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接连几天的时间，姜许眠都在我身边。
似乎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回归家庭。
她没去律所，所有的委托都暂时搁置。
一直到我母亲头七结束，我也失去了所有耐心。
我把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推到她面前。
“离婚协议我已经准备好了，签字吧。”
“财产一人一半，糯糯抚养权归我。”
姜许眠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仿佛要把那份文件盯出一个洞。
她想也没想，把离婚协议扔进了垃圾桶。
“我跟宋栩已经断了联系了，糯糯还需要我。”
她抬头示意紧闭的屋门。
小孩的心思都很敏感。
或许是注意到什么，糯糯出院后更黏着姜许眠了。
“明天是糯糯生日，我带他去游乐园玩。”
我本想拒绝。
对于姜许眠我已经失去了所有耐心。
但卧室里传来了动静。
糯糯从门缝探出了头。
在听到游乐园三个字的时候手舞足蹈地扑到姜许眠怀里。
他扬起小小的脸，一脸哀求地看着我。
“爸爸，我们一起去游乐园好不好，就当是给我的生日礼物。”
我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最后还是心软答应。
第二天一早，姜许眠主动开车。
一路上糯糯都很开心，脸上挂着的笑容，让我心里都软了几分。
有几个瞬间的错觉，让我以为，这个家还没变。
可我知道。
无论如何，我跟姜许眠之间隔着一条人命。
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到了游乐园之前，糯糯非要拉着我跟姜许眠去拍一张全家福。
他把洗出来的照片，小心翼翼地贴在自己的胸口。
“这样爸爸妈妈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我扯了扯唇角，揉着他的脑袋。
小孩一扎进游乐园就玩得忘乎所以。
姜许眠抱着糯糯在他脸颊亲了亲。
“糯糯，开不开心啊？以后经常来好不好？”
她说着还看向我。
我知道，她在告诉我，糯糯没她不行。
一直到了中午，我本想带糯糯去吃饭，但是被姜许眠拒绝。
“糯糯说想坐旋转木马，我去陪他。”
“你打包外卖过来就行了。”
我有些不放心，姜许眠再三保证。
“我好歹也是一个母亲，李域年，别把我当成仇人。”
我把儿子交给了姜许眠。
看着糯糯开心的模样，我长叹了一口气。
可买完盒饭回来的时候。
就看到旋转木马边上围着一群人。
一股强烈的恐惧席卷而来。
我身体颤了颤，用力推开了人群。
好几个大汉扶着断裂的木马。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绳索突然就断了，这些木马可重了，砸下来还不知道会不会砸死人。”
议论声让我无法思考。
我颤着声音抓住了一个人。
“我儿子，我儿子还在里面。”
我慌张地环顾四周，根本看不到姜许眠的身影。
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血泊。
我的眼球几乎撕裂开来。
糯糯小小的身体躺在地上，手里还攥着那张全家福。
他见到我，委屈地哭着，血沫还不断从嘴角冒出。
“爸爸，妈妈丢下我了，她是骗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我也不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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