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
毕竟，在我看来，比死更可怕的是遗忘。
只是我没料到，当记忆的画面在审判席上铺开时，最先崩溃的，是我的爸妈。
……
记忆审判庭内，光线惨***冷。
台下坐着稀稀落落的人。
他们说，这场审判将被全程记录，作为深层记忆提取的珍贵案例。
那个在江边拦住我的女人——是姐姐的挚友，方倩。
他沉默的站在我的身旁，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她的声音很低。
我看着自己手腕上密密麻麻的刀痕，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侧门被猛地推开，爸妈冲了进来。
他们的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匆匆赶来。
***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我，眼中没有担忧，而是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与怨怼。
“你在这里做什么？你以为这样就能赎罪吗？！”
她的声音尖利，在空旷的审判庭里回响。
“你姐姐她……她死得那么惨！！你就在旁边，你怎么能忘？！你怎么敢忘？！”
爸爸没有哭，只是死死盯着我，眼球上布满血丝：
“我们用了那么多方法想帮你想起来！电击、催眠……你呢？”
“你明知道他有多么痛苦，竟然还敢装抑郁症学她？！”
“现在又玩这一出？记忆审判？”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悲壮，很像他？！”
台下传来细微的议论声。
观察员们交换着眼神。
***胸口剧烈起伏：
“我们从小对你不好吗？因为你是弟弟，我们总怕你受委屈！可她呢？”
“她那么懂事，总是让着你、护着你！她最后……最后……”
她泣不成声，缓了好一会儿，才用尽力气般指着我：
“她是不是为了保护你惨死的？！是不是因为你，她才惹上那些事？！”
“你是不是因为这才不敢说！？是不是！？”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寒意从脚底蔓延，冻住了四肢百骸。
在他们心里，我就如此的不堪吗？
方倩的手无声地按在我僵硬的肩头，轻声安慰道：
“你姐姐不会怪你。”
我转过头，看着他眼中的不忍，轻声问：
“只要完成审判，姐姐经历的真相就能大白，对吗？”
方倩沉默几秒，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记忆画面会被同步公开，所有被掩埋的细节，都将无所遁形。”
“那开始吧。”我说。
方倩的眉头蹙起，他指向审判庭中央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金属座椅。
座椅上方悬着一根闪烁着寒光的神经探针。
“那就是溯光探针，它会从你的穿透你的头骨，最终抵达你的大脑中心。”
“越是久远、越是创伤深埋的记忆，它扎的就会越深，也会越疼。”
我的目光掠过那根细长冰冷的探针，落在台下父母脸上。
妈妈仍在掩面哭泣，爸爸别开了视线，胸膛起伏。
然后，我轻轻地地笑了笑。
“没事，我不怕。”
“只要能让姐姐安息，能让爸爸妈妈知道，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多疼都没关系。”
方倩沉默片刻，最终朝着主控医生，点了点头。
医生上前，严肃道：
“方小姐，记忆提取程序一旦激活，无法中断。”
“记忆提取完成后，受试者将因大脑永久性损毁而陷入脑死亡。”
“按照规程，必须向直系亲属告知最终风险。”
“不！”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看着方倩，眼神哀求：
“请不要现在告诉他们……可以吗？”
台下，母亲抬起泪眼，父亲也看了过来，眼中的怒气仍在。
方倩对医生哑声道：
“好……责任我来承担。开始吧。”
两名辅助人员上前，引导我坐上那把冰冷的金属椅。
我的四肢被牢牢固定。
头顶上方的探针，缓缓调整角度，对准了我头顶。
麻醉师走过来，正准备给我注射镇定剂。
就在这时——
爸爸猛地站起，声音带着颤抖：
“等一下！”
小说《我用死亡，揭开爸爸的二十年谎言》 第1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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