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泌尿科实习第一天，带教老师让我去做术前备皮。我看了眼病历——周明轩，疑似***扭转。
结果掀开帘子，我整个人傻了。躺在床上的人，是我高中暗恋三年的校草学长，顾淮深。
他看见我，脸色比床单还白：「苏棠？你怎么……」我手里的备皮刀差点掉地上。
更崩溃的是，十分钟后，他告诉我——他只是肚子疼，是他朋友挂错了科。换句话说，
我白给他刮了。他咬牙低声道：「苏棠，这个账，我记下了。」三天后，他找上门来。
「我查过了，手抖有时候是紧张引起的。」他看着我，笑得意味深长，「作为当事人，
我觉得有必要帮你……克服一下。」1今天是我轮转到泌尿外科的第一天。说实话，
压力很大。这个科室嘛……你们懂的。每天面对的，不是前列腺，就是肾结石。
偶尔还有些更私密的毛病。作为一个母胎solo的小姑娘，我连男朋友都没处过。
现在却要天天面对各种男性的***。想想就头皮发麻。带教老师王姐看出我的紧张，
拍了拍我的肩膀。「小苏，放轻松。」「咱们干这行的，要有职业精神。」
「你就把病人当成一块肉。」我：「……」「三号床来了个急诊，你去做术前准备。」
王姐把病历本塞到我手里。「疑似***扭转，可能要手术。」「备皮、消毒、测生命体征，
都是基本操作，自己上。」我倒吸一口凉气。***扭转？这玩意儿我在课本上学过，
是急症中的急症。处理不及时，可能就保不住了。而术前准备嘛……包括备皮。
就是把手术区域的毛，给刮干净。天哪。实习第一天就遇到这种活儿。有点尴尬哦。
我硬着头皮低头看了眼病历。
男年龄：26主诉：运动后左侧***剧烈疼痛2小时初步诊断：***扭转待排我深吸一口气，
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苏棠，你可以的。他只是一块肉。然后，我推开了三号诊室的门。
2诊室里拉着帘子。病床上躺着一个人，侧身背对着我。身形很高大，肩膀很宽。
穿着病号服，看不清脸。「周先生您好。」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专业。
「我是实习护士苏棠，现在给您做术前准备。」「请您配合一下，翻个身。」他僵了一下。
然后，缓缓地转了过来。下一秒——我整个人石化在原地。那张脸。俊朗、清冷、眉眼深邃。
即便因为疼痛而有些苍白，也掩不住骨子里的矜贵。我太认识了。顾淮深。
我高中暗恋了整整三年的校草学长。当年他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成绩年级第一，篮球队队长，
长得还帅成那个样子。走廊里一过，女生尖叫声此起彼伏。而我呢？只是一个躲在人群里，
偷偷看他的小透明。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毕业之后就再也没见过。
没想到——六年后的重逢地点，是在泌尿外科。他躺着。我站着。我手里还拿着备皮刀。
等等。不对啊。病历上明明写的是「周明轩」。怎么会是他？我还没来得及想明白，
他也看清了我的脸。那双好看的眼睛，猛地瞪大。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死灰。
「苏……苏棠？！」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3空气凝固了。我们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足足十秒钟。他躺在床上，表情像是见了鬼。我站在床边，感觉自己像那只鬼。
最后还是他先开口。声音艰涩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能不能……换个人？」
我如梦初醒，疯狂点头。「能！我这就去叫王姐！」转身就要跑。「砰——」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王姐的脑袋探了进来。「小苏，动作快点。」「外科那边催了，
说手术室马上就空出来，让抓紧准备。」「可是王姐，这个病人……」「废什么话？」
王姐瞪了我一眼。「今天人手不够，其他护士都在忙。你一个人顶上，快！」说完，
门又「砰」地关上了。诊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我和顾淮深面面相觑。他的脸色，
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是生无可恋。我也好不到哪儿去。如果地上有条缝，
我现在就想钻进去。「那个……」我艰难地开口。「要不……你忍一下？」
「我尽量……快一点。」顾淮深闭上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做巨大的心理建设。
过了好几秒，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那语气，像赴刑场。
4我戴上一次性手套。指尖都是凉的。告诉自己：他是一块肉，一块肉，一块需要处理的肉。
可问题是——这块肉是顾淮深啊！！是我做梦都会梦到的人啊！！我怎么冷静得下来！！
「我……我先消毒。」我的声音，抖得厉害。他「嗯」了一声，把头侧向一边，
死死地盯着墙壁。脖子绷得像根钢筋。耳根，红得厉害。我拿起碘伏棉球，
弯下腰——动作顿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冷静，苏棠，
你是专业的……这只是常规操作……我稳住呼吸，开始消毒。他的身体，肉眼可见地绷紧了。
腹肌收缩成明显的线条。大腿也在微微发颤。「消毒会有点凉。」我没话找话。
「你……你放松一点。」他没说话。但呼吸明显重了。空气里的气氛，尴尬得快要凝固。
我机械地完成消毒，然后拿起了备皮刀。完了。「那个……我要开始了。」我的声音，
小得像蚊子叫。他还是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了枕头里。连看都不敢看我。
我也不敢看他的脸。只能低着头，盯着手里的操作。刀片接触到皮肤的那一刻，
他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嘶——」我听见他吸了口气。「疼吗？」「……不疼。」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你手在抖。」我僵住了。「没……没有。」
「有。」他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比我抖得还厉害。」我：「……」你能不能别说话了！
说话我更紧张！「你就当我是一块肉。」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王姐不是说了吗？
当我是肉就行了。」我：「……」你都听见了？！「可是……」我忍不住小声嘀咕。
「你这块肉……长得太让人分心了……」话一出口，我就想捂嘴。苏棠！！你在说什么胡话！
！空气，瞬间凝滞。他猛地从枕头里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们四目相对。他的脸，
红透了。我的脸，估计也烫得厉害。「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手忙脚乱地解释。「我是说，
你这块肉，呃不对，我是说……」「行了。」他打断我，声音沙哑。「别说了。」
**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结束了。我几乎是用逃命的速度收拾东西。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等等。」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脚步一顿，硬着头皮转过身。
他已经拉好了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脸色还是很白，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困惑。
「我有个问题。」他盯着我，声音有些艰涩。「我就是打球的时候被踢了一脚，肚子疼。」
「为什么……要刮那里？」我愣住了。「你不是……***扭转吗？」「什么？！」
他猛地坐起来，脸色剧变。「谁说我***扭转？！」「病历上写的啊！」我也懵了。
「疑似***扭转，所以要做术前备皮……」「搞错了！」他的声音提高了。
「我是被人踢了肚子！肚子！」「和那里没关系！」我：「……」什么情况？
「是周明轩那个笨蛋陪我来医院，帮我挂的号。」顾淮深的脸色已经铁青了。
空气安静了三秒。然后，真相像一道惊雷，劈在我脑门上。所以——他根本不是***扭转？
他只是普通的肚子疼？是被朋友挂到了泌尿科，又被阴差阳错诊断成了那个病？然后，
我稀里糊涂地……给他做了**术前准备？包括……备皮？我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完了。彻彻底底地完了。6后来的事情，像一场噩梦。主治医师来了，一番检查后，
确认只是普通的腹部挫伤。根本不是什么***扭转。连手术都不用，
开点消炎药回家休息就行。顾淮深全程黑着脸。出院手续办完，
他第一件事就是给那个叫周明轩的打电话。「周明轩，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
「为什么你帮我挂号，会挂到泌尿科？」「还填你自己的名字？」电话那头，
传来一阵求饶的声音。「手滑？」顾淮深的声音冷得能结冰。「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
「我被人……」他顿了一下，眼神飘向我。又飘回去。「……算了，你等着。」挂掉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过头，看向我。那眼神，复杂极了。
有尴尬、有恼火、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对不起。」我小声说。
「我不知道会搞错……」「行了。」他抬手打断我。「不怪你，是他的错。」他揉了揉眉心，
像是很疲惫的样子。「就是……」他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我。「以后，
能不能当这件事没发生过？」我拼命点头。「能！绝对能！」他看着我，嘴角动了动。
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走了。」他转身，慢慢往外走。我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五味杂陈。本来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他了。暗恋这种东西，早就应该随着毕业，
埋进土里。没想到，六年后再重逢，竟然是以这种方式。他看了我最窘迫的操作。
我看了他最私密的时刻。两清了，算是。7周三下午，我正在护士站整理病历，
王姐晃悠着走了过来。「小苏，那天三号床那个帅哥，是你认识的人吧？」我心头一紧。
「王姐，你怎么知道？」「废话，当时你俩的表情，写满了『我们认识』四个大字。」
王姐一脸八卦。「说说，什么关系？前男友？暗恋对象？还是……」「王姐！」
我脸红得要滴血。「没有！就是高中同学！普通的高中同学！」「普通同学？」王姐挑眉。
「普通同学，你出来的时候，脸红成那样？」我：「……」「好吧……」我败下阵来。
「是我高中时候……暗恋的学长。」「我就说嘛！」王姐一拍大腿。
「怪不得你当时那么紧张！」「王姐！！」我恨不得捂她嘴。「你小声点！」「好好好，
小声小声。」王姐压低了嗓门。「然后呢？你俩加微信没？有没有后续发展？」「没有……」
我垂头丧气。「他说，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切——」王姐撇嘴。「傻丫头，
他那是面子上挂不住。」「但你放心，这事儿绝对没完。」「王姐，什么意思？」
「意思是——」王姐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你暗恋了人家三年，他肯定也知道。」
「现在你又给他来了这么一出，他心里能不惦记你？」「我跟你打赌，三天之内，
他肯定来找你。」「……不可能吧？」「等着瞧。」王姐信心满满。我半信半疑。然后，
第二天，顾淮深就出现了。8下班的时候，我走出医院大门，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靠在一辆黑色的车旁边，穿着休闲的深灰色卫衣，长腿随意地交叠着。
夕阳的光打在他侧脸上，线条分明又好看。那张脸，依然俊到过分。看见我，他直起身，
朝我走了过来。步伐稳健，不像昨天那样一瘸一拐了。看来恢复得不错。「苏棠。」
他在我面前站定，低头看着我。个子太高了，一米八几的人，往我面前一站，压迫感十足。
「顾……顾学长？」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你怎么在这儿？」「等你。」
他说得理所当然。「我有事找你。」「什么事？」他没回答，而是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头，
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那眼神，让我后背发凉。「你猜。」我：「……」他不会是来算账的吧？
「那什么，顾学长……」我试图转移话题。「那天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都是那个周明轩……」「我知道。」他打断我，语气平静。「我不是来追究责任的。」
「那你……」「我是来找你，解决一个问题。」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天之后，那块区域……一直有点不舒服。」我愣住了。「不舒服？什么不舒服？」
他低头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光。但他的表情，依然一本正经。「有点……痒。」
「可能是你技术不熟，刮的时候**了皮肤。」「现在毛茬长出来，又扎又痒。」他的声音，
低沉又慢条斯理。「所以，我想找你……」他顿了一下，俯身凑近我的耳边。温热的气息，
洒在我的耳廓上。「让你负责。」9让我负责？负什么责？
他不会是想让我再给他做什么奇怪的护理吧？！我瞪大眼睛看着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他直起身，看着我惊恐的表情，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骗你的。」他的笑声清朗，
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愉悦。「苏棠，你的表情太好玩了。」我：「……」「顾淮深！！」
我气得跺脚。「你故意吓我！」「谁让你那天给我来那一出。」他收起笑容，
但眼底的笑意还在。「你知道我这两天经历了什么心理阴影吗？」「我那天回去，
做了一晚上梦。」「梦见自己再也长不出来了。」我：「……」这个对话，过于诡异。
「对不起……」「道歉没用。」他看着我，眼神认真了起来。「你得赔偿。」「赔偿什么？」
「请我吃饭。」我愣了一下。「吃饭？」「对，吃饭。」他理直气壮。「那天的心理创伤，
总得有个补偿吧？」「一顿饭，不过分吧？」我看着他，狐疑地眯起眼睛。
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但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毕竟……那天确实是我的锅。
虽然罪魁祸首是周明轩，但动手的人是我。「行吧。」我认命地点头。「你想吃什么？」
「这边有家湘菜不错。」他拉开车门，示意我上车。「走吧。」我鬼使神差地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中。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是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里忽明忽暗，线条清晰又好看。心跳，
不自觉地加速了。「看什么？」他突然开口。我吓了一跳，赶紧移开视线。「没……没什么。
」「看我？」「没有！」「那你脸红什么？」我：「……」「我开着车呢，又不能转头看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但我能感觉到。」「你在偷看我。」我闭嘴了。干脆装死。
一路上，他再没说话。但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一直没消下去。
10餐厅是一家很有氛围的湘菜馆。包间里灯光昏黄，有点暧昧的感觉。菜单递过来的时候，
我随便点了两个菜，就把它推了回去。「你来吧，我随便。」他看了我一眼，
然后淡定地点了一桌子菜。「不是说我请客吗？你怎么点这么多？」我瞪着菜单上的价格，
肉疼。「心理创伤费，不能太便宜。」他一本正经。「而且你那天下手没轻没重的，
我好歹也遭罪了。」「多吃点，补偿我。」我：「……」菜上来之后，他一直给我夹菜。
这个尝尝，那个试试。搞得我碗里堆成了小山。「我吃不下这么多……」「吃不下也得吃。」
他看着我，眼神认真。「你太瘦了。」「当护士很辛苦吧？要多吃点。」我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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