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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浅把自己关在梅园里整整三天。
她穿着防护服,带了高压水枪,不眠不休地冲洗着房间。
刺鼻的气味破坏着神经,让她吃不下一口饭。
刚打扫完下山,就因为急性肠胃炎住进了医院。
等醒来时,发现宋知瑶坐在她的床头。
手上戴着从她抽屉里翻出来的结婚戒指。
那颗8克拉的粉钻曾经有多么耀眼,现在就多令人作呕。
温浅白着唇,嘴角扬起讥讽的弧度。
“看来你真是做小偷做惯了,不仅偷烂人,还偷求过婚的二手戒指。”
宋知瑶被**的红了眼。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偷,不被爱的才是偷!”
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高高在上地昂着头。
“对了,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为什么屿洲宁愿和我一个外围女睡在一起,也不愿意碰你这个贞洁烈女?”
她捂着嘴笑了。
“因为你寡淡无味啊,作为一个女人,比一杯白开水还难以下咽,不像我,一晚上就能和你的亲亲老公解锁108个姿势。”
“你能想到的地方,屿洲都带我睡过了,还有你写的情书。”
她啧啧两声。
“挺肉麻的,但就是纸太薄了不顶用,铺在身子下边,还是弄湿了床单。”
羞愤,恼怒交加,温浅的情绪马上就要冲破天灵盖。
她扬起巴掌,想教训一下宋知瑶。
可刚伸出手,一壶滚烫的开水就浇在了她的手背上。
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充斥着整个病房。
温浅捂着手背,整张皮被烫的鼓包又烂掉。
“宋知瑶,你怎么敢......”
宋知瑶脱手,热水壶在地上碎掉。
她随便一后仰,倒在了匆匆赶来的江屿洲怀里。
她眼里蓄着泪,努力取下手指上的戒指。
“屿洲,我不知道姐姐是怎么了,她硬要把戒指往我手上戴,她说要跟你离婚,还说什么不稀罕当江太太。”
宋知瑶楚楚可怜地伸出手指。
“你看,她强迫我,把我的手指都弄红了。”
江屿洲疼惜地往宋知瑶手指的红印上吹气。
却丝毫看不见她手背上的烫伤。
他开口,只顾着质问。
“温浅!”
“你要闹到什么时候,连离婚这种话都能说出来赌气?”
温浅闭着眼睛,说不出话,疼的冷气直吸。
江屿洲终于注意到地上的热水壶。
他把温浅盖着的手拿开,看见血淋淋的伤口,愣了几秒。
又恢复了盛气凌人模样。
“好啊,这都是你装可怜,自导自演给我看的吧。
“我只是在梅园住了一晚,可你却直接把它毁了,温浅,你要恶毒到什么地步,一点情面都不留吗?”
温浅刚好辩解:“你胡说什么?我没有......”
“还说没有!”
江屿洲拿出手机调出几张照片。
照片上的梅园已经被烧了一半,而另一半堆满了肮脏的排泄物。
每一处破坏好像都是在宣泄不满,蓄意报复。
江屿洲狠心按在她的伤口上。
温浅尖叫,痛出了生理性眼泪。
“江屿洲,你放开我,放开......”
江屿洲听着她的声音,眼里怒气更盛。
“你这算什么?故意弄伤自己,又诬陷瑶瑶,把事情闹大,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
他咬着牙,恨得牙根都痒。
“可惜了,我不会信,你说的每个字我都不会信!”
“我会记得你今天给我的侮辱,作为交换。”
他张开左手,手心朝下,一个翠绿色的东西落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你毁了我对你的心意,那么你托我保管的东西,也没了。”
“不......不要!”
这么多年,她睁大眼睛,终于又一次看清了那枚平安扣。
看到的却是它粉身碎骨,面目全非。
就像当年在她面前被活活肢解的母亲。
温浅从床上栽下来,在地上爬,把平安扣的碎片握进手心里。
“妈妈,妈妈......不要离开我,是我太懦弱,我不敢面对,保护不了自己,也保护不了你。”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不爱干净了,我会带着你,我们好好的......”
宋知瑶蹲下身来假装扶她。
却趁机在她耳边低声嘲讽:“你嫌我脏,也嫌屿洲哥哥脏,可你那么体面的人不也像乞丐一样趴着吗?”
“我看你和你妈就是瞎干净,实则都是不要脸的**!”
温浅反应过来,歇斯底里地冲着她叫嚣:“宋知瑶,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她努力冲着宋知瑶扑过去,刚站起来就被江屿洲打晕。
晕倒之前,她看见江屿洲那张无情的嘴一开一合。
“抱歉,我不能让你伤害瑶瑶。”
小说《尘缘落尽空遗恨》 4 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