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的脸色变了。
但只是一瞬。
他很快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的表情，甚至还笑了笑。
“周明，你格局太小了。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我。
“公司培养你7年，给你平台、给你资源、给你团队。
你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公司的钱。
懂吗？”我没说话。
懂。
我太懂了。
7年前，我刚来公司的时候，只有5个人。
我是第6个。
那时候没有核心产品，没有技术架构，没有任何东西。
是我从0开始，带着团队，一行一行代码写出来的。
第一年，加班2000小时。
第二年，加班2400小时。
第三年，产品上线，公司开始盈利。
然后第四年、第五年、第六年……我的头发越来越少，他的车越换越贵。
“张总。
”我打断他的背影训话，“林伟来公司多久了？”他转过身，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8个月。
”“他的工资多少？”“周明，你问这个干什么？”“我就是想知道。
”他沉默了几。
...
晚上7点，我准时下班。
这在过去7年里，从来没有过。
路过工位的时候，团队的几个人都抬起头看我。
小陈、老王、阿杰、晓琳、大刘、阿强。
6个人，跟了我三年到五年不等。
小陈是我一手带出来的，现在是技术骨干。
老王年纪最大，比我还大两岁，稳重可靠。
其他几个，各有各的本事。
这6个人，才是核心项目真正的功臣。
“周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小陈问。
我笑了笑：“今天没事，早点回。
”“哦。
”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了，“周哥，我听说……”“听说什么？”“没……没什么。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这种公司，消息传得比光速还快。
估计全公司都知道我被“优化”了。
“周哥。
”老王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晚上有空吗？兄弟们想请你吃顿饭。
”我看着他。
老王这个人，平时话不多，但每次我扛不住的时候，他都是第一个帮我分担的。
“行。
”我点头。
...
第二天上午，我请陈浩喝咖啡。
陈浩是圈子里挺有名的猎头，专门做技术高端岗位。
他比我小几岁，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眼神很锐利。
“周明，我调查过你。
”他开门见山，“你们公司那个核心产品，技术架构是你一个人设计的，对吧？”我点头。
“你带的团队，3年内没有一个人离职，对吧？”“对。
”“你们的产品，市场占有率从0做到15%，年利润从0做到3个亿，对吧？”“陈哥，你调查得挺清楚。
”他笑了。
“做猎头的，不调查清楚怎么行？”他喝了口咖啡，放下杯子。
“周明，我给你介绍的这个机会，是一家创业公司。
创始人姓李，技术出身，在大厂干了十年，出来创业。
现在A轮刚融完，估值2个亿，需要一个技术合伙人。
”“技术合伙人？”“对。
年薪80万，加5%的期权。
如果公司上市，你这5%值多少钱，你自己算。
”我沉默了一下。
“为。
...
交接期第7天。
陈浩给我打来电话。
“周明，搞定了。
”“什么？”“李总同意了。
他说，你要带多少人都行，只要人真的有本事。
”我松了口气。
“好。
”“还有。
”陈浩笑着说，“李总让我转告你，他很欣赏你的做事风格。
他说，能把团队离职率做到0的人，比能写代码的人值钱多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工位上，想了很久。
晚上，我又请团队吃了顿饭。
这次的气氛，和上次不一样。
每个人都在等我开口。
“我找到新机会了。
”我直接说，“创业公司，技术合伙人的位置。
”6双眼睛都亮了起来。
“周哥，带我们一起？”阿杰直接问。
我点头。
“每个人都有机会。
但我有几个条件——”“你说！”“第一，这是创业公司，没有大公司稳定。
可能会很累，可能会失败。
你们要想清楚。
”沉默了两秒，小陈第一个开口：“周哥，跟着你，再累也比在这儿被当牛马强。
”“我也是。
”老。
...
交接期第15天。
我正式向HR提交了离职申请。
Lisa拿着申请表，有点惊讶。
“周哥，你……真的要走？”“对。
”“但是……张总那边……”“Lisa，这是我的权利。
”我平静地说，“30天交接期，我按规定走流程。
没有任何问题。
”她点点头，不再多说。
当天下午，张建国把我叫去办公室。
“周明，你想清楚了？”“想清楚了。
”“你走了，核心项目谁来接？”我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丝笑。
“张总，您不是说，林总监很有能力吗？让他接啊。
”他的脸抽搐了一下。
“周明，你不要不识好歹。
”“张总。
”我打断他，“我有一句话，憋了很久，今天想问一下。
”“什么话？”“您当初说我‘不值8000块’，是认真的吗？”他愣住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交接期第一天，在这间办公室。
您说的原话是‘说实话，你不值8000块，要不是看你老员工，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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