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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爱的白月光被绑了。我的夫君，秦家世子，跪在我面前求我。“晚晴，我们假和离，
用你的嫁妆去救她，事成之后我立刻接你回来，你永远是秦府的大夫人。
”我看着他为另一个女人痛不欲生的模样，平静地点了点头。可他不知道，
我转身回娘家的那一刻，我爹就已备好了新的婚书。第二天，
将军府的告示贴满全城：小女晚晴，明日大婚，与秦府，再无瓜葛。
01殿外的雨丝夹着寒气，像一张无边无际的冷网，将整个秦府笼罩其中。
秦晏就跪在这张网里，也跪在我的脚下。猩红的地毯被他的膝盖压出两个卑微的凹陷。
他昂着头，那张曾让我心动的俊朗面容此刻写满了焦灼与恳求，眼里的血丝几乎要裂开。
“晚晴，求你了，只有你能救依依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脆弱。
我垂眸看着他，心口像是被一块巨大的冰石堵住，不痛，只是麻木得发冷。依依，柳依依，
他藏在心尖上的那个名字。成婚三年，这个名字是我和他之间一道无形的墙。现在，
这道墙的主人被绑了，绑匪点名要三十万两白银，否则就撕票。秦家拿不出。或者说，
秦家的掌权者，我的婆婆，不愿意为一个“外人”掏空家底。所以，秦晏来求我了。
求我动用我那丰厚得让全京城侧目的嫁妆。“绑匪要的急，我们必须尽快凑齐银两。晚晴，
我们先写下和离书，这样你动用嫁妆便名正言顺，不会有人说闲话。”他抓着我的裙摆，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云锦撕裂。“你放心，这只是权宜之计。等我救出依依，
我立刻八抬大轿把你接回来，你永远是秦府唯一的世子妃，是我的大夫人。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恳切无比，仿佛在许下一个什么海誓山盟。
我看着他为另一个女人痛不欲生的模样，看着他为了那个女人，
毫不犹豫地将我推出去当挡箭牌。大夫人？一个需要靠“假和离”来腾位置的大夫人？
多么可笑的称呼。我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点了点头。“好。”一个字，
轻飘飘地落下。秦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他立刻从怀里掏出早已备好的笔墨和和离书，那急切的动作，生怕我下一秒就会反悔。
我的目光扫过那份文书，上面的字迹工整，显然是早就准备妥当的。原来，他不是在求我，
他是在通知我。我拿起笔，手腕稳得没有颤抖，在末尾签下了“顾晚晴”三个字，
然后按下了鲜红的指印。整个过程，我的内心一片死寂。他拿到了和离书，
又递过来一张嫁妆清单，急切地指着那几箱最值钱的压箱底宝贝。“这几样，
还有城南的几个铺子，当铺那边很快就能换出现银。”他眼中的光芒，
灼热得仿佛能将我烧穿。那是为柳依依而燃起的光。我只是木然地点头，
听着他一件件清点我的所有物，那些都是我母亲留给我傍身的底气。如今，
成了救他心上人的***。“晚晴，你真是我的贤内助。”他拿到了所有他想要的东西，
脸上终于露出了愧疚，但那愧疚转瞬即逝，立刻被拯救白月光的急切所覆盖。
“你先回将军府住几日，安心等我，我很快就去接你。”他握了握我的手，那温度是凉的。
我抽出手，一言不发，转身走出了这座困了我三年的牢笼。外面的雨更大了，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我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心都冻住了，又怎么会怕这区区风雨。
将军府的马车早已等在巷口。我踏上马车，脸上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出了一趟远门。
回到熟悉的府邸，父亲顾振国一身戎装，正立在庭院中，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座山。他看到我，
那双看透了尸山血海的锐利眼眸里，流露出的心疼。“回来了？”“嗯，回来了。
”我们之间没有多余的言语。他领我进了书房，下人送上热茶后便被遣退。“秦家那小子，
让你受委屈了。”父亲的声音低沉而威严。我摇了摇头，事到如今，说委屈已经毫无意义。
父亲叹了口气，从书案的暗格里，取出了一份截然不同的文书。那是一份婚书。朱红的纸，
烫金的字，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名字。顾晚晴。萧北辰。当朝战神，手握重兵的异姓王，
那个权势滔天，连皇帝都要敬畏三分的男人。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爹……”“秦晏那小子当初求娶你，本就是一场算计。”父亲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父亲秦尚书野心勃勃，一直觊觎我手中的兵权，以为娶了我的女儿，
就能将将军府绑在他们的船上。”我静静地听着，脑海中浮现出婚后三年的种种。
秦晏对我相敬如“冰”。他的温柔、他的耐心、他所有好的情绪，
都给了那个只存在于他口中的柳依依。而留给我的，
永远是冷漠的背影和一句“你为什么不能多体谅我一点”。我曾以为，只要我做得足够好，
总能捂热他的心。现在才明白，我不是捂不热，而是他根本没把心放在我这里。所有的付出，
都成了一场笑话。那颗曾经为他跳动的心，在签下和离书的那一刻，已经彻底死了。
“秦家这艘破船，我们不上了。”父亲将那份新的婚书推到我面前，“萧北辰，当朝战神，
他许诺，只要你嫁过去，他会护将军府一世周全。”这是一场交易，一场更高明的政治联姻。
我看着那份婚书，沉默了许久。从一个牢笼，跳到另一个牢笼吗？不。这一次，
是我自己选的。我拿起笔，在那份崭新的婚书上，一笔一划，再次写下了我的名字。
指印按下，这一次，我感觉到的是一种新生。“传令下去，连夜筹备大**的婚礼。
”父亲的声音斩钉截铁，“消息严格封锁，明日拂晓，将告示贴满全城。”与此同时，
城郊的一处废弃宅院里。秦晏带着凑齐的三十万两银票，顺利地见到了所谓的“绑匪”。
交易异常顺利，顺利得有些诡异。拿到钱，“绑匪”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柳依依衣衫凌乱地扑进他怀里，梨花带雨，哭得肝肠寸断。“晏哥哥，我好怕，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事了，依依，都过去了。”秦晏紧紧抱着她，
心中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抱着怀里温软的哭诉，
他脑海里闪过顾晚晴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怨怼油然而生。她怎么能那么平静？难道她对我，
对这个家，就没有的留恋吗？02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无数张红底金字的告示，
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红色风暴，一夜之间席卷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告示的内容简单却震撼：将军府嫡女顾晚晴，于明日，与战王萧北辰大婚，从此与秦府，
再无瓜葛。整个京城都炸了。前一晚还是秦家世子妃，一夜之间就要改嫁战王？
这简直是前所未闻的奇谈。秦府内，秦晏正亲自端着一碗燕窝粥，
柔声细语地哄着卧床的柳依依。“依依，再喝一点，你身子太虚了。”柳依依苍白着小脸，
虚弱地摇了摇头，眼角还挂着泪痕，“晏哥哥，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
也连累了姐姐……姐姐她一定很生我的气吧？”“别提她。”秦晏皱了皱眉，
“她若有你一半的懂事，我也不会如此为难。”就在这时，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脸上的惊恐像是见了鬼。“世子！不好了！不好了！”“慌什么！”秦晏不悦地斥道。
“外面……外面的告示……”管家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完整，
“将军府……将军府说……说……”“说什么？”“说顾……顾**，
明日要……要嫁给战王萧北辰了！”“砰”的一声，秦晏手中的白玉碗摔得粉碎。
滚烫的粥溅了他一手，他却毫无知觉。他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满城都贴满了！说……说与秦府再无瓜葛！
”秦晏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一定是顾晚晴在赌气，
是将军府在给他施压！对，一定是这样！“她敢！”秦晏猛地站起身，
眼中的血丝比昨日更甚。他不敢置信，那个一向温顺得像水的女人，竟然敢做出这种事！
他要去找她问个清楚！他转身就要往外冲。“晏哥哥！”柳依依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眼中满是惊慌，但那惊慌的深处，却藏着窃喜。“姐姐她……她怎么能这样？
她明明答应了只是假和离的……晏哥哥，你快去把姐姐追回来啊！这要是真的，
你的名声怎么办？秦家的脸面往哪搁啊？”她的话，字字句句都在为他着想，却像一把火，
瞬间点燃了秦晏脑中的那根弦。对，秦家的脸面！他堂堂秦家世子，被一个女人如此戏耍，
以后还如何在京城立足？秦晏甩开柳依依的手，疯了一样冲出府邸。
当他亲眼看到街口那张刺眼的红色告示时，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在嘲笑着他的自以为是。“顾晚晴！”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以为这只是一场她用来彰显自己大度的表演，却没想到，
她转身就搭上了另一台更华丽的戏。消息传回秦府，秦尚书和秦夫人都惊呆了。“逆子！
”秦尚书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狠狠扇在匆匆赶回来的秦晏脸上，“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断送了我秦家的大好前程！”秦夫人也哭喊着捶打他：“晏儿啊，
你怎么这么糊涂！将军府这棵大树倒了，我们秦家可怎么办啊！”父母的责骂，外界的嘲笑，
像无数只手，死死扼住了秦晏的喉咙。他被愤怒和羞辱冲昏了头脑。“我去把她抢回来！
”他红着眼睛嘶吼，“我倒要当着全京城人的面问问她，她把我秦晏当什么了！
”他发了疯似的要去备马，要去婚礼上讨个所谓的公道。他完全没有意识到，
那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妻子，已经用最决绝的方式，让他一夜之间，沦为了全城的笑柄。
而此刻的我，正在将军府里，平静地试穿我的嫁衣。那是一件比当年嫁给秦晏时，
华贵十倍不止的凤冠霞帔。金丝银线，缀满明珠，在烛光下熠采熠熠。
我看着镜中那个面容冷漠的自己，眼神坚定。从今往后，我只为自己而活。03将军府嫁女，
十里红妆。那盛大的场面，远比三年前我嫁入秦府时，要隆重百倍。
从将军府门口一直延伸到长街尽头，全是望不到边的嫁妆队伍，
每一抬都由精锐的顾家军护送，引得全城百姓都出来围观。战王萧北辰一身玄色金蟒王袍，
亲自骑着高头大马前来迎亲。他容貌冷峻，气势迫人，只是静静地坐在马上，
那股不怒自威的王者之气就足以让所有人噤声。喜乐声震天动地，
将所有的议论和惊叹都压了下去。我盖着红盖头，由父亲亲自牵着手，一步步走向府外。
“晴儿，以后，要靠你自己了。”父亲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不舍。“女儿明白。
”我稳稳地回答。就在我即将踏上花轿的那一刻，一道凄厉的嘶吼声穿透了喧闹的喜乐。
“顾晚晴！”是秦晏。他一身狼狈，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像是从哪个泥潭里滚出来的。
他想冲过来，却被将军府的侍卫死死拦在人群之外，那铜墙铁壁般的阵仗，
让他无法再前进一步。“顾晚晴！你给我出来！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女人！”他疯狂地咆哮着，
双目赤红，状若癫狂。“你说过只是假和离！你说过会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的质问，在震天的喜乐声中显得那么可笑，又那么微不足道。
周围的百姓对着他指指点点，那些鄙夷和嘲讽的目光，像一根根尖针，扎得他体无完肤。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我能感觉到那道怨毒的目光，像一条毒蛇，
紧紧地缠绕在我的背上。萧北辰的马蹄在青石板上踏出清脆的响声，他勒马停在我身边，
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我和那不堪的过往彻底隔绝。我没有丝毫犹豫，
在喜娘的搀扶下，登上了那顶属于战王妃的八抬大轿。轿帘落下，隔绝了秦晏那张扭曲的脸。
“起轿！”随着一声高喝，轿子平稳地抬起，向着战王府的方向行去。秦晏的嘶吼声，
渐渐被淹没在越来越远的喜乐和人群的喧嚣中。他隔着重重人群，
只能遥遥看见那顶华丽的轿子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街角。
他看到我身着他从未见过的华丽嫁衣，走向一个比他尊贵百倍的男人。他看到我从始至终，
连一个眼神，一个回头都没有给他。那一刻，一种名为“失去”的锥心刺骨的痛，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噬咬着他的心脏。他以为他掌控着一切，到头来，他才是那个被抛弃的人。
婚礼的流程盛大而繁复。我与萧北辰并肩而立，在司仪的高唱声中，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每一个步骤，我都做得从容而标准，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我能感觉到身边男人的目光，带着审视，带着探究，却唯独没有温度。正好，我也一样。
拜堂成亲，送入洞房。那扇厚重的门被关上，将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秦晏失魂落魄地被侍卫架着，扔出了喜宴的范围。他看着战王府那朱红色的高大门楣，
上面挂着他从未见过的喜***绸，第一次感到了无尽的失落和悔意。他失去的，到底是什么？
一个他不在乎的妻子？还是一个，他本以为永远不会离开他的人？他不知道。他只知道，
从今天起，顾晚晴这个名字，前面冠上的，是另一个男人的姓氏。而他，秦晏，
彻底成了全京城的笑话。04新婚之夜，红烛高燃。我端坐在床边，自己掀开了盖头。
房间里一片喜庆的红色，却安静得没有人气。萧北辰推门而入时，
带来了一身淡淡的酒气和寒意。他脱下厚重的王袍，露出里面劲瘦的黑色常服，
动作干脆利落。“今天起，你就是战王妃。”他开口，声音冷冽如冰，不带任何情绪，
“王府的事务，会由管家与你交接。你的身份，能保将军府无虞。”他的话直白而清晰，
这是一场交易，现在是明确条款的时候。我站起身，平静地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王爷，
你我既是联姻，有些话，我想说在前面。”“说。”“你我做盟友，不做夫妻。
我为王爷掌管后院，维系将军府与王府的体面。王爷给我庇护，保我顾家安宁。
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涉。”我将我们的关系定义为“盟友”，一个纯粹的利益共同体。
萧北辰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坦诚，他审视地看着我，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良久，
他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那不是笑，只是一种认可。“很好。”他言简意赅，“我同意。
你睡里间，我睡外间。”说罢，他便径直走向了外间的软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这一夜，
我睡得格外安稳。而在秦府，却是彻夜不得安宁。秦晏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迎接他的是秦尚书和秦夫人***般的训斥。“你这个蠢货！现在满意了？
将军府这棵大树彻底倒向了萧北辰！我们在朝堂上还有活路吗！
”秦尚书气得把书房里最爱的砚台都砸了。“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
”秦夫人哭天抢地，“那个柳依依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秦晏被骂得狗血淋头，
一言不发。他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婚礼上那喧天的喜乐，和顾晚晴那个决绝的背影。
柳依依听到动静，拖着“病体”过来，刚想开口说几句体己话，就被秦夫人一把推开。“滚！
都是你这个狐狸精！我们秦家要被你害死了！”柳依依摔倒在地，
难以置信地看着一向对她和颜悦色的秦夫人，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她开始嘤嘤地哭泣，
试图博取秦晏的同情。可此刻的秦晏，心烦意乱到了极点，只觉得她的哭声无比聒噪。
“够了！都别吵了！”他烦躁地吼了一声，摔门而出。第二天上朝，
秦尚书立刻就感受到了失去将军府支持的后果。以往那些看他脸色行事的同僚，
纷纷对他避之不及。几个政敌更是抓住了由头，联合起来弹劾他以往的过失。
秦尚书在朝堂上被皇帝不点名地敲打了一番，灰头土脸地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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