沈知意意味深长的话。想起他永远平静无波的脸。“我不知道。”她听见自己说，
声音轻得像叹息，“陆琛，我好像……从来都不认识你。”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呼吸声。
然后他说：“我马上回来。”电话挂断。林薇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信他？凭什么信？
三年了，他像个谜。而她像个瞎子。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她面前。
林薇抬头。周慕辰俯视着她，嘴角噙着笑，眼里却没有温度。“真狼狈啊，林大**。
”他蹲下身，声音压得很低，“需要帮忙吗？”“滚。”“别这么绝情。”周慕辰凑近，
气息喷在她耳边，“我可以让我爸收回提议，保住你的项目。条件嘛……很简单。
跟陆琛离婚，跟我结婚。”林薇猛地抬头，死死瞪着他。周慕辰笑了：“瞪我有什么用？
陆琛能给你什么？一个小破公司，连你这次危机的零头都堵不上。而我，
能给你整个周氏当后盾。选谁，不是很明显吗？”“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把婚姻当买卖？
”林薇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难道你不是？”周慕辰也站起来，笑容冷了，“林薇，
别装了。你和陆琛不就是合约婚姻吗？三年期快到了吧？正好，我接盘。”他知道。
他居然知道。林薇后背发凉：“谁告诉你的？”“这重要吗？”周慕辰整理了下袖口，
“重要的是，你现在需要一个救生圈。而我，是唯一能把你从这场漩涡里捞出来的人。
好好考虑，林总。你的时间……不多了。”他说完，转身走向会议室，
推门前回头看了她一眼：“哦对了，友情提示。你那个好丈夫陆琛，
昨晚确实和沈知意在一起。我的人亲眼看见，他们进了同一家酒店——彻夜未出。
”门开了又关。林薇站在原地，浑身冰冷。酒店。彻夜。原来，这就是答案。
第四章：白月照沟渠林薇开车回家时，雨已经停了。天光惨白，像一张失血过多的脸。
街道湿漉漉的，倒映着支离破碎的天空。她推开门，
屋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是陆琛常煮的醒酒汤的味道。他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
手里端着汤碗，看见她，神色如常：“回来了？先喝点——”“昨晚你去哪了。
”林薇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陆琛把汤碗放在餐桌上，解下围裙：“见沈知意。
谈一些合作细节。”“合作细节需要谈一整夜？需要去酒店谈？”陆琛动作一顿，
抬眼看向她：“谁告诉你我们在酒店？”“重要吗？”林薇走近，盯着他的眼睛，“陆琛，
三年了。我像个傻子一样，以为你至少……至少对我有点真心。结果呢？我的项目要黄了，
你在外面和别的女人过夜。这就是你说的‘履行合约义务’？”陆琛静静看着她。
镜片后的眼睛深得像井，看不见底。“林薇。”他开口，声音很轻，“我和沈知意只是朋友，
也是合作伙伴。昨晚我们在酒店套房开会，还有另外三个技术负责人在场。会议记录、监控，
都可以查。”“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林薇的声音开始发抖，“为什么不接电话？
为什么……永远让我猜？”陆琛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因为告诉你，你也不会信。
就像现在，我解释了，你信吗？”林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信吗？她想信。
可脑子里全是周慕辰的话，全是沈知意看她的眼神，全是这三年陆琛那些她看不透的秘密。
“那个锁着的抽屉里，到底是什么？”她突然问，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陆琛，
如果你真的问心无愧，就打开让我看。”陆琛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失望？疲惫？还是……心寒？“那是我的隐私。”他说，
语气冷了下来，“林薇，我们的合约里，没有共享隐私这一条。”又是合约。林薇笑了，
笑声干涩：“对，合约。三年快到了，你等不及了是吧？所以提前找好下家？
沈知意确实比我强，比我聪明，比我有钱——你选她，很明智。”陆琛的表情凝固了。
他摘下眼镜，慢慢擦拭。这个动作他很少做，林薇这才发现，他不戴眼镜的时候，
眼神锐利得惊人。“你说完了吗。”他重新戴上眼镜，声音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没有。”林薇像只困兽，所有焦虑、恐惧、委屈都化成伤人的话，“陆琛，我真是瞎了眼，
才会觉得你至少是个好人。原来你也不过是个攀高枝的——”“林薇。”陆琛打断她，
声音不大，却让她瞬间噤声。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身高差带来的压迫感，
让林薇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我最后说一次。”他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在宣读判决，
“我和沈知意，清清白白。昨晚的会议，
是为了解决你公司面临的技术瓶颈——腾跃科技发布的那套方案，有致命漏洞，
沈知意的团队找到了反制方法。”林薇瞳孔一缩。“抽屉里的东西，是我的一些私人物品，
与你无关。至于我为什么选你——”陆琛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近乎自嘲的笑，
“你就当是我蠢吧。”他转身，走向书房。“你去哪？”林薇听见自己声音发颤。“拿东西。
”陆琛头也不回，“既然你觉得我攀高枝，那我搬出去住几天。彼此冷静一下。”冷静？
林薇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慌了。那种要失去什么的恐惧，比项目崩盘更甚。“陆琛！
”她追过去，“我……我刚才气头上，说话不过脑子。你——”书房门在她面前关上。
然后是上锁的声音。林薇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开抽屉、翻找东西的声音。一下，一下，
像敲在她心上。几分钟后，门开了。陆琛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他的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平静得可怕。“这几天，照顾好自己。”他说，
“胃药在电视柜左边抽屉，红糖在厨房第二个柜子。天气预报说后天降温，
你那件燕麦色大衣我送去干洗了，明天会送回来。”他像在交代后事。
林薇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陆琛，你要走多久？”陆琛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等你想清楚，你到底把我当什么的时候。”他走向玄关，换鞋，开门。“陆琛！
”林薇冲过去，抓住他的手臂，“对不起，我刚才……我不该那么说你。我只是太害怕了，
项目要没了，爷爷对我失望，所有人都等着看笑话……我……”她语无伦次，
眼泪终于掉下来。陆琛停下脚步，低头看她抓着自己的手。她的手很凉，在微微发抖。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动作温柔得像从前每一个夜晚。“林薇。”他叫她，
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知道吗，这三年，我从来没要求过你什么。不要你爱我，
不要你了解我，甚至不要你信任我。”“我只要你……别那么轻易地，就把我推开。
”他的指尖还带着她眼泪的温度，眼神却已经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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