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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房间传来一声尖叫，我冲进去时，正看到大姑姐拿着剪刀，满地的碎发。
而我那引以为傲的女儿，头发被剪得乱七八糟，哭得撕心裂肺。婆婆公公不仅不心疼，
反而笑着说：“小孩子头发剪了还能长，有什么好哭的。”大姑姐更是得意洋洋：“弟妹，
我这手艺不错吧？帮你省了理发钱。”我气得浑身发抖，冷笑一声，
当场拨通了一个越洋电话。“王教授您好，我是您学生苏晴的弟媳，
关于她那个五百万的科研项目，我正式通知您，我们家决定撤资。
”01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会断裂。
我能想象到那位德高望重的王教授，此刻脸上会是何等错愕的表情。但我的手很稳，
稳得不像我自己的。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上一秒还洋溢着的、对我女儿的痛苦幸灾乐祸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婆婆张桂芬那张堆满皱纹的脸，笑容僵在嘴角，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大姑姐苏晴，
那个顶着留洋博士光环的女人，此刻脸色比墙壁还白，手里的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板上。
清脆的声响，终于打破了这诡异的平衡。“林晚！你疯了！”张桂芬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
尖锐的嗓音刺得我耳膜生疼。苏晴也如梦初醒，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疯了似的扑过来，
试图抢夺我手中的电话。“弟妹！你把电话给我！你不能这么做！
”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扭曲，全无半点博士的风度，像个市井泼妇。
我只是侧身一避，就让她扑了个空。然后，我对着电话，
用最平静、最清晰的语调补充了一句：“是的，王教授，您没听错，我们撤资。”说完，
我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挂断键，随手关机。屏幕暗下去，也切断了苏晴最后的希望。
公公苏建国一直像个隐形人，此刻终于颤巍巍地站起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晚啊，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别开这种玩笑，晴晴的前途要紧。
”他的声音里带着惯有的和稀泥的腔调，试图***。可笑。就在刚才，
他们欣赏着刽子手杰作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玩笑？”“林晚，我要杀了你！
”她张牙舞爪地再次扑上来，指甲冲着我的脸抓过来。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将身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妞妞紧紧护在怀里。女儿小小的身体在我怀中剧烈颤抖，
像一片风中的落叶。她的哭声，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割在我的心脏上。
我躲开了苏晴的袭击，冰冷的目光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个人。
他们是我朝夕相处了六年的“家人”。一个成年巨婴，一个尖酸刻薄的帮凶，
一个沉默的纵容者。玄关处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苏明回来了。他提着公文包，
看到客厅里剑拔弩张的一幕，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又怎么了？一天到晚吵吵吵，
就不能安生一天吗？”他不问青红皂白，语气里充满了疲惫和不耐烦，矛头直指我。
这是他的习惯，无论发生什么，先指责我小题大做。张桂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立刻扑到她儿子身边，指着我开始哭诉。“阿明啊，你可算回来了！你快看看你这个好老婆，
她要毁了你姐姐啊！”她添油加醋，颠倒黑白，
把我形容成一个因为女儿头发就毁掉大姑姐前途的毒妇。苏明听完，脸色变得铁青。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满是失望和责备。“林晚，你闹够了没有？
为了一点头发，至于吗？赶紧给王教授打电话道歉，把钱给姐姐补上！
”他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仿佛我这样做，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我看着他，
这个我曾经爱过的男人，这个我女儿的父亲。心，一点一点沉下去，沉到不见底的深渊。
我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的钱，我做主。
”02我的手机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在掌心里不断震动。苏晴的电话、信息，
如同雪花一样铺天盖地而来。我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直接开启了勿扰模式。整个世界，
瞬间清净了。我抱着妞妞回到我们的房间，轻轻关上门，将外面所有的歇斯底里和咒骂隔绝。
浴室里，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倾泻而下。我小心翼翼地给女儿洗头，
那些被剪得参差不齐的发丝，像一根根刺，扎在我心上。妞妞还在小声地抽泣，
镜子里的小脸挂着泪痕，眼睛又红又肿。“妈妈，我的头发是不是变成丑八怪了？
”我心头一酸，用最温柔的毛巾帮她擦干，柔声安慰她：“怎么会呢，
我们妞妞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公主，明天妈妈带你去理发店，
让托尼老师给你设计一个最酷的新发型。”我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直到她在我怀里沉沉睡去。客厅里，张桂芬的哭嚎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作孽啊！
我们苏家是倒了什么血霉，娶了这么个丧门星！”“阿明，你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是你亲姐姐啊！”房门被敲得震天响。“林晚，你开门！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想怎么样？
”苏明的声音充满了压抑的怒火。我将妞妞安置在床上，走过去，打开门。苏明看到我，
立刻伸手想来抢我的手机。他的动作快，我的反应更快。我侧身躲过，眼神冷得像冰。
“你再碰我一下试试。”我的声音不大，却让苏明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大概从未见过我这个样子，一时竟有些怔住。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屏幕亮了。
是那个越洋电话回拨了过来。来电显示，王教授。我当着苏明和闻声赶来的张桂芬的面，
按下了接听键。“林晚女士，我很抱歉在这个时间打扰你，
但是关于撤资的事情……”王教授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谨，也很困惑。我打断了他，
语气平静而清晰：“王教授，我很抱歉给您带来麻烦。撤销投资的决定不会改变，
原因……是我的家庭内部事务，我们无法再继续支持苏晴**的科研项目了。
”我的话音刚落，苏明的手机里就传来苏晴撕心裂肺的尖叫。他竟然在跟苏晴通话。
电话那头的苏晴显然也听到了我的话，她彻底崩溃了。“林晚！你这个**！你不得好死！
你就是嫉妒我！你一个没上过大学的家庭主妇，你凭什么毁了我！”不堪入耳的***，
像是污水一样从听筒里喷涌而出。我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免提键。
苏晴那些毫无教养、歇斯底里的骂声，瞬间清晰地回荡在客厅里。苏明那张还算英俊的脸，
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尴尬得无地自容。张桂芬的哭嚎也停了，她张了张嘴，却还在嘴硬。
“晴晴……晴晴她也是被你逼急了才这样的！她平时不是这样的！”真是可笑至极。
到了这种时候，她维护的依然是她的宝贝女儿。我关掉免提，挂断了电话。这个家，
就像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让我感到窒息。我什么都没再说，转身带着妞妞回到房间，
这一次，我从里面反锁了房门。夜深了，城市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没有开灯，就在这片昏暗中，我从床底的箱子里，
翻出了一个尘封已久的文件袋。里面，是我结婚前签署的财产协议。
我摩挲着纸张上自己的名字，眼神在黑暗中，变得异常坚定。03第二天早上，阳光灿烂。
我像往常一样，给妞妞准备她最爱吃的***麦片。仿佛昨天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婆婆和苏明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显然一夜未眠。他们看到我若无其事地从房间出来，
想冲过来理论，却发现房门再次被我反锁了。“林晚！你又搞什么鬼！把门打开！
”张桂芬在外面拍着门板，声音嘶哑。我没有理会，而是拨通了一个电话。半小时后，
开锁师傅上门。当着他们错愕的目光，我让师傅把我自己卧室的锁芯，换了。
“你……你这是要干什么？防贼呢？”张桂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
苏明也觉得我不可理喻，他疲惫地捏着眉心。“小晚，我们能不能别闹了？算我求你了，
你这样有意思吗？”“闹？”我放下手里的牛奶杯，终于正眼看向他们。“苏明，
我没有在闹。”我平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这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
全款购买，房产证上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现在，我正式通知你们，请你们一家人，
搬出去。”空气再次凝固。苏明和张桂芬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错愕，
再到全然的不可置信。他们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呆呆地看着我。“你……你说什么胡话？
这房子明明是阿明***买的！我们一起还的房贷！”张桂芬尖叫起来，
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们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我也一直让他们这么认为。
我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红色的本子，当着他们的面，缓缓打开。房产证上，“林晚”两个字，
清晰地印在所有权人那一栏。没有任何人的名字。张桂芬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名字，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踉跄了一下，瘫倒在沙发上。下一秒，
她开始撒泼打滚。“你骗人！你这个骗子！你骗婚！我们苏家养了你这么多年，
你竟然算计我们！”哭喊声，咒骂声，响彻整个屋子。我没有动怒，只是默默地拿出手机，
打开了录像功能，对准了她。我冷冷地开口：“您再说一遍？”镜头下，
张桂芬的撒泼声戛然而止。她看着我手机的摄像头，眼神里闪过慌乱。
苏明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冲过来，一把按住我的手机。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恳求。
“小晚，别这样，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不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一家人？”我看着他，觉得无比讽刺。“在我女儿被你们当成笑话欺负的时候，
你们跟我谈一家人？”“在我被你和你妈指着鼻子骂的时候，你们跟我谈一家人？”“苏明，
是你，是你们，先把事情做绝的。”04苏晴在国外的日子，瞬间从云端跌入了泥潭。
五百万的项目投资被撤，她的研究立刻被按下了暂停键。导师看她的眼神变了，
曾经围绕在她身边的同学，也开始对她指指点点。她每天打几十个电话给苏明，
在电话里哭诉自己的遭遇，咒骂我的狠心。苏明心疼他的宝贝姐姐，转头又来找我。“林晚，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姐，她读到博士不容易，你不能毁了她啊！你就当为了我，
顾全一下大局行不行？”他一脸憔悴，语气里满是哀求。我置若罔闻。
我带着妞妞去了全城最高档的儿童造型会所。首席发型师亲自操刀，
给妞妞设计了一个俏皮又可爱的精灵短发。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
妞妞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我牵着她，走进了奢侈品商场的童装区。最新款的公主裙，
**版的芭比娃娃，只要妞妞多看一眼，我便毫不犹豫地刷卡。“妈妈，这些太贵了。
”妞妞懂事地拉着我的衣角。我蹲下来，摸着她的新发型，认真地告诉她：“宝贝，
你是妈妈最珍贵的财富，你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张桂芬没闲着，
她想联系我的父母告状，却悲哀地发现，结婚六年，她连我爸妈的电话号码都没有。
她眼里的我，就是一个孤苦无依，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孤女。消费的短信提醒，
同步发送到了苏明的手机上。毕竟，他用的是我的信用卡副卡。
当他看到那一连串的消费金额时，整个人都快疯了。他冲回家，把手机账单摔在我面前。
“林晚！你疯了吗？一天花掉几十万！你这是在报复我吗？”我正陪着妞妞玩拼图，
头也没抬。“我花我自己的钱，有什么问题吗？”我的平淡，彻底激怒了他。“你的钱？
你的钱也是我们家的钱！你怎么能这么乱花！”我终于抬起头，冷漠地看着这个成年巨婴。
“苏明，从下个月起，你的信用卡副卡，我会停掉。”“还有，这个家的所有开销，
包括你给你妈和你姐买的那些东西，都请你自己支付。”苏明彻底慌了。他的工资，
连他自己那一身名牌行头都支撑不起，更别提养活他那两个吸血鬼一样的家人。
他开始害怕了。这时，苏晴的求救信息再次发了过来。“阿明，
王教授说要跟投资方当面谈话，你快让林晚出面啊！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苏明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把手机递到我面前。我扫了一眼，拿起自己的手机，
给苏晴回复了两个字。“求我。”05一连三天，苏家三个人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这个家的经济命脉，一直都掌握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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