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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我妈联合七大姑八大姨在家族群里批斗了。她们发了几百条语音，
控诉我拒绝了她们介绍的所有“老实人”，是“眼光长在头顶上”。全家都说我不知好歹。
我索性顺应民意，跟她们介绍的、只见了一面的“老实人”火速领证结婚。消息一出，
全家炸了。当这个“老实人”婚后辞职，带着他一家老小住进我妈家，
并挨个上门找当初介绍他的亲戚借钱时。她们堵在我家门口，哭着求我赶紧离婚。
1凌晨一点，我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摘下耳机，世界安静了不到三秒。
手机开始在桌上疯狂振动。不是工作，是那个被我屏蔽了无数次的“岑氏家族一家亲”。
99+的红点，像烧红的烙铁。我妈用群公告发了一篇长文。
标题是——《致我的女儿岑简：我为你感到羞耻》。我点开。
大姨陆婉清那尖利的语音条立刻弹了出来。“岑简！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给你介绍的城建局的小李，人家是正经公务员，有车有房，他肯见你都是给你脸了！
你还敢挑三拣四？”“不就是没开宝马吗？你一个女人，要那么好的车干什么？显摆给谁看？
你这种心态，哪个正经男人敢要你？”“读了几年书，当了个破总监，
就真以为自己是人上人了？翅膀硬了，连长辈的话都不听了？
”“你妈为了你的婚事愁得高血压都犯了，躺在床上起不来！你就是这么孝顺的？
你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二姑妈紧随其后。【简简，你看看你妈，快被你气出心脏病了！
】【你大姨也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这么伤她的心？赶紧给她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女人事业再成功，最后不还是得找个男人依靠？不然老了谁管你？】【你都**十了，
还当自己是十八岁的小姑娘呢？再挑下去，就只能给别人当后妈了！】我捏着冰冷的手机，
指节发白。那个小李，见面三句话不离我的工资和房产。字字句句都在暗示，
女人就该早点回家生孩子。我只是礼貌地提前结束了那场令人作呕的会面。到了他们嘴里，
就成了十恶不赦。手机屏幕上，亲戚们的头像不断跳动。【书读多了心就野了，不好管。
】【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便宜外人。】【@岑简妈妈，二姐，你得好好管管她！
】【再这么下去，就等着当老姑婆吧！】我看着那些熟悉的头像，那些本该是我最亲近的人。
此刻，他们用最恶毒的语言，将我钉在耻辱柱上。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瞬间传遍四肢。
我妈的手机**突兀地响起。我刚一接通，她压抑着哭腔的怒吼就传了过来。
“你看到群里了吗？”“你大姨因为你，高血压犯了！现在要去医院！
”“你是不是非要把这个家搅散了才甘心！”“你现在，立刻，给她打电话道歉！
”“算我求你了，行不行！”我没有说话，听着电话那头她和亲戚们嘈杂的背景音。
我忽然明白了，在她的面子和亲戚关系面前。我的感受，我的委屈，一文不值。“妈。
”我的声音异常平静。“我知道了。”“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自嘲地笑了笑。行啊，
既然你们都觉得我挑剔。那我就不挑了，给你们一个你们想要的“好结果”。
2我刚用钥匙打开家门，一股凝重的气息就扑面而来。客厅里坐满了人。
大姨陆婉清坐在主位，脸色铁青。二姑、三婶分坐两旁，个个义愤填膺。我妈靠在沙发上，
不停地用纸巾擦着眼角。看到我，陆婉清“霍”地一下站了起来。她一个箭步冲上来，
伸手就要抢我的手机。“你这个死丫头还知道回来！”“你不道歉是吧？我替你道歉！
”二姑妈立刻上来拉偏架，堵住我的退路。“简简，别跟你大姨犟！”“长辈都是为你好，
你怎么就不懂事呢？”我妈的哭声更大了。
孽啊……”“养出你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你要我的老命啊……”我被她们围在玄关，
看着她们一张张或愤怒、或“痛心疾首”的脸。突然笑出了声。那笑声很轻，
瞬间刺破了客厅里嘈杂的哭骂。所有人都愣住了，惊疑不定地看着我。“行啊。
”我拨开二姑妈的手，一步步走到客厅中央。目光直视着陆婉清。
“你们不就是想让我嫁人吗？”“你们不就是觉得我挑剔吗？”我转向我妈。
“你不是觉得谁都比我眼光好吗？”我拿出手机，扔到陆婉清面前的茶几上。“大姨，
把你手机里存着的那些‘老实人’。”“那些你觉得是块宝的男人。”“照片，现在，
全都发给我。”陆婉清懵了：“你……你想干什么？”“干什么？”我笑意更冷。“我今天，
就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闭着眼睛，给你们挑一个女婿回来。”“明天就去领证，这下，
你们满意了吗？！”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我妈最先反应过来，脸上血色尽失。“简简！
你疯了！不许胡闹！”陆婉清也慌了神，结结巴巴地说：“我……我那是气话，
婚姻大事怎么能儿戏……”“儿戏？”我盯着她，一字一顿。“你们在群里审判我的时候，
就不是儿戏了？”“你们逼着我妈来骂我的时候，就不是儿戏了？”“发！现在就发！
”我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陆婉清被我吓得一个哆嗦。颤抖着手，
真的开始在手机里翻找。很快，十几张照片被发到了我的微信上。背景各异，
但都透着一股相似的平庸和算计。我划着屏幕，像在菜市场挑拣廉价的货物。
我妈冲过来想抢手机，被我侧身躲开。我的指尖，最终停在了一张照片上。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的男人。头发有点油，对着镜头笑得有些讨好。眼神里，
却透着一股藏不住的精明。“就他了。”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们。“看着挺‘老实本分’的。
”陆婉清凑过来看了一眼，表情复杂。“他……他叫裴嵩，是我一个老姐妹的远房侄子。
”“在个小公司当文员，家里条件……很一般。”“很好。”我打断她。“把他电话给我。
”“我亲自跟他说。”在全家惊恐的注视下，我拨通了裴嵩的电话，按下了免提。“喂，
是裴嵩吗？”“我是岑简，陆婉清的外甥女。”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变得无比热情。
“啊！是岑**！你好你好！我王姨跟我提过你！”“我长话短说。”我声音平稳，
却字字惊雷。“我不想浪费时间谈恋爱。”“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带上你的户口本，我们直接领证。”电话那头，是长达十秒的死寂。然后，
是裴嵩狂喜到变调的声音。“真……真的吗？岑**！你不是开玩笑吧？”“我从不开玩笑。
”“另外，我年薪百万，婚后工资卡可以给你。”“我在市中心有套全款房，
可以加上你的名字。”“你来不来？”“来！我来！我一定到！
”裴嵩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我挂断电话，看着客厅里呆若木鸡的家人们。她们的脸上，
写满了震惊、恐惧和悔恨。我拿起我的包，转身走向门口。“简简！你不能这样！
你这是在作践自己！”我妈终于崩溃了，哭着冲上来拉住我。我轻轻挣开她的手。回头，
看着她。“妈，这不是你们一直想要的吗？”“我只是……执行了你们的选择而已。
”“你们，应该高兴才对。”3第二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裴嵩和他全家都来了。
他的母亲贾秀莲，父亲，还有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妹妹。一家人围着我，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我们家简简就是爽快！”贾秀莲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那力道几乎要嵌进我肉里。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们家裴嵩能娶到你，真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裴嵩在一旁嘿嘿地傻笑，眼睛不住地往我身上瞟。拍照，填表，宣誓。
当两本红得刺眼的结婚证递到我们手上时。裴嵩一家人发出了夸张的欢呼。我看着那本证书，
心中一片死寂。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没有加任何滤镜。
发进了“岑氏家族一家亲”的群里。没有配一个字。一秒。两秒。群里，瞬间炸开了。
上百条消息疯狂涌入，手机卡顿得几乎死机。【天啊！真的领证了！】【疯了！
岑简真的疯了！】【@岑简妈妈，二姐！这可怎么办啊！】【这要是以后过得不好，
我们不都成了罪人？】陆婉清第一个发来语音，声音都在发抖。【岑简！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我让你去相亲，谁让你去闪婚了？！】我妈的电话紧接着就打了过来。
我一接通，她崩溃的哭喊声就从听筒里传来。“岑简！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是要逼死我吗！
”“你毁了！你这辈子都毁了！”我没有理会她的哭喊。目光落在不远处，
正被家人簇拥着、满面红光的裴嵩身上。我轻声对着电话说：“妈。”“游戏，
现在才刚刚开始。”4婚后的第一天。我被枕边人的一句话惊醒。裴嵩顶着一头乱发，
一脸轻松地对我说：“老婆，我把工作辞了。”我以为我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辞职了。”他理所当然地重复了一遍。“我那个破工作，累死累活就几千块钱。
”“现在我们结婚了，你挣那么多，还用我上班？”他笑嘻嘻地凑过来。
“我打算休息一段时间，好好寻找一下人生的价值。”我看着他那张写满“理所当然”的脸，
心中冷笑。好戏，开场了。我还没来得及回应他这番“宏伟蓝图”。
他又抛出了第二个重磅炸弹。“对了，老婆。我爸妈他们老房子的水管爆了，没地方住。
”“你妈那套房子不是空着大半吗？”“反正她一个人也住不了，
就让我爸妈和我妹先搬过去住几天。”他用一种商量的语气说着，手已经拿起了电话。
不等我回答，他已经喜笑颜开地拨了出去。“喂，妈！好消息！简简同意了！
”“你们现在就收拾东西，搬到我丈母娘家去住！”“对！就是市中心那个大平层！
”一个小时后。我妈打开家门。看到裴嵩带着他的父母和妹妹，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
攻进了她家。她整个人都石化了。“你……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
”我妈惊恐地拦在门口。裴嵩的母亲贾秀莲一把推开她，自来熟地走进客厅。“哎哟喂，
亲家母，你家可真大啊！”她一**坐在我妈最心爱的真皮沙发上，还用脚蹭了蹭。“妈，
这是我亲家母。”裴嵩介绍道。“亲家母？”我妈的脸色瞬间煞白。“谁是你亲家母！出去！
你们都给我出去！”“哎，亲家母，你这是干什么呀！”贾秀莲立刻拉下脸，
从沙发上弹起来。“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我儿子娶了你女儿！”“我们家房子坏了，
来你这儿借住几天怎么了？”裴嵩的妹妹裴薇，已经自顾自地开始参观房间。
看到我妈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眼睛都亮了。“哇！姐！你看！这都是海蓝之谜吧！
这一套得好几万呢！”我妈气得浑身发抖，冲过去想把裴薇拽出来。却被贾秀莲一把拦住。
“你干什么！别碰我女儿！”客厅里顿时乱成一团。我妈崩溃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来的。
“岑简！你给我滚回来！他们要把我的家给占了！
”“他们把我爸留给你外婆的那个翡翠镯子给拿走了！贾秀莲说先替我‘保管’，
转头就发朋友圈给卖了！”“她说要换钱给你那个废物老公‘创业’！那是你外公的遗物啊！
他们是强盗！是土匪！”“你让他们滚！立刻！马上！”电话里，
我能清晰地听到贾秀莲尖锐的嗓门。“亲家母你怎么说话呢！我们是来投奔你的！
”还有裴薇的附和。“就是！我哥娶了你女儿，我们就是你家人！
”我妈的哭喊声、贾秀莲的叫骂声混杂在一起。像一出无比荒诞的闹剧。就在这时。
我公寓的门铃被疯狂按响。伴随着“砰砰砰”的砸门声。我打开门。
门外站着脸色铁青、气急败坏的大姨陆婉清。她身后，还跟着二姑、三婶等一众亲戚。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慌和愤怒。“岑简！”陆婉清一看到我，就举起手机，
几乎要戳到我脸上。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劈了叉。“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那个好老公！
那个裴嵩！”“刚刚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创业！”“让我这个大姨，赞助他二十万启动资金！
”“他说当初是我把他夸得天花乱坠，他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娶了你！”“我这个媒人，
必须得表示表示！”她身后的二姑也哭丧着脸喊道：“他也给我打了！张口就要十万！
”“说我们都是一家人，有钱大家一起赚！”“这是人说的话吗？！
”三婶更是气得直跺脚：“他还找到我单位去了！”“当着我所有同事的面喊我三婶！
”“说我不借钱就是看不起他们家！不想认这门亲！”“我的脸都让他给丢光了！”电话里，
我妈的哭声还在继续。门口，亲戚们的控诉声此起彼伏。整个世界，
仿佛都陷入了一片由我亲手点燃的混乱火焰之中。我看着眼前这群焦头烂额的亲人。缓缓地，
挂断了母亲的电话。**在门框上，迎着她们愤怒又绝望的目光。笑了。
5我平静地看着她们一张张因为愤怒和恐慌而扭曲的脸，然后缓缓地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大姨，你们慌什么？”我的目光，
缓缓地、定格在陆婉清那张惨白的脸上。“当初不是你们说的吗？”“他老实本分，听话，
是个过日子的好男人。”“现在，他这么有上进心，想要创业，你们作为长辈，
作为当初信誓旦旦的介绍人，”我微微一笑，一字一顿地问，“难道不应该鼎力支持吗？
”我的话音落下，门外的喧嚣戛然而止。陆婉清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身后的亲戚们，也都面面相觑，脸色由愤怒转为难堪。是啊，我的每一句话，
都踩在她们当初说过的话上。我把她们的“夸赞”和“担保”，变成了勒索的***。“岑简！
你……你这是报复！你故意的！”二姑终于反应过来，指着我，手指都在颤抖。“二姑，
话不能这么说。”**在门框上，姿态闲适。“我只是听从了你们的建议，
选择了一个你们都认可的‘好男人’。”“至于婚后发生的一切，
难道不是你们当初为我描绘的‘幸福生活’的一部分吗？”“现在，麻烦来了，
你们却来找我？”我轻笑一声，眼神冰冷，“当初在群里批斗我的时候，
你们可不是这个态度。”“你们不是说，长辈的眼光不会错吗？”“怎么，现在错了？
”这一句反问，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们每一个人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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