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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出生的第十一天，我妈伺候我月子累到腰间盘突出，回了老家。
老公陆哲转头就跟朋友约了酒局，说要庆祝自己解放了。深夜，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我饿得发昏，手脚发抖。
我哭着拨通了陆哲铁哥们季珩的电话：“季珩…你能不能来看看孩子，我快撑不住了。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传来一句：“嫂子别哭，我马上去买东西，你等我。”他来的时候，
我扶着墙去开门，他一手拎着活鸡，一手扶住我：“嫂子快回去躺着。”他进门就先去哄娃，
手法比我还熟练，然后自己默默进了厨房。陆哲回来时，季珩刚把孩子哄睡，
正端着一碗鸡汤递给我，里面是炖得烂烂的大鸡腿。陆哲酒瞬间醒了，
指着季珩：“你为什么在我家？”我喝着汤，淡淡地说：“我一个人饿，一个人累，
照顾不来孩子，就请他代劳了。陆哲，我觉得让季珩当孩子干爸挺好的。”从那天起，
陆哲开始学做家务带孩子，而季珩，依旧每天下班顺路过来，
检查我家的冰箱…………热流顺着喉咙滚进胃里，我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陆哲站在玄关，
领带歪着，满身酒气。他指着季珩：“季珩，大半夜的，你安的什么心？
”季珩手里还拿着汤勺，神情无辜到了极点。“哲哥，你别误会。”季珩声音温吞，
带着点歉意。“嫂子在电话里哭得喘不上气，我怕出事。”“再说，咱们这关系，
我来看看侄子，不是应该的吗？”陆哲噎了一下，随即把车钥匙重重砸在鞋柜上。
“那现在看完了？你可以滚了。”我放下碗，碗底磕在茶几上。“陆哲，你发什么疯？
”我有气无力地看着他。“我妈走了，我剖腹产伤口还在疼，孩子哭了一个小时。
”“我给你打了十二个电话。”“你接了吗？”陆哲眼神闪烁，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那…那酒吧太吵了，没听见。”他嘟囔着换鞋，差点把自己绊倒。“而且我也不是去玩，
那是为了拓展人脉，为了这个家。”季珩这时候适时地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哲哥，
喝点水润润喉。”“嫂子也是急坏了，你别怪她。”“我看冰箱里空的，就顺手买了只鸡，
还买了些排骨和青菜。”“都处理好了，分装在保鲜盒里，你明天热一下就能给嫂子吃。
”陆哲接过水，想发火又找不到借口。季珩转头看向我，眼神清亮。“嫂子，汤锅里还有，
记得趁热喝。”“哲哥回来了，我就先走了。”“哲哥照顾人细心，有他在，我也放心。
”说完，他拿起外套，拍了拍陆哲的肩膀，开门走了。“姚瑶，你什么意思？
”“你居然叫季珩来家里？你不知道他是男的？”我冷眼看着他无能狂怒。
“我知道他是男的，我也知道你是孩子亲爹。”“但亲爹在喝酒，男的在炖汤。
”“你要是不爽，下次我给你打电话，你最好秒接。”陆哲被我噎得满脸通红：“行，
以后我带！我就不信了，带个孩子能有多难！”我撇了撇嘴角。行啊，那就让你看看，
到底有多难。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孩子的哭声吵醒的。我看了一眼手机，早上六点。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客厅里传来陆哲暴躁的嗓门。“别哭了！祖宗！别哭了行不行！
”“奶粉不是刚吃过吗？怎么还哭！”我扶着墙慢慢挪出去。只见陆哲顶着鸡窝头，
穿着大裤衩，正抱着孩子在客厅里乱晃。孩子在他怀里扭得像条虫，脸都哭紫了。
茶几上倒着半瓶凉掉的奶，地上还有撒出来的奶粉。尿不湿扔在沙发上，打开着，
里面的屎黄得刺眼。“怎么回事？”陆哲看见我，像是看见了救星，又像是看见了仇人。
“这孩子是不是有病？哭了一个小时了！”“我喂奶他不喝，抱着他也哭，是不是哪里疼？
”我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尿不湿。沉甸甸的，都快坠到膝盖了。“尿不湿满了，
你没换？”陆哲瞪大眼：“我刚才看还没满啊，不是能吸很多水吗？”我深吸一口气，
忍住想扇他的冲动。“那是广告。”“去拿新的尿不湿，还有湿巾。
”陆哲手忙脚乱地去翻柜子，嘴里还在碎碎念。“真麻烦，季珩昨天怎么没说还要换这个。
”提到季珩，门铃突然响了。陆哲动作一僵，警惕地看向大门。“谁啊？大早上的。
”我去开门。门外，季珩提着两个保温桶，身上带着清冽的晨风味道。“嫂子，早。
”“我晨跑路过，顺便在早市买了点小米粥和包子。”“我想着哲哥昨天喝了酒，
胃肯定不舒服，小米粥养胃。”他笑得人畜无害，露出一口大白牙。
陆哲抱着还在哭的孩子冲过来，一脸防备。“你有病吧？谁要你买早饭？”季珩也不恼，
视线落在孩子身上，眉头微皱。“哲哥，宝宝是不是不舒服？”“这哭声听着像是有气。
”说着，他自然地把保温桶放在鞋柜上，伸手去接孩子。“我来看看。”陆哲下意识地想躲，
但孩子哭得实在太惨。就在他犹豫的一瞬间，季珩已经把孩子抱了过去。
季珩熟练地把孩子竖抱起来，轻拍后背。“可能是胀气了。”“哲哥，你刚才喂奶拍嗝了吗？
”陆哲愣住：“拍嗝？怎么拍嗝？”季珩叹了口气，对着陆哲说。“哲哥，
你这新手爸爸当得太粗心了。”“没事，我教你。”“你看，手要拱起来，
从下往上拍……”“嗝——”一声响亮的奶嗝从孩子嘴里冒出来。孩子瞬间安静了，
趴在季珩肩头，甚至还吐了个奶泡泡。陆哲站在旁边，手里抓着那个没换的尿不湿，
像个多余的傻子。季珩转头冲我笑：“嫂子，趁热吃早饭吧。”“哲哥，你去洗把脸，
这尿不湿我来换。”“你昨晚肯定没睡好，黑眼圈都出来了，看着让人心疼。
”陆哲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我坐在餐桌边，打开保温桶。小米粥熬出了油，
包子是牛肉大葱的，香气扑鼻。我大口吃着，看着季珩在沙发上给孩子换尿不湿，
动作行云流水。陆哲站在旁边，插不上手，只能干瞪眼。这一刻，我心里那个火啊，
熊熊燃烧。接下来的几天，家里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陆哲为了证明自己行，
强行请了年假在家带娃。但他所谓的带娃，就是躺在沙发上打游戏，孩子哭了就喊我。
“老婆！他拉了！”“老婆！水温多少度啊？”“老婆！这衣服怎么扣不上啊？
”我只要稍微动作慢点，他就开始抱怨。“你在屋里干嘛呢？孩子都哭岔气了。
”“我不就是让你递个湿巾吗？怎么这么费劲。”每当这时候，季珩就会恰好出现。
有时候是下班顺路，有时候是来送文件，有时候干脆就是“路过”。这天下午，
我正给孩子喂奶，陆哲在阳台抽烟。门铃响了。陆哲去开门，没好气地喊：“又是你？
你不用上班吗？”“哲哥，我看天气预报说今天要降温。”“我怕嫂子受凉，买了点暖贴，
还有个暖风机。”“对了，我还给你带了条烟，朋友送的，我不抽。
”陆哲的声音瞬间软了一些：“算你有良心。”季珩进了屋，看见我在喂奶，立刻背过身去，
非礼勿视。但他嘴里的话却直戳陆哲肺管子。“哲哥，你怎么在屋里抽烟？
”“二手烟对宝宝和嫂子都不好。”“我查了资料，烟味会附着在衣服上，这就是三手烟。
”陆哲掐了烟头，有些烦躁：“我都去阳台了，还要怎样？”季珩叹气，
一边拆暖风机的包装，一边温声细语。“哲哥，我知道你压力大。
”“但嫂子现在是特殊时期，身体虚。”“你要是实在忍不住，就下楼抽。”“或者，
吃点口香糖？”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盒高档口香糖，塞进陆哲手里。陆哲拿着口香糖，
想扔又舍不得。季珩装好了暖风机，插上电，对着我这边吹。“谢谢。”季珩笑了笑，
没看我，而是对着陆哲说：“哲哥，这暖风机静音的，不会吵到宝宝。”“你打游戏手冷，
也能吹吹。”陆哲哼了一声：“多事。”但他还是没把季珩赶走，
因为季珩紧接着就卷起袖子，进了厨房。“嫂子这几天气色不太好，我买了点乌鸡，炖个汤。
”“哲哥你也补补，看你这两天都瘦了。”陆哲一听有吃的，还是专门给他补的，
脸色彻底缓和了。他甚至凑到厨房门口，跟季珩聊起了球赛。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冷笑。
这天晚上，季珩走后。陆哲一边剔牙一边感慨：“季珩这人就是太爱操心。”“不过也好，
省了我不少事。”“老婆，你看，我兄弟多给力。”我看着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
心里一阵恶心。“是啊，你兄弟真给力。”“比你这个当爹的给力多了。
”陆哲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我不就是没做饭吗？我不是也在家陪着你吗？
”“别的男人这时候都在外面花天酒地，我天天守着你，你还不满足？”“守着我？
”“你是守着你的游戏***。”“今天孩子吐奶，是你擦的吗？”“尿不湿没了，
是你买的吗？”“就连晚饭，都是季珩做的。”“陆哲，你要是觉得这个家有季珩就够了，
那你确实可以滚了。”陆哲火了，把抱枕往地上一摔。“姚瑶！你别太过分！
”“季珩是我兄弟！他帮我是看我面子！”“你别以为他来了几次，你就有人撑腰了。
”“我告诉你，这个家姓陆！”就在这时，孩子被吵醒了，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陆哲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哭哭哭！就知道哭！”“你自己哄吧！老子出去透透气！”说完，
他抓起车钥匙，摔门而去。屋里只剩下我和哭泣的孩子。我抱着孩子，轻轻摇晃，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拿出手机，点开季珩的微信。对话框里，
上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嫂子，鸡汤记得热一下再喝，别凉了。”我深吸一口气，
打字：“陆哲走了。”“孩子发烧了。”紧接着，电话打了过来。“多少度？量了吗？
”季珩的声音急促。“三十八度五。”我说谎了，其实只有三十七度八。但我需要他来。
“别急，我马上到。”“把退烧贴准备好，物理降温。”“别怕，姚瑶，我在。”第二天，
陆哲被公司叫去加班，我开始收拾东西。一个行李箱，装下了我和孩子的全部家当。
抱着孩子下楼时，我给季珩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秒通，他声音急促：“嫂子？
”我语调平缓：“季珩，我从家里搬出来了。”那边是长久的沉默。“地址发我，站着别动，
等我。”半小时后，季珩的车停在我面前。他下车，一言不发地接过我怀里的孩子，
另一只手提起箱子，打开后备箱放进去。然后他拉开后座车门，让我先上去。整个过程，
干脆利落，像是什么都知道。车子开动，我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心里空落落的。“去哪儿？
”我哑声问。“我家。”季珩从后视镜里看我，“我那有间空房，朝南，带阳台，
你和宝宝住正好。”“太麻烦你了。”“不麻烦。”他顿了顿，“嫂子，有句话，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你说。”“在我心里，你从来不是麻烦。”车里很安静，
只有宝宝的呼吸声。季珩的家一尘不染，他把我带进那间朝南的卧室。里面不仅有床，
还提前准备好了婴儿床、尿布台，甚至还有一箱进口的母婴专用湿巾。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我有些惊讶。“上次听你说宝宝皮肤敏感，我就留意了一下。
”他把孩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婴儿床，“你先休息，我去给你做点吃的。”我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五味杂陈。陆哲在家时，我让他买包湿巾，他都会买错牌子。而季珩，
只因为我无意间的一句话，就记到了现在。晚上，陆哲的电话像催命符一样打来。我挂断，
他再打，周而复始。最后，我接了。“姚瑶！你死哪儿去了？带着我儿子跑了，你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是他的无能狂吠。“陆哲，我只是累了，想找个地方清净一下。”“清净？
你跑到季珩那里去清净？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我们没什么关系。”我疲惫地说。
我眼泪滑落，勉励扯了扯嘴角。季珩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进来，看到我在打电话，
便把牛奶放下，准备退出去。我叫住他：“季珩，你先别走。”然后，
我对着电话那头的陆哲，缓缓开口：“陆哲，我们离婚吧。”“离婚？姚瑶，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离婚。”“因为季珩？”“不，因为你。”我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季珩，
他神色坦然，“也因为我。”“好，好得很。”陆哲怒极反笑，“姚瑶，你别后悔！
”电话被狠狠挂断。季珩走过来，把那杯温牛奶又往我面前推了推。“先喝点东西，
什么都别想。”他的声音自带安抚人心的力量。我住进来的第二天，陆哲就找上门了。
“姚瑶，跟我回家。”他堵在门口，命令道。“这里就是我的家。”我挡在他面前，
没让他进来。“你的家？这是季珩的家！”他指着屋里，“你带着我儿子，
住在一个单身男人的家里，你还要不要脸？
”“比起一个只会在老婆孩子最需要他的时候跑去喝酒庆祝的丈夫，我觉得这里安全多了。
”我冷冷地回敬，他的脸瞬间涨红。“那件事是我不对，我道歉！
但你不能因为这个就……”“不止因为这个。”我打断他，“陆哲，你扪心自问，
从孩子出生到现在，你尽过一天做父亲和丈夫的责任吗？”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所谓的照顾，是给我做一顿糊了的饭，还是给孩子换一次差点让他掉地上的尿布？或者，
是请来你妈，对着我指手画画，而你在旁边当缩头乌龟？”“姚瑶，
我们是夫妻……”他开始打感情牌。“夫妻？”我笑了，“抱歉，我伺候不起。”这时，
季珩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休闲的居家服，手里拿着奶瓶，正在试温度。他看到陆哲，
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他把奶瓶递给我：“温度刚好，可以喂宝宝了。
”这副景象，似是刺痛了陆哲。他冲着季珩大吼：“季珩！**什么意思？撬兄弟墙角？
”季珩把空着的那只手**口袋。“陆哲，我只是做了你本该做，却没有做的事。
”他顿了顿，看着我，眼神温柔。“而且，在撬之前，我得先确定，这面墙还属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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