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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我爹要把我嫁给那个杀人如麻的镇北大将军，程聿。起因是我那个好继妹，
荣国公府的嫡长女，林若雪。她前几日与闺中密友游湖，不慎落水，被恰好路过的程聿救起。
肌肤之亲，按照祖宗规矩，程聿是必须要娶她的。可林若雪心有所属，
是那文采风流的状元郎。她哭着跪在爹爹面前，说自己非状元郎不嫁，
若是逼她嫁给程聿那样的煞神，她宁可一头撞死。爹爹最是疼爱这个嫡长女，自然舍不得。
于是，我这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庶女，就成了最完美的替代品。消息传到我院里时，
我正悠闲地嗑着瓜子。丫鬟春桃急得快哭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啊！那可是程聿！
听说他身高九尺，青面獠牙，能止小儿夜啼的活阎王啊！”我吐掉瓜子壳，
慢悠悠地问她：“那又如何？圣上赐婚，爹爹接旨，我还能抗旨不成？
”“可是……”春桃眼圈都红了，“**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笑了。苦吗？
比起留在荣国公府，看着继母和林若雪的脸色过活，嫁给一个手握重兵、杀伐果断的将军，
对我而言，或许是一条生路。至少，将军府里，没有林若雪那张伪善的脸。
爹爹派人来唤我时，我正在收拾我为数不多的家当。书房里，爹爹背着手，眉头紧锁，
一副为了家族大义不得不牺牲我的沉痛模样。“清浅，你也是知道的，
若雪她……她与状元郎两情相悦，为父实在不忍拆散他们。”我低眉顺眼：“女儿明白。
”“程将军那边，为父已经打点好了。你嫁过去，就是将军夫人，这可是天大的福分。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福分？我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一片平静：“女儿谢爹爹成全。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识大体”，语气缓和了些：“你放心，嫁妆上，为父不会亏待你的。
”我没说话。我知道，所谓的“不亏待”，不过是把我这个庶女卖个好价钱，好安抚住程聿，
让他不追究换亲之事。林若雪也走了进来，眼眶红红的，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妹妹，
都是姐姐不好，连累你了。”她拉住我的手，指尖却冰凉，“你放心，等我嫁给了状元郎，
一定会求他帮衬你的。”我抽出手，淡淡道：“不必了。姐姐还是多想想自己吧。毕竟，
抗旨不遵，可是杀头的大罪。”林若-雪的脸色瞬间白了。她没想到我敢这么跟她说话，
一时竟愣在原地。爹爹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厉声呵斥：“林清浅！怎么跟你姐姐说话的！
”我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爹爹，从今天起，我是圣上亲封的将军夫人。
姐姐见了，也该行礼了。”爹爹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指着我，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林若雪咬着唇，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我却觉得无比痛快。这么多年，
我像个隐形人一样活在荣国公府，被她们肆意打压、轻视。如今，这枷锁终于要被打破了。
至于那个传说中的活阎王……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第二章大婚那日，十里红妆，
浩浩荡荡。荣国公府为了脸面，也为了安抚程聿，确实下了血本。我坐在颠簸的花轿里，
听着外面吹吹打打的喧闹声，心里一片平静。春桃在我身边，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你……你怕不怕？”我掀起盖头一角，看了她一眼，笑道：“怕什么？他还能吃了我不成？
”春桃被我逗笑了，紧张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花轿在将军府门前停下。按照规矩，
新郎官要踢轿门。我等了许久，外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喜娘的脸上也露出了尴尬的神色。“这……将军人呢？”“听说将军还在校场，
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我的天，这让新娘子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在轿子里待着吧？
”宾客们的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进我的耳朵里。我能想象到，
林若雪如果此刻在我这个位置，怕是已经哭晕过去了。而我，只是静静地坐着。
他给我下马威，我接着便是。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外面终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都让开。”轿帘被人从外面猛地掀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着光，出现在我面前。我下意识地抬头望去。看清来人的那一刻，
我呼吸一滞。这……就是传说中青面獠牙的活阎王？眼前的男人，身着一袭玄色蟒袍，
身姿挺拔如松。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之气。他不是青面獠牙，而是俊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只是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不带一丝温度。他也在看我。四目相对，
我从他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冰冷。他伸出手，声音毫无起伏：“下来。
”我将手搭在他的掌心。他的手很大，很稳，掌心带着一层薄薄的茧，
温热的触感让我心头微微一颤。他将我牵出花轿，直接打横抱起，在众人的惊呼声中，
大步流星地跨过火盆，走进了将军府。我的脸“轰”地一下就红了。这……这是什么情况？
不按常理出牌啊！我被他一路抱进了新房。房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闹。
他将我放在铺着大红喜被的床上，转身去倒了两杯合卺酒。他将其中一杯递给我，
言简意赅：“喝了。”我接过酒杯，看着他仰头一饮而尽的利落动作，也跟着喝了下去。
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我被呛得咳了两声。他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耐。
“荣国公府倒是会偷梁换柱。”他冷冷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林若雪呢？
让她滚出来。”来了。我就知道，这关不好过。我站起身，福了福身，
不卑不亢地说道：“回将军，姐姐心有所属，不愿嫁给将军。父亲不忍，便让清浅代嫁了。
”“代嫁？”程聿冷笑一声，一步步向我逼近。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我有些喘不过气。
“你以为，本将军是收破烂的吗？”他的话很难听，我却没生气。我抬起头，
迎上他冰冷的目光，轻声说道：“将军若是不愿，大可一封休书，将我送回荣国公府。
只是……抗旨不遵，欺君罔上，不知荣国公府担不担得起这个罪名。”程聿的眼睛眯了起来，
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你在威胁我？”“清浅不敢。”我垂下眼眸，
“清浅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嫁给将军，是圣意，也是我的宿命。将军若是看不上我，
可以当我不存在。我自会在后院安分守己，绝不给将军添麻烦。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我身上来回逡巡。
许久，他才冷哼一声：“安分守己？最好如此。”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房门被“砰”的一声关上，留下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新房里。春桃从外面溜了进来，
一脸担忧地看着我：“**，你没事吧？将军他……”我摇了摇头，走到梳妆台前，
摘下了沉重的凤冠。“没事。”新婚之夜，独守空房。虽然早有预料，
但心里还是有些空落落的。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暂时是安全的。第三章第二天一早，
我按照规矩，去给程聿的母亲，老夫人请安。程家是武将世家，规矩不多，
老夫人看上去也比我想象中和蔼。她拉着我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
眼里的满意藏都藏不住。“好孩子，真是个标志的人儿。我们家聿儿，有福气了。
”我有些受宠若惊：“母亲谬赞了。”“叫什么母亲，叫娘。”老夫人拍了拍我的手背，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有什么委屈，尽管跟娘说，娘给你做主。”说着，
她从手腕上褪下一个成色极好的玉镯，套在了我的手上。“这是程家的传家宝，现在，
娘把它交给你了。”我看着手腕上温润的玉镯，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是我第一次，
感受到来自长辈的善意。“谢谢娘。”从老夫人院里出来，我便开始熟悉将军府的环境。
将军府很大，但下人不多，大多是跟着程聿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一个个都沉默寡言，
但眼神里却透着忠诚。管家是个姓李的伯伯，他将府里的账本和库房钥匙都交给了我。
“夫人，将军吩咐了，以后府里的事，都由您做主。”我有些惊讶。程聿……就这么放心我？
一个素未谋面的“代嫁品”？我接过钥匙，心里多了几分思量。一连几天，程聿都没有回府。
我乐得清闲，每天除了给老夫人请安，就是待在自己的院子里，看看书，种种花，
或者研究一下从现代带来的那些“新奇玩意儿”。比如，香皂。古代的清洁用品，
无非是皂角和胰子，清洁力差，味道也不好闻。我让春桃找来猪油、草木灰和一些香料，
在小厨房里折腾了一下午，终于做出了一块像模像样的香皂。虽然样子丑了点，但味道清香，
去污能力一流。春桃用我做的香皂洗了手，惊得合不拢嘴：“**，
这……这是什么神仙东西？又香又干净！”我笑了笑，把香皂切成小块，用锦盒装好，
准备送一些给老夫人。刚走出院子，就碰上了风尘仆仆归来的程聿。他依旧是一身玄衣，
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看到我，脚步顿了顿。“将军。”我屈膝行礼。他“嗯”了一声，
目光落在我手里的锦盒上。“这是什么？”“我自己做的一些小玩意儿，准备送去给娘。
”他挑了挑眉，似乎有些好奇。我打开锦盒，将一块香皂递到他面前。“这是香皂，
用来洁面沐浴的。”他拿起香皂，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微蹙：“味道倒是不错。
”“将军若是不嫌弃，可以拿去试试。”他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不必了。
”他将香皂放回锦盒，淡淡道，“府里的事，李管家都跟你说了？”“是。”“以后，
按你的想法做便是。不用事事向我报备。”说完，他便迈开长腿，径直朝书房走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出神。这个男人，真是个矛盾体。他明明对我充满了戒备和不屑，
却又给了我当家主母的全部权力和信任。他到底在想什么？第四章晚膳时分，我特意下厨，
做了几道拿手小菜。程聿是武将，饭量大，我便做了红烧肉、糖醋排骨，
还有一道清淡的鱼头豆腐汤。菜端上桌时，程聿已经坐在了主位上。他看着满桌的菜肴，
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你做的？”“是。不知合不合将军的胃口。”他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我紧张地看着他。只见他咀嚼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默默地把整盘红烧肉都端到了自己面前。春桃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我也有些忍俊不禁。这个男人，还真是……有点可爱。一顿饭，在沉默而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程聿几乎包揽了所有的荤菜，而我，只喝了两碗汤。饭后，他依旧去了书房。我回到房间，
洗漱过后，正准备上床睡觉，房门却被推开了。程聿走了进来。他换下了一身戎装，
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里衣，墨发披散在肩头，少了几分白日的冷冽，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我的心，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他……他来我房间做什么？“你睡里面。
”他言简意赅地命令道，然后自顾自地在外侧躺了下来。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要跟我同床共枕？“还愣着做什么？”他不耐烦地催促道。我回过神，咬了咬唇，
慢吞吞地爬上床，尽量靠在最里面，离他远远的。房间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
我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他的呼吸很重，
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和……一种好闻的皂角香。等等，皂角香？我猛地想起来，我做的香皂，
就是这个味道！他用了我做的香皂？这个认知让我心头一跳，脸上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黑暗中，我能感觉到他翻了个身，面朝向我。炙热的视线仿佛要将我灼穿。“睡不着？
”他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没……没有。”我闭着眼睛，声音有些发颤。他沉默了片刻，
突然开口：“荣国-公府，待你不好？”我愣住了。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我睁开眼，
看着他在黑暗中模糊的轮廓，轻声说道：“我是庶女。”简简单单四个字，
却道尽了所有的心酸和委屈。他没再说话。只是，我感觉到，一只温热的大手，
覆上了我的手背。他的掌心很烫，烫得我心尖都在发颤。我们就这样，安静地躺着。
一夜无话。第五章第二天我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床榻上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
我摸了摸尚有余温的床铺，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春桃进来伺候我洗漱，一脸的欲言又止。
“**，昨晚……将军他……”我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不该问的别问。
”春桃吐了吐舌头，不再多言。用过早膳，我去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看到我，
笑得合不拢嘴，拉着我的手，悄声问道：“怎么样？聿儿那小子，没欺负你吧？
”我脸上一红，摇了摇头。“娘，将军待我……很好。”“那就好，那就好。
”老夫人拍着我的手，一脸欣慰，“聿儿这孩子，就是性子冷了些，其实心不坏。
你多担待着点。”我点了点头。接下来的日子，我和程聿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相处模式。
他依旧很忙，经常夜不归宿。但只要他在府里，晚上就会回到我们的房间。我们同床共枕，
却泾渭分明，谁也不越雷池一步。他话很少，我们之间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的。但偶尔，
他也会在深夜，问我一些关于荣国-公-府的事情。我便捡一些无关紧要的说给他听。
我知道，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了解我的过去。这天，我正在院子里侍弄我种下的几盆月季，
李管家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夫人，不好了！宫里来人了，说是……说是要您进宫一趟。
”我心里“咯噔”一下。进宫？好端端的，宫里召我做什么？我跟着传旨的太监，
一路忐忑地进了宫。在***的凉亭里，我见到了召我进宫的人——当今的皇后，
林若雪的亲姑母。皇后端坐在主位上，仪态万方，但看我的眼神，
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凉亭里还坐着几位衣着华丽的贵女，其中就有林若雪。
她看到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我心里了然。这怕是一场鸿门宴。“臣妇林清浅，
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我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起来吧。
”皇后懒懒地抬了抬手，“早就听闻程将军娶了一位貌美如花的夫人，今日一见，
果然名不虚传。”“娘娘谬赞了。”“坐吧。”我依言在末尾的位置坐下。
“听闻程夫人来自荣国公府，与若雪是姐妹？”皇后状似无意地问道。“是。
”“本宫倒是好奇，为何程将军放着嫡女不娶，偏偏娶了你一个庶女？”话音一落，
周围的贵女们都发出了窃窃的笑声。林若雪更是掩着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这是在当众羞辱我。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不卑不亢地说道：“回娘娘的话，婚姻大事，
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臣妇嫁与将军，是圣上赐婚，是国公爷做主。至于将军为何娶我，
臣妇以为，这个问题，娘娘或许该去问将军本人。”皇后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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