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香水味不对。不是我常用的那款，也不是周闻礼平时会喷的古龙水。
那是一股甜腻的、带着侵略性的玫瑰香，此刻正若有似无地萦绕在卧室里，像一只无形的手，
掐着我的喉咙。我垂下眼，看着床上熟睡的男人。周闻礼，我结婚三年的丈夫。他睡得很沉，
眉眼舒展，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我抬手，轻轻拂过他散落在额前的碎发，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珍宝。可指尖触及他皮肤的瞬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股玫瑰香，我太熟悉了。是我最好的闺蜜，林晚晚最爱用的那款**版香水。
她曾经不止一次在我面前炫耀，说这是周闻礼特意托人从国外给她带回来的，
全世界只有那么几瓶。当时我还笑着打趣她：“闻礼对你可真好，
比对我这个正牌老婆都上心。”林晚晚娇羞地捶了我一下，“说什么呢，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嘛，他当然要对我好一点。”现在想来，那娇羞背后，
藏着多少我看不懂的得意和挑衅。朋友？朋友会睡到一张床上去吗？我慢慢收回手，
走到衣柜前。推开柜门，属于我的那边整整齐齐，而属于周闻礼的那边，
却多了一件不属于他的东西。一件黑色的蕾丝吊带睡裙，随意地塞在几件衬衫下面，
只露出一个暧昧的边角。我伸出两根手指，将它拎了出来。款式大胆，布料少得可怜。
我甚至能想象出林晚晚穿着它，在我精心布置的婚房里，在我这张床上，
是何等风情万种的模样。心口像是被钝刀子反复切割，疼得我快要无法呼吸。三年婚姻，
十年感情，从校服到婚纱。我以为我们是爱情最美好的范本。原来，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而我最好的朋友，我视作亲姐妹的人，就是那个和我抢男主角的对手。多么可笑。
我拿着那件睡裙，转身走回床边。周闻礼还在睡。我没有叫醒他，只是将那件睡裙，
轻轻盖在了他的脸上。然后，我拿出手机，对着这个荒诞的画面，按下了快门。
闪光灯亮起的一瞬间，周闻礼惊醒了。他猛地坐起来，一把扯下脸上的东西，
眼神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怎么了，老婆？
大半夜不睡觉……”他的话在看清我手里的东西时，戛然而止。那件黑色的蕾丝吊带，
像一条毒蛇，缠住了他的声音。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这……这是什么？
”他声音干涩，眼神躲闪。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卧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股甜腻的玫瑰香，却越来越浓烈，几乎要将我淹没。周闻礼的喉结上下滚动，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试图来抓我的手，“老婆，你听我解释，
这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不是我想的那样？
”我终于开了口，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怕，“那是哪样？”“是林晚晚的，对吗？
”我没有给他任何狡辩的机会，直接将那个名字砸了出来。周闻礼的身体猛地一僵，
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都定在了那里。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就是我爱了十年的男人。连撒谎都这么拙劣。我深吸一口气，将手机里的照片点开，
放到他眼前。“周闻礼，我们离婚吧。”照片上，他熟睡的脸被那件蕾丝睡裙覆盖着，
画面充满了讽刺。他看到照片的瞬间，瞳孔骤然紧缩。“你……你拍这个干什么？”他慌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伸手就想来抢我的手机。我早有防备，再次后退。
“干什么？”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当然是留个纪念。
”“纪念我这三年瞎了眼的婚姻，纪念我引狼入室的愚蠢。”“周闻礼，你脏了。
”“这张床，这个家，都脏了。”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他脸上的慌乱变成了惊恐，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不，老婆，我不同意离婚！
”他急切地喊道，“我不能没有你！你听我解释，我跟晚晚只是一时糊涂，我爱的人是你啊！
”“爱我？”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爱我，就是把别的女人带到我们的婚房，
睡我们的婚床？”“周闻礼，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我转身，不再看他那张虚伪的脸。
从衣柜里拖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开始收拾我的东西。我的动作很快，也很决绝。
只拿属于我自己的，那些他买的东西，我一样都没碰。周闻礼冲过来，从背后死死抱住我。
“老婆，你别走！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见林晚晚了！
”他的手臂箍得很紧，力气大得像是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颈后，
带着那股让我恶心的玫瑰香。我停下动作，身体僵硬。“放开。”“我不放！
我死都不会放手！”“周闻re，你再不放开，我就喊了。”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让所有邻居都来看看，周大律师半夜是怎么家暴他老婆的。”这句话显然戳中了他的软肋。
周闻礼是个极其爱面子的人，尤其是在他事业有成之后，
更是把自己的社会形象看得比什么都重。他身体一僵，抱着我的手臂，果然松了力道。
我趁机挣脱出来，拉着行李箱就往外走。“你要去哪儿？”他跟在我身后，声音里带着哭腔。
“去一个没有你，也没有林晚晚的地方。”我头也不回地打开门。门口，
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正站在那里。是我的婆婆，张兰。她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
看样子是来给我们送夜宵的。看到我拉着行李箱，一脸决绝的样子，她愣住了。
“这是……怎么了？
”2张兰的目光在我满是泪痕的脸上和身后追出来的周闻礼之间来回逡巡，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大半夜的，你们这是闹哪一出？”周闻礼看到他妈来了，
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冲过来拉住我的胳膊，语气里充满了委屈和急切。“妈！你快劝劝她！
她要跟我离婚！”张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锐利的目光扫向我，带着审视和不满。
“离婚？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离婚？是不是你又耍什么小性子了？”我还没开口，
周闻礼已经抢先一步，开始颠倒黑白。“妈，都怪我，我昨晚跟同事多喝了几杯，回来晚了，
她就跟我生气，非要闹着走。”他避重就轻，将出轨说成是晚归，
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奈又可怜的丈夫。真是可笑。我冷冷地看着他表演，
心脏像是被泡在冰水里。这就是我曾经深爱的男人，到了这种时候，
还在想着如何保全自己的名声。张兰一听是这个原因，脸上的不满更甚。
她把保温桶重重地放在鞋柜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就为这点事？你也太不懂事了！
闻礼工作那么辛苦，在外面应酬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吗？你作为妻子，不安慰他，
还跟他闹脾气，像话吗？”她的语气充满了指责，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罪人。
我看着眼前这对母子一唱一和，忽然觉得无比荒谬。这就是我曾经努力讨好的婆婆。
为了让她接受我这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儿媳，我学着做她爱吃的菜，买她喜欢的衣服，
事事顺着她的心意。可到头来，在她眼里，我始终是个外人。她的儿子，永远是对的。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平静地看着张兰。“妈，您还是问问您的好儿子，
他到底做了什么吧。”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就要离开。“站住！”张兰厉声喝道，
一把拦在我面前，“话还没说清楚，你哪儿都不许去！”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彻底点燃了我心中的怒火。“好，既然您想知道，那我就让您看个清楚。”我拿出手机，
点开那张照片，直接递到了张兰的面前。屏幕的光照亮了她错愕的脸。当她看清照片上，
她儿子脸上盖着的那件黑色蕾丝睡裙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这……这是什么？
”她的声音颤抖着，显然也认出了那不是我的东西。周闻礼见状，脸色大变，
冲上来就要抢手机。“妈！你别听她胡说！这是她P的图！是她想污蔑我！”“P图？
”我冷笑一声，直接点开了相册里的视频。视频里，林晚晚穿着那件睡裙，
亲昵地挽着周闻礼的胳膊，两人在我们的婚床上笑得灿烂。背景音乐，
还是我们结婚时用的那首《今天你要嫁给我》。视频不长，只有十几秒，
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张兰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死死地盯着屏幕，
像是要把它盯出一个洞来。“这……这个女人……不是晚晚吗？”林晚晚是我的闺蜜，
自然也是张兰看着长大的。她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周闻礼彻底慌了，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抱住张兰的腿。“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一时鬼迷心窍！我再也不敢了！
”他声泪俱下，哭得像个孩子。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几乎要被他这精湛的演技骗过去了。
张兰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儿子，心疼得不行。她转过头，看向我，
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指责，而是带上了一丝祈求。“小雅，闻礼他知道错了，
你看……他还年轻，男人嘛，谁还没犯过错？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谅他？说得如此轻巧。“妈，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我的声音冰冷，“您的儿子，和我最好的朋友，在我给你们精心布置的婚房里，
睡在我每天躺的床上。”“您让我原谅他？”“那谁来原-谅我？
”我的质问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张兰的脸上。她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嗫嚅着，
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是啊，她要怎么反驳？周闻礼见他妈也指望不上了，
又爬过来想抱我的腿。“老婆，我真的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离开我！
我们的家不能散啊！”我厌恶地躲开，看着他那张涕泗横流的脸，只觉得恶心。“周闻礼，
收起你那套吧。”“从你把林晚晚带回家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没有家了。
”我不再给他们任何说话的机会，拉着行李箱，决然地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身后，
传来周闻礼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张兰气急败坏的叫骂声。我没有回头。电梯门缓缓合上，
将一切都隔绝在外。**在冰冷的轿厢壁上，身体顺着墙壁滑落，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十年感情，一朝尽毁。我像个被人丢弃的垃圾，狼狈不堪。不知道哭了多久，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一楼。我抹掉眼泪，扶着墙站起来，拖着沉重的行李箱，
走进了深夜的寒风里。我没有地方可去。我的父母在外地，我不想让他们担心。朋友？
我唯一的朋友，就是那个背叛我的林晚晚。我漫无目的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冷风吹得我瑟瑟发抖。手机响了，是周闻礼打来的。我直接挂断，拉黑。紧接着，是张兰。
我也一样，挂断，拉黑。然后是林晚晚。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我心头一阵刺痛。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那头，传来她娇滴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小雅，这么晚了，你没睡吧？”“我听说你跟闻礼吵架了？他都跟我说了，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让他送我那瓶香水，害你们误会。”听听，多会说话。三言两语，
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顺便给我扣上一个“误会”的帽子。我气得发笑。“林晚晚，
你真是我见过最恶心的女人。”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里，
充满了得意和不屑。“苏雅，别给脸不要脸。”“事到如今，你还以为闻礼会选你吗？
”“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在一起，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爱的人是我，一直都是我。
跟你结婚，不过是为了应付他妈。”“他说，每次碰你，他都觉得恶心。
”3林晚晚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刀一刀，凌迟着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你之所以能嫁给他，不过是因为你看起来听话、好拿捏，是个合格的挡箭牌而已。
”“苏雅，你真可悲。”电话那头，她的笑声越来越放肆，充满了胜利者的姿态。
我握着手机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原来，我自以为是的幸福婚姻，
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我是那个最愚蠢的小丑，心甘情愿地为他们搭台唱戏。
“林晚晚，”我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你觉得你赢了吗？”她笑得更得意了，
“难道不是吗？你现在就像一条丧家之犬，被赶出了家门。而我，
马上就要成为周家的女主人了。”“是吗？”我轻轻地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我不会再哭了。眼泪是留给弱者的。
从现在开始，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洗了个热水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和悲伤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第二天一早，
我联系了一位我认识的，在业内非常有名的离婚律师，王律师。我将所有的事情，
包括周闻礼出轨的证据，以及他名下的财产状况，都告诉了王律师。
周闻礼是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收入不菲。我们结婚这三年，他买了一套大平层，
一辆豪车，还有不少理财和股票。这些，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我，为了支持他的事业，
辞去了工作，当起了全职太太。我没有收入来源。如果就这么离婚，我几乎是净身出户。
我不能这么便宜了他们。王律师听完我的叙述，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周太太，
您放心。您手上的证据非常有力，根据婚姻法，对方作为过错方，在财产分割时，
您完全可以要求多分。”“而且，您作为全职太太，为家庭付出了很多，
离婚时也有权利要求经济补偿。”“我们不仅要让他净身出户，还要让他身败名裂。
”王律师的话，给了我极大的信心。我将所有的证据都交给了他，全权委托他处理离婚事宜。
接下来，我要做的，是送给林晚晚一份“大礼”。我约了林晚晚见面，
地点就在我们以前最喜欢去的那家咖啡馆。她来的时候，打扮得花枝招展，
脸上是藏不住的春风得意。看到我，她甚至还假惺惺地挤出几滴眼泪。“小雅，对不起，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跟闻礼是真心相爱的，我们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她一边说，
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反应。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真心相爱？
”我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她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随即，她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闻礼说了，只要你肯签离婚协议，
他马上就娶我。”“哦？是吗？”我放下咖啡杯，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那你让他先把这个签了。”林晚晚疑惑地拿起文件，当她看清上面的标题时，
脸色瞬间变了。那是一份“婚前财产协议”。协议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如果周闻礼和林晚晚结婚，婚后周闻礼的所有个人财产，
包括他事务所的股份、房产、车辆、存款，全部归他个人所有，与林晚晚无关。并且，
如果离婚，林晚晚无权分割任何财产，且必须净身出户。“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晚晚的声音都在发抖，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笑了笑，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
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没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你们是真心相爱吗？既然是真爱，
那应该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吧？”“我这是在帮你们考验爱情的纯粹度啊。
”林晚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精彩纷呈。她当然在乎。她处心积虑地从我手里抢走周闻礼，
为的不就是他的钱和地位吗？现在，我把她最想要的东西，直接从她面前抽走了。“苏雅！
你凭什么！”她激动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以为你是谁？
你有什么资格替闻礼做决定！”“我凭什么？”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就凭我现在还是周闻礼法律上的妻子。”“林晚晚，你想要周太太这个位置，可以。但是，
周家的钱，你一分也别想拿到。”“你想要的，是周闻礼这个人，还是他的钱，
你自己想清楚。”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别忘了，
我手里还有你们的视频。如果周闻礼不签这份协议，我不介意让全网的人都欣赏一下，
你们‘纯粹’的爱情。”林晚晚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尽失。她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把那份协议留给了她，然后转身，优雅地离开了咖啡馆。阳光下，我的背影挺得笔直。
我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林晚晚肯定会拿着这份协议去找周闻礼。
以周闻礼的自私和多疑，他会怎么想？他会觉得，林晚晚接近他，果然是为了他的钱。
而林晚晚，在看到这份协议后，还会像以前那样，对周闻礼“死心塌地”吗？
一个巨大的裂痕，已经被我亲手埋在了他们之间。我等着看他们狗咬狗，两败俱伤。果然，
没过多久，我就接到了周闻礼的电话。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愤怒。“苏雅，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拿那份协议给晚晚是什么意思？你是想挑拨我们的关系吗？
”我轻笑一声。“周闻礼，我只是在帮你筛选一个真心爱你的女人。怎么？你不敢签？
”“我……”他语塞了。他当然不敢。他比谁都清楚，林晚晚看上的，就是他的钱。“苏雅，
我们夫妻一场，你非要做的这么绝吗？”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绝？
”我反问，“有你绝吗？在我床上跟别的女人翻云覆雨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我们夫妻一场？
”“周闻礼，我给你三天时间。要么，签了这份协议，然后跟我离婚，我把视频给你。
”“要么，我们就法庭上见。到时候，你猜猜法官会怎么判？”“你猜猜你的律师事务所，
你的客户，知道了你婚内出轨，还是跟老婆的闺蜜，他们会怎么看你？”电话那头，
是长久的沉默。我能想象到他此刻脸上纠结和挣扎的表情。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我签。”4周闻礼的妥协在我意料之中。他是个极度自私且爱惜羽毛的人，
身败名裂的风险，他承担不起。而那份所谓的“婚前财产协议”，不过是我虚晃一枪。
我真正的目的，是让他和林晚晚之间产生无法弥补的裂痕，同时，为我的下一步计划铺路。
挂了电话，我并没有感到丝毫的轻松。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甚至更多。我约了王律师见面，商讨离婚协议的具体细节。“王律师，我的要求很简单。
”我看着他，眼神坚定，“周闻礼婚后所有的财产，包括那套大平层，车子，
以及他事务所的股份，我要一半。”“另外，他作为过错方，必须对我进行精神损失赔偿，
金额不能低于七位数。”王律师推了推眼镜，沉吟道：“周太太，
您的要求在法律上是合理的。但是，周闻礼本身就是律师，他很可能会想办法转移财产，
或者在股份分割上做手脚。”“我知道。”我点了点头，“所以我需要您帮我。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王律师。“这里面，
是周闻礼事务所近三年来的一些财务记录，还有他和其他几个合伙人私下签的阴阳合同，
以及一些偷税漏税的证据。”王律师接过U盘，眼神瞬间亮了。他惊讶地看着我，“周太太，
您……您是怎么拿到这些的？”我淡淡一笑。“我当了三年全职太太，每天除了做饭打扫，
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做。”周闻礼以为我什么都不懂，是个只知道围着他转的菟丝花。
他不知道，我大学学的是金融，对于数字和账目，有着天生的敏感。他偶尔会把工作带回家，
那些看似随手乱放的文件，我都悄悄地看过，并且用手机拍了下来。我当时并没有多想，
只是出于一种职业习惯。现在看来，这些无心之举，竟然成了我最有利的武器。“有了这些，
周闻礼就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了。”王律师的语气里充满了兴奋，
“他不但要把财产分给您，甚至可能面临牢狱之灾。”“我不想把他送进监狱。
”我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让他知道，背叛我的下场是什么。”我要的不是他的毁灭，
而是他的痛苦和悔恨。我要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辛苦打拼来的一切，因为他的愚蠢和背叛，
而付之东流。接下来的几天，周闻礼和林晚晚那边果然闹得不可开交。
我从一个共同的朋友那里听说，林晚晚因为那份财产协议，跟周闻礼大吵了一架。
她骂周闻礼不信任她，骂他自私。而周闻礼，也因为林晚晚的反应，
认定了她就是为了钱才跟自己在一起。两人从最初的“真爱”，
变成了互相猜忌、互相指责的怨侣。周闻礼每天都给我打电话，时而痛哭流涕地忏悔，
时而声色俱厉地威胁。“苏雅，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只要你撤诉，不再追究，
我分你一套房子，再给你一百万，我们好聚好散，行不行？”“苏雅，你别逼我！
把我逼急了，对谁都没好处！”我一概不理，所有电话直接转接给王律师。这种拉扯和博弈，
我没有精力去应付。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王律师身上。终于，在第三天的下午，
我接到了王律师的电话。“周太太，他扛不住了。”王律师的语气很轻松，
“他同意了我们所有的条件。”我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协议什么时候签？
”“明天上午九点，在我的律师事务所。”“好。”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场战争，我终于要赢了。第二天，我特意化了一个精致的妆，
穿上了一件剪裁得体的连衣裙。镜子里的我，面色红润，眼神明亮，
早已没有了几天前的憔ें和狼狈。当我出现在王律师的事务所时，
周闻礼和林晚晚已经到了。周闻礼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眼窝深陷，满脸胡茬，颓废不堪。
而林晚晚，虽然也化了妆，但依然掩盖不住她憔悴的脸色和眼中的怨毒。她看我的眼神，
像是要活吃了我一样。看到我光彩照人的样子，周闻礼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悔恨。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我没有给他机会，直接走到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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