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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合约到期那天，我当着白晓臣的面撕掉了支票。“这一次，我不要钱，要你。
”他嗤笑：“尹诗雯，你配吗？”三个月后，白氏集团晚宴。我挽着新男友现身，
他却红着眼把我按在洗手台上：“谁准你找替身的替身？”我晃着钻戒轻笑：“白总，
现在该叫您前金主了。”---暮色四合，将白晓臣那间顶层公寓浸染成一片昂贵的昏黄。
尹诗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缓缓沉入城市天际线的夕阳，
以及提前亮起的、星星点点的灯火。那些光点遥远而冰冷，像极了她此刻胸腔里的东西。
她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却足够普通人挥霍好几年的支票。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白晓臣就陷在几步开外那张意大利定制的沙发里，长腿交叠，指尖夹着一支将尽未尽的雪茄。
烟雾袅袅，模糊了他过分英俊也过分冷硬的侧脸轮廓。他似乎根本没看她，
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眼前的人与这公寓里任何一件价值不菲的摆设并无不同。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尹诗雯轻轻吸了口气，
那气息带着公寓里常年不变的、属于他的冷冽木质香，还有一丝雪茄的余烬味道。
这味道曾让她夜不能寐，也曾让她心安理得地扮演着另一个女人。今天，是合约到期的日子。
她转过身，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走到白晓臣面前，
挡住了他望向虚空的视线。他终于抬了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
只有一丝被打扰的不耐，以及长久以来习以为常的、居高临下的审视。“白先生。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合约到期了。”他没什么表示，
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尾音拖得有些漫不经心，示意她可以拿着支票走人了。这三年，
她扮演他的“心头月光”林晚薇扮演得不错，安静，顺从，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
在他不需要的时候消失。他很满意，所以这张支票上的数字，比原定的多了不少。算是奖励。
尹诗雯看着他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然后，
在两双目光的注视下——一双是他的，带着渐起的疑惑；另一双，
是她自己在光洁如镜的茶几倒影里看到的，决绝的——她捏住支票的两端，缓慢地、清晰地，
将它撕成了两半。纸张撕裂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刺耳。碎纸片，像苍白的蝶，
从她指尖飘落，落在价值不菲的波斯地毯上。白晓臣眉峰蹙起，雪茄停在唇边。他看着她，
像在看一个突然失控的、无法理解的物件。尹诗雯迎着他的目光，声音依旧平稳，
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力度：“这一次，我不要钱。”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清晰地砸在寂静的空气里。“我要你。”死寂。只有雪茄烟灰承受不住重量，
悄然断裂跌落的声音。几秒钟后，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从白晓臣喉间滚出。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笑话，身体向后靠进沙发深处，
眼神里的那点疑惑被浓浓的讥诮取代。“尹诗雯，”他念她的名字，每个字都淬着冰碴，
“你配吗？”是啊，她配吗？一个因为他心爱的女人林晚薇出国深造，
而被找来暂代“慰藉”的替身。一个用金钱丈量价值的、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存在。
她怎么会生出不该有的妄想？尹诗雯脸上的血色，在他那句“你配吗”问出口时，
褪得一干二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钝痛蔓延到四肢百骸。可她站得笔直，
背脊挺得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枪。她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轻蔑，那轻蔑像一把盐，
撒在她小心翼翼隐藏了三年、早已溃烂流脓的伤口上。她没再说话。
任何言语在此时都显得苍白可笑。她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仿佛要将他此刻冷漠讥诮的样子，刻进骨头里。然后，她转身，
没有再看地上那些支票的碎片，也没有丝毫留恋地扫视这间困了她三年的华丽牢笼，
径直走向门口。开门，离开。“咔哒。”门锁合拢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道分界线，
决绝地划开了过去与未来。---三个月的时间，足以让很多事情改变。
攒下的、不属于那张合约的钱（一些他随手给的、她本可以挥霍掉的“小费”和“奖励”），
报了一个顶尖的短期商业管理课程，没日没夜地啃书本，跑市场，
拉着课程里认识的、家里做珠宝生意的同学沈言琛反复讨论。她本就聪明，只是过去三年，
她的聪明才智都用在了如何模仿另一个女人上。如今，她只做尹诗雯。
她身上渐渐褪去了那种刻意模仿来的、属于林晚薇的温柔娴静，
一种更锐利、更鲜活的色彩从她眼底迸发出来。她剪短了长发，
利落的锁骨发衬得她脖颈修长，眉眼间的神色是过去从未有过的明朗与坚定。偶尔，
在财经新闻或商业杂志上，她会看到白晓臣的消息。白氏集团又拿下了哪个重要项目，
白总裁携最新女伴出席某慈善晚宴……照片上的他，依旧英俊迫人，
眉眼间的冷漠与疏离是她熟悉的，只是如今再看，心口那片荒芜之地，
连一丝涟漪都泛不起了。沈言琛是在课程上主动接近她的。他家境优渥，自己也有能力，
经营着家族旗下的一个轻奢珠宝品牌，为人温和有礼，带着点艺术家气质，看她的眼神，
是纯粹的欣赏，不掺杂任何将她与别人比较的阴影。他知道她一些模糊的过去，但并不深究，
只是在她需要帮助时，恰到好处地伸出援手。“诗雯，下周白氏集团的年度慈善晚宴，
缺个女伴，有兴趣吗？”一天下课后，沈言琛状似随意地提起，眼神里带着温和的期待，
“正好，也可以带你认识几个潜在的品牌合作方。”尹诗雯搅拌咖啡的手顿了一下。
白氏集团的晚宴。那个地方，她曾经以“林晚薇”替身的身份，跟着白晓臣去过两次。
每一次，她都像个精致的瓷娃娃，挂着他的手臂，微笑，点头，在他与别人交谈时保持安静，
承受着那些或好奇或怜悯或轻蔑的目光。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替身，只有她自己，
曾经傻得以为时间能改变些什么。她抬起眼，对上沈言琛清澈的目光，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释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好啊。”她听见自己说。
---白氏集团年度慈善晚宴，依旧是那座熟悉的、奢华得如同水晶宫殿的酒店宴会厅。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空气里弥漫着金钱与权力精心调制的芬芳。
尹诗雯挽着沈言琛的手臂走进来时，吸引了不少目光。她穿着一身宝蓝色的丝绒长裙，
款式简洁却极衬身材，衬得她肌肤胜雪。短发利落，妆容精致，
颈间戴着沈言琛品牌的最新款钻石项链，流光溢彩。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模仿别人气质、穿着白晓臣指定风格衣裙的影子。她是尹诗雯，自信，
耀眼，站在温文尔雅的沈言琛身边，般配得像是天生一对。她能感觉到，
有几道曾经熟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惊愕与探究。她恍若未觉，唇角含着得体的微笑，
与沈言琛低声交谈，偶尔向认出沈言琛的宾客点头致意。宴会厅的另一端，
白晓臣正与几位商界大佬交谈。他穿着量身定制的高级西装，身姿挺拔，
依旧是全场最瞩目的焦点。只是，当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入口处，
看到那个挽着别的男人、笑靥如花的女人时，他端着的香槟杯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杯壁上凝结的水珠簌簌滑落。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深邃的眼底瞬间翻涌起一片黑色的风暴。是尹诗雯。那个三个月前，
被他用“你配吗”三个字羞辱后离开的女人。她变了。不是外形的改变，
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东西。
她不再是他记忆中那个低眉顺眼、眼神里总带着一丝怯懦和祈求的影子。现在的她，
像一颗被打磨出来的钻石，每一个切面都反射着自信与夺目的光芒。
而她身边那个男人……沈家那个搞珠宝的小子？白晓臣的指节微微泛白。
他看着她巧笑倩兮地对着那个男人低语，看着她自然地接过对方递来的果汁，
看着她无名指上那枚在灯光下闪烁的、刺眼的钻戒……一股无名火，
小说《回国后，替身坐不住了》 回国后，替身坐不住了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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