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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坠落与锚点我的死亡很具体。具体到周延掌心那颗朱砂痣贴上我后背时,
细微的汗湿触感。具体到三十三楼的风声像刀片刮过耳廓。
具体到我坠落时看见楼下那个男人——他仰着头,手里夹着没点燃的烟,
眼神平静得像在看天气预报。后脑勺撞击地面的瞬间,我最后一个念头是:妈的,
密钥还没交出去。然后我醒了。在深圳科兴科学园D座3楼,靠厕所的工位。
电脑右下角显示:2024年12月10日,13:50。
空气里有外卖盒饭的油腻味、厕所飘来的劣质香氛味,以及我三天没洗头发的头皮味。
我盯着屏幕,手指在颤抖。不是恐惧,
是愤怒烧穿了血管——那种被人当棋子用完就扔、还踩上一脚的愤怒。
桌上放着《仙途2077》立项PPT。便签上是周延圆润虚伪的字迹:“晚晚,
PPT我帮你‘优化’了几页,别谢我。”前世,就是这份被“优化”的PPT,
在三天后的投资会上成了我的剽窃证据。周延声泪俱下地说那是他三年的心血,
我只是个抄袭他创意还想篡位的新人。全公司都信他。毕竟他是风度翩翩的主策划,
我是他“一手带起来”的小姑娘。谁更可信?我点开PPT,直接翻到最后。果然,
多了一套“天命值”算法——精巧的氪金陷阱,能在半年内吸干玩家钱包,
然后让游戏口碑崩盘、流水归零。周延这是打算让我背两个锅:抄袭,和做垮项目。“林姐,
你脸色好吓人。”隔壁工位的张大宝探过头,头盔夹在胳肢窝,安全绳还挂在椅背上。
他刚送完外卖回来,额头有汗。我闭眼,深呼吸。前世,周延推我下楼三个月后,
张大宝“意外”坠亡在天极集团新大楼工地。警方定性为醉酒失足,但他根本不喝酒。
他头盔里那张全家福——妻子和双胞胎女儿——被血浸透了一半。“大宝,
”我把U盘塞进他手里,声音压得极低,“把我电脑里这份原始方案,拷到你硬盘。别打开,
别告诉任何人。”“为啥?”“因为周延要让我背锅。你手里这份,是保命的证据。
”他憨厚的圆脸上闪过挣扎。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周延上个月刚给他发了两千块奖金,
说他老婆生孩子不容易。“一个月生椰拿铁,”我说,“每天一杯。干不干?”他喉结滚动,
三秒后点头:“干。”U盘刚拔,皮鞋声停在身后。“晚晚,磨蹭什么呢?
”周延的声音像温水,流过耳膜,“投资人到了。”二、第一局博弈会议室里坐着两个人。
穿貂的中年男人正用杯盖刮茶沫,刮一下,啜一口,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陈啸林,煤老板转型的投资人,钱多,人糙,好面子。
旁边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抬起头——顾沉。天极集团太子爷,
我死前董事会照片里站在最边缘却最夺目的人。
也是唯一在我死后公开说过“林晚不该这么死”的人。“这是我们数值策划,林晚。
”周延弯腰介绍,姿态恭谨得像太监。陈啸林扫我一眼:“小姑娘,
听说你对道侣系统有想法?”我还没开口,顾沉说话了。声音清冷,像玉石相击:“陈叔,
别信。她刚在公司论坛发匿名帖,说您的貂是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仿货,掉毛。”死寂。
周延脸绿了。沈曼——那个总黏着周延的战斗策划——没憋住笑,又赶紧捂嘴。
陈啸林把茶杯重重一墩,闷响像棺材盖合拢:“什么?!”我盯着顾沉。他推了推镜框,
嘴角有转瞬即逝的弧度——不是笑,是试探。他在试探我的应变,或者说,
试探我值不值得他下场。“陈总,”我开口,声音平稳,“我原话是:您这貂,
得九万九才买得着真的。但拼多多有内购渠道,我帮您问了,九千九就能拿下,还送保养油。
”陈啸林愣住。三秒后,他爆发出粗粝大笑,震得玻璃嗡嗡响:“会来事儿!周延,
这项目我要了!但这姑娘得当主策划,你给她打下手!”周延的脸从绿转黑。顾沉没笑。
他起身,经过我身边时停顿了一瞬。雪松混着烟草的气息掠过,一张名片塞进我手心。
纯黑卡纸,烫银字:天极集团顾沉职位:你的投资人背面有手写小字,
钢笔字迹锋利:“咖啡有毒,别喝。周延给的任何东西,都别碰。
”三、阴影浮现周延的报复来得很快。第二天下午,前台李甜甜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她今年刚毕业,脸上还带着学生气的婴儿肥,
但眼里有市井小民的机警——她表哥在城中村开麻将馆,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林姐,
我在楼梯间听见周总打电话。”她声音压成气声,
“他说要开掉你整个项目组…连保洁王阿姨都算上,凑三个人,显得阵仗大。”我笑了。
这很周延——虚伪到连裁员都要凑个吉利数。“甜甜,”我推过去一张纸条,
“帮我查这个号码。别用公司网络,去网吧,现金付款。
”纸条上是昨晚发我匿名短信的号码:“别信顾沉,他在利用你。——A”“这谁啊?
”她瞪大眼。“可能是朋友,”我说,“也可能是鬼。”下午三点,顾沉又来了。
他没找周延,径直走到我工位,敲了敲隔板:“天台聊聊?”科兴科学园顶楼的风很大,
吹得人站不稳。顾沉背对着我,风衣下摆猎猎作响。
“周延每个月15号去‘轮回’会所见九爷,”他没回头,
“九爷是他爸周建国的拜把子兄弟,专门处理‘脏事’。洗钱,走私,或者…让人消失。
”“所以?”“所以我想让你混进去,拿到他们交易的证据。”他转身,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深不见底,“周延背后不止是商业竞争。我妹妹顾浅,
三年前在同一个地方坠楼——北京天极大厦,三十三楼。左手掌心有朱砂痣灼伤的痕迹。
”我心脏猛缩:“你怀疑周延推了她?”“我怀疑所有人,”他走近一步,
我能闻到他身上雪松混着烟草的味道,“包括你。林晚,你为什么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
”我后退,脚跟抵住矮墙边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道,”他盯着我,
“你死那天穿红裙,从天极大厦跳下。但集团年会在三亚,你人在北京——除非有两个你,
或者,你的记忆被篡改过。”手机震了。又是A:“他在骗你。顾浅没死,
在慈航医院VIP病房。植物人三年了。——A”我把屏幕转向顾沉。他脸色骤变,
夺过手机,手指飞快操作。三分钟后,他抬起头,眼里有血丝:“虚拟号,服务器在境外。
但发送基站定位…”他顿了顿,“在三亚慈航医院住院部。”那是顾浅躺了三年的地方。
“有人在病房用你的手机给我发消息?”我皱眉。“看护,”顾沉声音发涩,
“她昨天辞职了,手机留在病房。但这部手机…”他举起自己的手机,
“是我给顾浅买的专属机,只有我和她知道密码。”风更大了。
远处深圳湾的海面泛着铁灰色的光。“有人在设局,”顾沉把手机还给我,
“把我们都圈进去。周延、九爷、我、你,甚至顾浅——都是棋子。”“下棋的人是谁?
”他没回答,而是问:“你父母是怎么死的?”我僵住。“三年前,车祸,”我说,
“官方结论是卡车司机疲劳驾驶。”“你信吗?”“…不信。现场太干净,像被处理过。
”顾沉从风衣内袋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我。泛黄的老照片,上面是两对年轻夫妻。
我认出我父母——那时他们还年轻,笑得灿烂。旁边那对…“这是周建国和他妻子,
”顾沉指着那个英俊的男人,“旁边这个女人,叫顾芳。我姑姑,也是…你生物学上的母亲。
”我手指一颤,照片差点脱手。“***林芳,原名顾芳,是我父亲的妹妹,
”顾沉的声音在风里破碎,“她怀了你,但周建国为了娶豪门千金,抛弃了她。
她带着你嫁给你父亲,改名换姓,躲了二十年。”他顿了顿:“直到三年前,
周建国发现她还活着,还发现她手里有一样东西——能毁掉天极集团的军工密钥。
”我后颈的旧疤突然开始发烫。四、密钥的灼痕那道疤,我从小就有。呈不规则圆形,
直径约两厘米,边缘微微隆起,像被什么烙过。父亲说是小时候摔伤感染留下的,
母亲从不让我碰它,说碰了会做噩梦。现在它烫得像烧红的硬币。“密钥是芯片,”顾沉说,
“植入在你后颈皮下。***死前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只有你的生命体征剧烈波动时,
芯片才会激活。”“比如坠楼?”“比如坠楼。”他点头,“周延推你,不是为了灭口,
是为了激活密钥。但他不知道,密钥激活需要两道密码:一是濒死冲击,二是…”“是什么?
”“是***的声音,”顾沉看着我的眼睛,“她死前录了一段语音,嵌在芯片里。
只有你濒死时听见她的声音,芯片才会完整激活。”我踉跄后退,背撞上水箱。
铁皮发出沉闷回响。原来我的死亡是一场仪式。周延是祭司,我是祭品,
密钥是这场血腥祭祀要唤醒的神明。“语音内容是什么?”我问。“没人知道,”顾沉说,
“周延试了三年,用尽手段折磨顾浅——我妹妹后颈也有同样的疤,但她那是伪造的,
为了误导周延。真正的芯片只有你有。”他走近,伸手——我以为他要碰我的疤,
但他只是整理了下我被风吹乱的头发。“林晚,跟我合作。拿到密钥,毁了天极,
给你父母报仇。也给我妹妹一个解脱——她躺了三年,该醒了。”“代价呢?”“代价是,
”他收回手,目光投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你可能永远不知道母亲最后说了什么。
芯片一旦取出,语音模块会自毁。”海鸥掠过楼顶,发出凄厉鸣叫。我闭上眼。
脑海里闪过母亲最后的模样——她躺在ICU,全身插满管子,却努力对我笑,嘴唇翕动。
我以为她说的是“好好活下去”。现在想来,她的口型,更像是在说一串数字。
“我同意合作,”我睁开眼,“但有个条件。”“说。”“密钥取出后,
我要亲手交给该交的人——不是给你,不是给周延,是给真正该拥有它的人。
”顾沉看了我很久,久到夕阳开始沉入海平面。“好,”他说,“但在这之前,
你得先活过15号。”五、轮回会所15号晚上,我跟着陈啸林混进“轮回”。
会所藏在南山别墅区最深处,没有招牌,只有两扇厚重的黑铁门。门口保安穿着黑西装,
肌肉把衬衫撑得紧绷,眼神空洞得像傀儡。陈啸林亮出一张黑色卡片,保安侧身放行。
里面是另一个世界。挑高八米的大厅,墙上挂着八盏长明灯,
昏黄的光线把影子拉得扭曲诡异。空气里檀香味浓得呛人,
混着一股淡淡的、甜腻的腐朽气息——像庙堂,也像坟墓。九爷坐在正中央的紫檀茶桌前。
光头,唐装,左手小指短了一截。他正在泡茶,动作缓慢得像在进行某种邪教仪式。
“周延呢?”陈啸林大剌剌坐下。“来不了了,”九爷没抬眼,“下午被经侦带走了,
涉嫌挪用项目资金。”我心脏一紧。顾沉动手了,比计划早。九爷这才抬眼看我。
那双眼睛浑浊,却像能穿透皮肉看见骨头。“林**,”他咧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
“周延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什么?”“‘密钥在B3消防栓,密码是你生日。拿到它,
你就能知道谁杀了我妹妹。’”我妹妹?我根本没有妹妹。除非…他指的是顾浅。
“周延怎么知道密码?”我问。“他折磨了顾浅三年,”九爷倒茶,茶水精准落入杯中,
一滴不溅,“用尽手段逼问。最后那姑娘快疯了,才吐出一个数字——6。她说,
密码是6开头的。”6月?6日?还是…我生日是6月8日。“他为什么不自己拿?
”陈啸林插嘴。“因为他拿不到,”九爷笑了,笑容阴冷,“消防栓连着警报系统,
只有一次输入机会。错了,整个车库会锁死,密钥自毁。他不敢赌。
”他推过来一杯茶:“林**,喝一杯。喝了,我告诉你第二个消息。”我没动。
九爷也不恼,自顾自喝了一口:“第二个消息是,有人出价五千万,买你的‘名额’。
”“什么名额?”“‘替命’的名额,”他放下茶杯,声音压低,“用一个人的阳寿,
换另一个人续命或复活。周延三年前买了一次,用他老爹十年阳寿,
换顾浅‘假活’——植物人状态,算半活。现在,有人要买第二次,用三十年阳寿,
换一个人彻底复活。”“换谁?”九爷盯着我,一字一顿:“换***,顾芳。
”我手里的茶杯掉了。瓷器碎裂声在寂静大厅里炸开。“她…还活着?”“肉身死了,
意识还在,”九爷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周建国当年用了禁术,把她意识抽出来,
存在特制服务器里。但意识会消散,需要活人阳寿滋养。这三年,他用的是…顾浅的命。
”他顿了顿:“顾浅不是植物人,是活祭品。她的生命能量,在维持***意识的存续。
”我站起来,椅子刮地发出刺耳声响。“你要我做什么?”“很简单,”九爷又笑了,
“去拿密钥,交给我。我用密钥跟周建国换***的意识体,再找个合适的身体植入。
你们母女,就能团聚了。”“代价呢?”“代价是,”他收起笑容,“顾浅会死。彻底死。
还有…你得分出二十年阳寿,供养***的新身体。”长明灯的火苗跳动,
墙上的影子张牙舞爪。“如果我拒绝?”九爷没说话。他身后的屏风动了,走出一个人。
顾沉。他脸色苍白,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见我,他闭了闭眼,像在忍受某种剧痛。“林晚,
”他说,声音哑得厉害,“别答应。契约是陷阱,***早就…”枪声。
九爷手里多了把消音手枪,枪口冒烟。顾沉踉跄后退,胸口绽开血花。“话多的人活不长,
”九爷吹了吹枪口,转向我,“林**,选吧。要***,还是要这个骗了你三年的男人?
”我看着顾沉倒下,血在地毯上洇开,像一朵狰狞的花。然后我笑了。“我选第三个选项,
”我说,“要你们所有人的命。”六、真相的碎片后来发生的事,像一场混乱的噩梦。
陈啸林突然暴起,掀了茶桌——那两百斤的紫檀木桌子被他单手抡起,砸向九爷。
原来这煤老板年轻时是矿上的搏击冠军。保安冲进来,我抓起桌上的茶壶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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