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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胞胎姐姐为了去城里享福，把我去农村支教的名额换了，结果遇上泥石流。
我连夜去了安置点，见她第一眼时，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志愿者好心提醒我：“虽然是尸体但也别笑。”然而我在拿到那张保送研究生的通知书后，
笑得更大声了。我的好姐姐，你换就换吧。怎么也不看看天气预报，
把唯一的升学机会还给了我，太客气啦。01安置点的帐篷很大，
里头一股子潮气和还没散去的泥土腥味。我一脚踏进去，就听见那种特有的哭嚎声，
此起彼伏的。爸妈正扑在一个裹着白布的架子边上，哭得震天响。
我妈一边拍大腿一边嚎：“我的命啊！我的心肝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我爸蹲在旁边，
手里那根烟已经烧到了指头，他也没扔，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那个志愿者小姑娘看见我进来，眼眶红红地迎上来：“是陈欣家属吗？请节哀，
虽然很难接受，但是……”她话说一半卡住了。因为我实在没忍住，嘴角往上咧了一下。
真的，就一下。但这一下在满屋子哭声里显得特别突兀。那志愿者愣了，
好心提醒我：“那个，虽然是尸体但也别笑。”我赶紧低头，掐了一把大腿肉。不行，
这快乐来得太猛，根本掐不住。我努力往下压嘴角，结果肌肉抽搐，表情变得更扭曲了。
我妈听见动静，猛地抬起头，那双肿桃子似的眼睛瞪着我：“陈默！你笑什么？
你姐都没了你还笑得出来！你有没有良心！”我走过去，
看了一眼那个白布底下露出的一只手。手上还带着我前天送她的那块新手表。那是她抢走的。
她说去大城市支教得体面，我这土包子配不上这么好的表。我说：“妈，我没笑，
我是悲伤过度，面部神经失调。”我妈抄起旁边的一个矿泉水瓶就砸过来：“放屁！
我看你就是巴不得你姐死！当初这个名额本来是你的，是你让给她的！你要是不让，
死的就是你！”水瓶砸在我肩膀上，不疼，里面没水。我心里那股子爽劲儿更大了。没错，
当初是我“让”给她的。但那是她陈欣自己哭着喊着求着抢走的。甚至为了抢这个名额，
她把我的申请表偷了，改成她的名字，还跟我爸妈演了一出大戏，说我去农村受不了苦，
她是姐姐她要替我去。其实呢？她是听说了这次支教的地方虽然偏，
但是有一个专门针对支教大学生的“特别优待政策”，说是回来能直接进体制内，
还能给一笔巨额补贴。她只看到了好处，根本没看那地方在哪。那是大西北的深山沟沟里，
路都没修通。而我，早就查到了这一周那边有特大暴雨预警，地质灾害频发。我本来想说的。
那天晚上吃饭，我刚张嘴：“姐，那边天气……”陈欣直接把筷子一摔：“陈默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去？你是不是嫉妒我？爸妈你们看她！一点姐妹情分都不讲！
”我妈当时就给了我一巴掌：“闭嘴！把机会给你姐，你在家老实待着复习考研！”行。
那我就闭嘴。我不光闭嘴，我还把新买的手表给她戴上，祝她一路顺风。这一顺风，
就顺到了泥石流里。安置点的负责人过来了，是个中年男人，一脸疲惫。
他把一个信封递给我爸：“这是陈欣同学的遗物，还有……这是学校那边寄过来的紧急文件，
说是之前寄到家里的，因为没人签收又转到了这边。”我爸颤颤巍巍地接过来。
那是两个信封。一个沾着泥，是陈欣的手机和身份证。另一个干干净净，
上面盖着我们大学红彤彤的章。我爸先拆开了那个干净的。我也凑过去看。
我妈还在那嚎：“我要什么文件！我要我的欣欣活过来！学校赔钱！必须赔钱！
”我爸的手抖了一下，那张纸飘飘忽忽落在我脚边。我弯腰捡起来。
上面赫然写着：关于拟录取陈默同学为本校免试攻读硕士研究生的通知。也就是俗称的，
保研通知书。我没忍住，这次真的笑出了声。“哈哈哈哈！”笑声在死气沉沉的帐篷里回荡。
我妈像疯了一样冲过来要撕那张纸：“你还笑！你姐死了你保研了？凭什么！
这肯定是搞错了！这应该是欣欣的！”我一把闪开，把通知书护在怀里，声音清脆：“妈，
这上面写的是陈默，不是陈欣。而且，支教保研名额虽然有一个，但因为姐姐去了支教岗，
我不去支教，按照综合成绩排名，这个直接保送本校的名额，顺延到我头上了。”这是规则。
陈欣只知道支教能保研，却不知道，如果不去支教，凭我的绩点，
我也能稳拿这个学硕的保研名额。之前因为有名额冲突，学校建议我俩商量。
陈欣抢了支教那个。那剩下的这个，自然就是我的。我的好姐姐，你换就换吧。
怎么也不看看天气预报，把唯一的升学机会还给了我，太客气啦。
02我妈发了疯一样扑过来抢我的通知书，指甲差点戳进我眼珠子里。“给我！
把你姐的命换回来！这福气给你姐！”我爸一把扯住我妈的后领子，没让她真挠到我。
不是因为他心疼我，是因为那个负责人还在旁边。“闹什么闹！还不嫌丢人？
”我爸吼了一嗓子。我妈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我的欣欣啊，你死得冤啊，
福气都被这个扫把星吸走了啊！”负责人皱着眉，显然对这一家子的奇葩反应有点生理不适。
他清了清嗓子：“那个，家属节哀。关于赔偿的问题……”这两个字一出，
我妈的嚎丧声戛然而止。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她猛地从地上弹起来，眼泪都没擦干，
那双眼睛瞬间亮得吓人：“赔偿？赔多少？”我爸也把手里的烟**扔了，
往前凑了一步：“对，赔多少？我女儿可是大学生，前途无量的！”我看在眼里，
心里一阵恶寒。刚才还哭得肝肠寸断，一听到钱，陈欣的尸体还没凉透呢，
他们就开始算账了。负责人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夹：“因为是自然灾害，加上学校买了保险，
还有地方上的抚恤金，加起来大概有一百二十万。”一百二十万。
我看到我爸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妈的嘴巴张成了O型，随后立刻合上，
眼神里的悲伤瞬间被一种贪婪的精光取代。“才一百二十万？”我妈居然还讨价还价上了，
“我女儿要是活着，那是要当大官的！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
”负责人有点无语：“这已经是最高标准了。”我爸拉了我妈一下，示意她别太过分。
但我知道，这还没完。我站在一边，把那张保研通知书折好，揣进兜里。
“既然钱的事谈妥了，”我开口，“那姐姐的后事……”“后事简单办！
”我妈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骨灰带回去，找个地儿埋了就行。
钱得留着给你弟以后买房娶媳妇！”我弟，陈宝。今年刚上高一，
也就是他们口中的“老陈家的根”。陈欣活着的时候，没少被这对父母吸血补贴陈宝。
她那个时候还傻乎乎地觉得只要自己够优秀，爸妈就会多看她一眼。现在她死了，
用命换来的一百二十万，依然是为了给那个还没长大的吸血鬼铺路。
我突然觉得陈欣有点可怜。但也只是有点。毕竟她抢我名额的时候，
那股子狠劲儿可是要把我往死里踩的。“那我的学费呢？”我问了一句。
我也没指望他们能给我出，就是想看看他们的下限在哪。果然，
我妈白了我一眼：“你有手有脚的，不是保研了吗？研究生还要钱？你自己打工去！
这一百二十万一分都不能动，那是你姐拿命换的，得给你弟存着！”我爸没说话，默认了。
我点点头，行，真行。“那我也说个事。”我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那是出发前一晚，陈欣在房间里给男朋友打电话的录音。别问我为什么会有，
在这个家里生存，不留点后手早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手机里传出陈欣得意的声音：“哎呀亲爱的，你放心吧。那个支教名额我已经抢到手了。
陈默那个傻子还以为我是为了她好呢。等我去了那边，混个履历回来，再拿那笔补贴，
咱俩首付就有了。至于陈默？让她在家里发霉吧，最好随便找个人嫁了，省得跟我争家产。
”录音很短，但在安静的帐篷里格外清晰。我爸和我妈的脸色瞬间变了。变得五彩斑斓。
他们一直以为姐妹情深，姐姐是为了妹妹才去吃苦。结果呢？是为了拿钱跟野男人买房。
我妈那张贪婪的脸瞬间僵住，像是吞了一只苍蝇。“这……这是欣欣说的？”我收起手机，
笑眯眯地说：“是啊。姐其实早就打算好了，这一百二十万，要是按她的遗愿，
是不是得给她那个男朋友分一半啊？”“放屁！”我爸怒了，青筋暴起，
“那个小白脸想都别想！这钱是我们陈家的！”我耸耸肩：“那你们可得看好了。
我听说姐那个男朋友，也不是省油的灯。”我说这话纯粹是为了恶心他们。但我没想到，
我是个乌鸦嘴。话音刚落，帐篷帘子被人猛地掀开。
一个穿着紧身裤豆豆鞋的精神小伙冲了进来，一进来就扑到陈欣的尸体旁边开始干嚎。
“欣欣啊！我的老婆啊！你怎么就丢下我走了啊！”这演技，比我妈刚才还浮夸。
我爸妈愣住了。我笑了。好戏，这才刚开场呢。03那个精神小伙叫张强，我见过两次。
油头粉面，看着就不像正经人。他嚎了两嗓子，见没人理他，立刻抬起头，
那双贼眉鼠眼在我和我爸妈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我妈身上。“阿姨，叔叔，
我是欣欣的未婚夫。欣欣走了，我也很痛心。但是咱们活着的人还得过日子不是？”未婚夫？
我爸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什么未婚夫！我们同意了吗？你就敢自称未婚夫？
”张强也不恼，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叔叔，这可是欣欣亲笔写的欠条。她说为了跟我结婚，
借了我十万块钱当嫁妆。现在人没了，这钱……是不是得从赔偿金里扣啊？
”我看了一眼那张纸。字迹确实是陈欣的。但我太了解陈欣了，她那种精致利己主义者，
怎么可能借张强的钱当嫁妆？多半是被这小子骗了或者有什么把柄。我妈一看那欠条，
嗷的一声就扑了上去：“假造的！肯定是假的！你想讹钱？门儿都没有！”张强躲得快，
顺势往地上一躺，开始撒泼：“哎呀打人啦！死人家属打人啦！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啊！
大家快来评评理啊！”这里是安置点，本来就人多眼杂。他这一喊，
周围的灾民、志愿者、工作人员全围过来了。我爸是个爱面子的人，脸涨成了猪肝色，
指着张强的手都在抖：“你……你给我滚！”张强躺在地上，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我不滚！除非把钱还我！不然我就一直躺在这，
还要把欣欣怀孕的事说出去！”轰——这句话像个炸雷，把在场所有人都炸懵了。怀孕？
我妈的动作僵在了半空，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我挑了挑眉。这情节走向，
比我想的还要精彩。陈欣居然怀孕了？那她还抢着去支教？要么是她脑子进水了，
要么就是……她想借着支教的名义，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或者处理掉。
不管是哪种，这对于标榜自己是“乖乖女”“别人家孩子”的陈欣来说，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周围的议论声嗡嗡的。“没结婚就怀孕了？”“这姑娘看着挺清纯的，没想到这么乱啊。
”“这一家子什么人啊……”我爸感觉自己的老脸被扔在地上踩了又踩，
气急败坏地吼：“你***！我女儿清清白白，怎么可能怀孕！”张强冷笑一声：“不信？
不信你们让法医验啊！反正人都躺这了。”这话太毒了。人都死了，
还得被拖去验是不是怀孕。我妈也不嚎了，因为她心虚。陈欣这几个月确实有点反常，
经常穿宽松的衣服，还老是呕吐，说是胃病。原来是这么回事。我看着这一地鸡毛，
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吃瓜子。就在局面僵持不下的时候，我走上前一步。
“既然你说姐姐欠你钱，还怀了孕。”我看着张强，语气平静，“那你有转账记录吗？
有聊天记录证明吗？”张强一愣，随即梗着脖子：“当然有！都在手机里！
”“那你拿出来看看。”我伸出手。张强眼神闪烁了一下：“手机……手机没电了！
”“这好办。”我指了指不远处的充电桩，“那边就能充。
”张强还在找借口：“我没带数据线！”“我有。”我从包里掏出一根线，
“苹果安卓type-c都有，你要哪种？”张强被我逼到了墙角。
他没想到这个平时看着唯唯诺诺的妹妹，居然这么难缠。“你……你算老几！
这是我和欣欣的事！”我笑了笑：“我是她亲妹妹。这赔偿金如果是给家属的，
我也有继承权。你说她欠你钱，那就是欠我们家的钱。我要是不弄清楚，
这钱你一分也别想拿。”听到“赔偿金”三个字，张强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但他还是虚。
因为那欠条大概率是假的，怀孕这事儿可能也是半真半假拿来讹诈的。就在这时候，
那个负责人带着两个警察走了过来。“这里有人闹事？”警察问。张强一看警察来了，
刚才那股嚣张劲儿瞬间瘪了一半。他爬起来拍拍**上的土：“警察同志，我是来讨债的。
”警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们：“讨债去法院起诉，这里是安置点，别影响秩序。
再闹就把你带走。”张强虽然是个混混，但也怕警察。他指了指我爸妈：“行，你们等着！
这钱我一定要回来！”说完，灰溜溜地钻进人群跑了。但我知道，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这颗雷埋下了，我爸妈和陈欣的那点“完美形象”，算是彻底塌了。果然，警察一走，
我爸反手就给了我妈一巴掌。“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未婚先孕！丢人现眼！
”我妈被打懵了，捂着脸哭：“怪我？那还不是你惯的！她要星星你不敢给月亮！
”两人当着陈欣尸体的面，就在灵堂前撕扯起来。我退到一边，看着这荒诞的一幕。
陈欣啊陈欣。你为了那个“美好前程”机关算尽。结果身后事却成了这副德行。
如果泉下有知，你会不会气得活过来？04我爸妈打够了，也骂累了，
终于想起来还得处理陈欣的尸体。火化的时候，我妈哭得晕过去两次。
不知道是因为心疼女儿，还是心疼那个可能被张强分走的赔偿金。我爸全程黑着脸，
一言不发。我作为“懂事”的妹妹，跑前跑后办手续，买骨灰盒。
骨灰盒我买了个最便宜的木头盒子，三百块。我妈醒过来的时候看见那盒子，
又要发飙：“你就给你姐睡这个？那是木板子拼的吧！”我一脸委屈：“妈，咱们得省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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