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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把这份晋升函签了。”我将文件放在他那张价值百万的黑檀木办公桌上。
他头也没抬，视线依旧锁在电脑屏幕上，冷漠地吐出两个字。“不行。”我的心，
像是被针尖扎了一下，细细密密的疼。“为什么不行？林舟的能力，整个技术部有目共睹，
这个项目是他带队攻克的，提他当总监，合情合理。
”沈宴终于舍得将他尊贵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我脸上。那目光里没有爱人间的温情，
只有老板对下属的审视和不耐。“苏晴，我公司的规矩，你不是第一天知道。
”“所有总监级以上的人员，必须有海外分部轮岗一年的经历。”“林舟没有，所以他不行。
”规矩。又是规矩。我嫁给他三年，我们一起创立公司五年，他嘴里永远都是规矩。
我的心一点点冷下去。“五年前，公司刚起步，没钱没资源，
是我带着林舟还有技术部那帮兄弟，没日没夜啃下一个又一个硬骨头，才有了今天。那时候，
你怎么不谈规矩？”“现在公司上市了，你跟我谈规矩？”“沈宴，这规矩是你定的，
自然也能为你破例。”沈宴的眉头拧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苏晴，
正因为规矩是我定的，所以谁都不能破坏，尤其是我自己。”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是我的妻子，更应该理解和支持我，而不是带头来破坏我的原则。
”“为了一个外人，你要我破例？”外人？林舟是陪我从穿开裆裤长大的竹马，
是大学时为了给我凑学费去黑市卖血的傻子，是公司最艰难时我唯一能拉来的技术大牛。
现在，在他沈宴嘴里，成了外人。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一个外人。”我转身，
从身后的助理手上拿过一个文件夹，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既然这么讲规矩，那就按规矩来。
”“沈总，这里是技术部、市场部、以及总裁办，三十七名员工的集体辞职信。”“包括我，
你的妻子，首席运营官，苏晴。”“现在，请你批准。”1沈宴的脸，瞬间就黑了。
他死死地盯着桌上那厚厚一摞辞职信，又猛地抬起头看我。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
恨不得在我身上戳出几个窟窿。“苏晴，你疯了？”“你用集体辞职来威胁我？
”我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回视。“我没有威胁你，沈总。”“我只是在遵守你的规矩。
”“公司章程写得很清楚，员工有自由离职的权利，只要提前一个月提交书面申请。
”“我们现在，就是在走流程。”沈宴气得浑身发抖，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辞职信，
狠狠地摔在地上。白色的纸张散落一地，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将这间奢华的办公室埋葬。
“苏-晴！”他几乎是咬着牙喊出我的名字。“你以为公司离了你和那群废物，就转不动了？
”“我告诉你，不可能！”“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我沈宴的公司，也一样！
”我看着他暴怒的样子，心里反而一片平静。废物？林舟带领的技术部，
掌握着公司所有产品的核心代码。张姐带领的市场部，手里攥着公司百分之八十的客户资源。
而我，从公司选址、装修、招聘、管理、运营……每一块砖瓦，都浸透了我的心血。现在，
我们都成了他口中的废物。“好。”我点点头，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懒得说。“既然如此，
希望沈总尽快批准我们的离职申请，我们也好早点办交接。”说完，我转身就走。“站住！
”沈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嘶吼。我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苏晴，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立刻，马上，把这些东西捡起来，然后去跟他们说，
辞职信是你伪造的，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否则，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滚蛋！
”“我倒要看看，离了我沈宴，你们能去哪里！”我深吸一口气，
胸口那股被压抑许久的郁气，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我缓缓转过身，
脸上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沈宴，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
等了很久了。”“不是等他们滚蛋，是等我，滚出你的世界。”说完，
我头也不回地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门外，技术部、市场部，
还有我总裁办的几十个员工，都静静地站在那里。看到我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为首的林舟，一脸担忧地看着我。“晴姐，
他……没为难你吧？”我摇了摇头，对着大家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没事了。”“我们，
自由了。”人群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大家互相拥抱，
庆祝这来之不意的解放。我看着他们一张张激动的脸，心里百感交集。这些人，
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兵。他们信任我，追随我，甚至愿意为了我，
放弃这份外人看来光鲜亮丽的工作。我不能辜负他们。“大家先回去收拾东西，下午三点，
公司楼下的‘老地方’咖啡馆，我们开个会。”“好！”人群散去，林舟却留了下来。
他走到我身边，欲言又止。“晴姐，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打断了他的话。“不关你的事。”“就算没有你，这件事也迟早会发生。”“冰冻三尺，
非一日之寒。”我和沈宴之间的问题，从来就不是一个晋升名额那么简单。
他骨子里的傲慢和自私，才是我们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林舟还想说什么，
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我拿出来一看，是沈宴的母亲。我皱了皱眉，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婆婆尖锐刻薄的声音。“苏晴！你这个扫把星！你又在作什么妖？
”“我告诉你，沈宴的公司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第一个饶不了你！”我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等她骂够了，才淡淡地开口。“妈，你的宝贝儿子没告诉你吗？”“他的公司，
很快就要跟我没关系了。”“以后，是死是活，都别再来找我。”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拉黑，一气呵成。处理完这一切，我才发现林舟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晴姐，
你真的……想好了？”我迎着他关切的目光，用力地点了点头。“想好了。”“从今天起，
我不再是谁的妻子，谁的下属。”“我只是苏晴。”2下午三点，老地方咖啡馆。
我到的时候，约好的三十七个人，一个不少，全都到了。整个咖啡馆二楼都被我们包了下来。
大家见我进来，纷纷起身打招呼。“晴姐！”“苏总！”我微笑着点头示意，
走到最前面的位置坐下。“都来了。”我环视一圈，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
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客套话我就不说了，今天请大家来，是想跟各位交个底。”“我知道，
大家今天递辞职信，一半是出于对公司制度的不满，另一半，是看在我苏晴的面子上。
”“这份情，我记下了。”“但是，冲动过后，我们都要面对现实。”“离开沈宴的公司，
意味着你们将失去稳定的收入，失去行业顶尖的平台，甚至可能在短期内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毕竟，我们这次是集体辞“职，动静太大，圈子里很快就会传开。”“沈宴的为人，
你们也清楚，他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我的话，让原本有些兴奋的众人渐渐冷静下来。
他们开始交头接耳，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我没有打断他们，只是静静地等着。
我需要他们想清楚，今天的决定，到底是一时意气，还是深思熟虑。大概过了十分钟，
市场部的张姐第一个站了起来。她今年四十出头，是公司元老，也是我最得力的干将。
“晴姐，你说这些就见外了。”“我们跟着你，不是一天两天了。”“当初要不是你，
我们这群人，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混日子呢。”“沈总……不，
沈宴他怎么对你的，我们都看在眼里。”“这公司，明面上他是老板，可谁不知道，
里里外外都是你一个人在撑着？”“现在他为了自己那点可笑的原则，
把你的脸面放在地上踩，我们要是还无动于衷，那我们还算人吗？”张姐的话，
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就是！张姐说得对！”“晴姐，我们都支持你！
”“大不了就是从头再来！有晴姐你在，我们怕什么！”“没错！我们这身本事，
到哪儿不能吃饭？离了他沈宴，我们活得更好！”技术部的负责人，
一个叫李昊的年轻小伙子，更是激动地拍着桌子。“晴姐！你不用说了！你就告诉我们，
接下来我们干什么！”“只要你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兄弟们绝不皱一下眉头！
”我看着他们群情激奋的样子，眼眶有些发热。我站起身，对着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谢谢大家对我的信任。”“我苏晴向各位保证，不出三个月，
我会给大家一个比现在好十倍的未来！”我的话，掷地有声。这不是空头支票，
而是我的底气。在决定和沈宴撕破脸之前，我已经为自己和团队找好了退路。
“大家应该都听说过‘风驰创投’吧？”我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就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风驰创投，国内顶尖的风险投资机构，以眼光毒辣、出手阔绰闻名。他们投资的项目，
几乎都成了行业内的独角兽。“就在上周，风驰创投的合伙人，楚风，主动联系了我。
”“他想挖我，和我的团队，一起去组建一个新的公司。”“他提供资金、资源和平台，
而我们，只需要带着我们的技术和头脑。”“新公司的股权，我们团队占百分之四十九，
我个人占百分之二十，剩下的归风驰创投。”“也就是说，从今天起，
我们不再是给别人打工的打工仔。”“我们，是为自己干！”这个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
在人群中炸开。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半晌，
还是张姐最先反应过来。她激动地抓住我的手，声音都在颤抖。“晴姐，
你说的……都是真的？”我用力地点点头。“合同我都看过了，只等我们签字。
”“楚风给了我最大的诚意和自由度，新公司的方向，由我们自己决定。”“我打算，
继续做我们最擅长的领域，用我们积累了五年的技术，去开创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品牌！
”“这一次，我们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再被那些所谓的‘规矩’束缚！
”“我们要让沈宴，让所有看不起我们的人看看，我们这群他口中的‘废物’，
到底有多大的能量！”我的话，让整个咖啡馆彻底沸腾了。欢呼声、口哨声，
几乎要掀翻屋顶。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看着这一幕，我悬着的心，
终于落了地。我没有选错。我最宝贵的财富，不是沈宴给我的那些冰冷的股份和头衔，
而是眼前这群，愿意与我同舟共济的伙伴。会议一直开到傍晚。
我们确定了新公司的初步方向，划分了各个部门的职能，甚至连公司的名字都想好了，
就叫“启航”。寓意着，我们新的征程，从这里开始。散会后，我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夕阳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和沈宴的家，在市中心最高档的江景公寓，
三百六十平的大平层，推开窗就能看到整座城市的繁华。可那里，对我来说，
却像一个华丽的牢笼。这三年来，我每天最早到公司，最晚离开。回到家，
面对的永远是空荡荡的房间和冰冷的饭菜。沈宴很忙，忙着应酬，忙着开会，
忙着维护他那些所谓的“规矩”。我们之间，连一次心平气和的交流，都成了奢侈。
我曾经以为，只要我做得足够好，只要我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总有一天会看到我的付出，会给我应有的尊重和爱护。可我错了。在他的世界里，
我永远排在他的事业和原则之后。我只是他成功路上的一块垫脚石，一个方便好用的工具人。
现在，这个工具人，不想再干了。我回到家，没有开灯。摸着黑，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这房子里的一切，大到家具家电，小到一针一线，都是沈宴买的。
真正属于我的，只有几件衣服，几本书，还有一个我从大学时就一直带在身边的旧相框。
相框里，是二十岁的我，和二十一岁的沈宴。照片上的我们，笑得灿烂又青涩。那时候，
他还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我也是个不谙世事的大学生。我们挤在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
吃着五块钱一份的盒饭，却觉得拥有了全世界。他曾对我说：“晴晴，等我以后有钱了，
一定给你买世界上最大的房子，最亮的钻石。”现在，房子有了，钻石也有了。
可那个满眼都是我的少年，却不见了。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照片上他的脸。“沈宴，
我们回不去了。”我将相框放进箱子，拉上拉链。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钥匙开锁的声音。
沈宴回来了。3门被推开，玄关的灯应声而亮。沈宴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似乎喝了酒，
脚步有些虚浮，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和一丝陌生的香水味。他看到客厅里放着的行李箱，
愣了一下。“你要去哪？”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听不出情绪。我没有回答，
只是默默地将行李箱立起来，拉着拉杆，准备从他身边走过。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我问你话呢！你要去哪？”“苏晴，你长本事了是吧？
敢夜不归宿，还敢离家出走？”我挣扎了一下，没挣开。那股陌生的香水味，混杂着酒气，
直往我鼻子里钻，让我一阵反胃。“放开！”我冷冷地看着他。“沈宴，
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我去哪里，跟你没关系。”“不是夫妻？”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嗤笑一声。“离婚协议我没签字，法律上，你苏晴，一天是我沈宴的妻子，一辈子都是！
”“你想走？可以！净身出户！”“这房子，车子，你身上戴的首饰，公司给你的股份，
所有的一切，都给我留下！”我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觉得无比陌生和可笑。
这就是我爱了八年的男人。这就是那个曾经说过要给我全世界的男人。到头来，在他眼里，
我不过是一个可以用金钱衡量的物品。“你放心。”我甩开他的手，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扔在他脸上。“你说的这些，我一样都不会带走。”“这是股权**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
”“从你签下它的那一刻起，我跟你，跟你的公司，再无任何瓜葛。
”沈宴被文件砸得偏过头，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个怪物。他捡起地上的文件，
快速地翻阅着。当他看到我签字的落款时，他的手，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百分之十五的原始股……苏晴，你知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这代表着几十亿的身家！
你就这么……不要了？”我看着他震惊的样子，突然觉得很没意思。他永远都只看得到钱。
“沈宴，你以为，我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这些东西吗？”“在你眼里，除了钱，
还有什么是重要的？”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只是死死地捏着那份文件，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累了。”我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以后，我们就当不认识吧。
”我拉着行李箱，绕过他，走向门口。这一次，他没有再拦我。我能感觉到，
他那道复杂的目光，像芒刺一样扎在我的背上。直到我走出公寓大门，关上门的那一刻，
我都没有回头。再见了，沈宴。再见了，我荒唐的八年青春。我拖着行李箱，
在深夜的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手机响了，是林舟。“晴姐，你……搬出来了吗？
现在在哪里？”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我找了个路边的长椅坐下，看着川流不息的车辆。
“嗯，出来了。不知道去哪。”“那你等我，我马上过来接你！”没等我拒绝，
他就挂了电话。大概二十分钟后，一辆熟悉的白色SUV停在我面前。林舟从车上下来，
快步走到我身边，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晴姐，先上车，外面冷。”我坐进副驾驶，
车里的暖气让我冰冷的身体渐渐回暖。林舟给我递过来一杯热奶茶。“先喝点热的。
”我捧着奶茶，小口地喝着，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谢谢。”“跟我还客气什么。
”林舟发动车子，汇入车流。“我先送你去酒店住下吧。”我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用了，
送我去我妈那吧。”自从我爸去世后，我妈就一个人住在老城区。我结婚后，
也曾想过接她过来一起住，但她总说住不惯高楼大厦，还是喜欢老街坊的烟火气。
林舟有些意外，但还是调转了车头。“好。”车里一时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
林舟才轻声开口。“晴姐，你真的……把股份都给他了？”这个消息，下午开会的时候，
我就跟大家说了。当时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那可是几十亿，不是几十块。“嗯。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淡淡地应了一声。“为什么？
”林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和心疼。“那些都是你应得的！是你陪着他白手起家，
一点一点打拼出来的江山！”“凭什么便宜了他？”我转过头，看着他为我打抱不平的侧脸，
笑了笑。“因为，我想跟他彻底两清。”“我不希望我们之间，还掺杂着任何利益的纠葛。
”“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有些东西，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比如尊严，比如初心。
林舟沉默了。他知道，我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车子很快就到了我妈家楼下。
是个很老旧的小区，连电梯都没有。林舟坚持要帮我把行李箱扛上五楼。我妈打开门，
看到我们，愣了一下。“晴晴？小舟？你们怎么这么晚过来了？”“妈，我……回来住几天。
”我妈看了一眼我身后的行李箱，又看了看我有些憔ें悴的脸，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没有多问，只是心疼地拉过我的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进来，外面冷。
”她又热情地招呼林舟。“小舟也快进来坐，阿姨给你倒水。”林舟把行李箱放下，
笑着摆了摆手。“不了阿姨，我公司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他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满是嘱咐。“晴姐，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好。”送走林舟，
我妈拉着我坐到沙发上。她给我倒了一杯热水，握着我的手，轻轻地叹了口气。
“跟沈宴……吵架了？”我摇摇头，又点点头。“妈，我们……要离婚了。
”我妈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拍了拍我的手背，眼神里满是慈爱和包容。
“离了好。”“这些年，你过得有多累，妈都看在眼里。”“那个家，冷冰冰的，
哪有半点人气。”“妈不求你大富大귀，只希望你，能开开心心地过日子。”听到我妈的话，
我再也忍不住，扑进她怀里，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
这些年积攒的所有委屈、不甘、和疲惫，在这一刻，尽数倾泻而出。4在家里休整了两天，
我整个人都恢复了过来。这两天，沈宴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条信息。
仿佛我这个妻子，从他的世界里蒸发了。我乐得清静。第三天一早，我接到了楚风的电话。
“苏**，休息好了吗？”电话那头，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楚总，我已经准备好了。”“很好。”楚风轻笑一声。“那今天上午十点，风驰创投总部，
我们把合同签了？”“没问题。”挂了电话，我开始梳洗打扮。我选了一套干练的白色西装，
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坚定，容光焕发。告别了过去，我将迎来新生。
我妈看我穿得这么正式，关心地问：“晴晴，要出去？”“嗯，去签个合同。
”“自己一个人去行吗？要不要让小舟陪你？”“不用了妈，我能搞定。”我笑着抱了抱她。
“等我好消息。”打车来到风驰创投所在的CBD。这里是整座城市最核心的金融区，
高楼林立，气派非凡。风驰创投的总部，就位于最高那栋“环球中心”的顶层。我走进大楼，
在前台说明来意后，一位漂亮的行政**姐，很快就带着我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打开，是一个极具设计感的开阔空间。楚风的助理已经在门口等我。“苏**，您好，
我是楚总的助理，我叫陈默。”“陈助理，你好。”“楚总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请跟我来。
”我跟着陈默，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的墙上，
挂满了风驰创投所投项目的logo，每一个都如雷贯耳。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深灰色高定西装的男人，正背对着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
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身。那是一张英俊到极具攻击性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薄唇微抿，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他就是楚风。比杂志上看到的，
还要有魅力。“苏**，我们终于见面了。”他朝我伸出手，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我走上前，与他握手。“楚总，久仰。”“请坐。”我们在会议桌两边坐下。
陈默很快就将两份一模一样的合同，分别放在我们面前。“苏**，合同的内容，
上次已经发给您看过了，如果您没有异议，我们现在就可以签字。”楚风身体微微前倾，
双臂交叠在桌上，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我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在合同的末尾，
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苏晴”。这两个字，我写得格外用力。楚风看着我签完字，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也拿起笔，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楚风”。签完字，
他将其中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合作愉快，苏总。”这一声“苏总”，让我有片刻的恍惚。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沈宴身后的“苏总”，而是启航科技的创始人，苏晴。“合作愉快。
”我站起身，再次与他握手。“为了庆祝我们合作成功，中午我做东，请苏总赏光？
”楚风发出邀请。我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以后就是合作伙伴了，必要的交际还是需要的。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楚风带我去的，是一家非常私密的日料店。环境清幽，菜品精致。
席间，我们聊了很多关于新公司的规划和设想。我发现，楚风不仅是个精明的投资人，
更是一个对行业有着深刻洞见的战略家。他的很多想法，都与我不谋而合。一顿饭下来，
我们之间的陌生感，消除了不少。“对了，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一下。”楚风放下筷子，
用餐巾擦了擦嘴。“沈宴那边，最近可能会有些动作。”我心里一紧。“什么动作？
”“据我所知，他正在接触我们这个领域的另一家巨头，‘天科集团’。”“他似乎，
想把公司卖了。”我愣住了。卖掉公司？那个他看得比命还重要的公司？“为什么？
”我下意识地问出口。楚风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因为，你的离开，
带走了他公司最核心的资产。”“没有了你和你的团队，他的公司，就是一个空壳子。
”“技术停滞，客户流失，资金链断裂……这些问题，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踵而至。
”“他撑不了多久的。”“所以，趁着现在公司还有点价值，赶紧出手套现，
是他最明智的选择。”听完楚风的分析，我久久没有说话。我以为，
沈宴会想尽办法挽回局面，会不择手段地打压我们。却没想到，他选择了最直接，
也最懦弱的方式——放弃。那个曾经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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