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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前，我累死累活给三个儿子盖房娶妻，晚年却被他们踢皮球，死在漏雨的窝棚。
重生回到1978年，我攥紧刚分家的粮食本。老大要结婚？先给我打欠条。老二要工作？
先把前世的医药费补上。老三要复读？先签赡养协议。这一世，
我要让他们尝尝什么叫“母慈子孝”。后来，三个儿子跪在我新买的四合院前：“妈，
我们知道错了。”我笑着拉上铁门：“晚了，我和别人家的孝顺儿子享福呢。
”---头很痛，像被锈钝的斧子一下下劈凿。不，不只是头痛，是浑身上下，
每一处关节都泡在冰碴子和碎玻璃渣里似的，又冷又疼。耳边是淅淅沥沥，永无止境的水声，
滴答，滴答，砸在坑洼不平的泥地上，也砸在她**的、枯瘦的脚踝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混杂着久未清洗的衣物和身体散发的酸腐气，
还有……一股淡淡的、不容错辨的死亡气息。李秀兰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意识却异常清醒。
她知道自己在哪，村尾河滩边那个早被废弃的看瓜棚子，半边屋顶没了，剩下半边，
茅草稀疏得跟癫痢头似的，根本挡不住这绵绵秋雨。身下是潮得能拧出水来的稻草，
一条破棉絮，硬得像板结的盐碱地，盖不暖，也遮不全她这把老骨头。她想动动手指，
蜷缩一下，汲取一点微末的热气，却连这点力气都榨不出来。嗓子眼干得冒烟，
像被砂纸磨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似的嗬嗬声，扯得肺叶生疼。昨晚，好像是昨晚吧？
她拖着这副残躯，一步一步，从老三家的后门挪出来。
老三媳妇尖利的声音还戳在耳膜上：“妈，不是我们不养你，实在是这月轮到老大家了！
你去他家住两天，等轮到了我们再接你回来！”老大家住村东头，光是走过去就得歇好几气。
可她能不去吗？没地方去。到了老大家，黑漆漆的铁门紧闭，敲了半天，大儿媳隔着门缝，
声音模糊又冰冷：“妈，上个月你多在我们家吃了三天饭，这个月得从老三家扣出来，
你找他们去，不然账对不上。”对不上……账对不上。她靠在老大门边那棵歪脖子枣树下，
浑身发冷。枣树是她嫁过来那年，和老伴一起种的，如今老伴坟头草都老高了，枣树也歪了，
老了，结的枣又小又涩，没人稀罕。就像她。最后是怎么摸到这破窝棚来的？记不清了。
只记得雨忽然就下大了，兜头盖脸，把她最后一点热气也浇灭了。真冷啊。冷到了骨头缝里，
冷到了心尖上。她这一辈子，像头不会停脚的老黄牛，生了三个儿子，把他们一个个拉扯大，
给他们盖房，娶媳妇。老大结婚，掏空了家底还欠了债；老二娶妻，
她把陪嫁的银镯子都卖了；老三要复读考学，她起早贪黑编席子、纳鞋底，
熬瞎了一双眼睛供他。老头子去得早，这个家全靠她一个人撑着，脊梁骨都快压断了，
就盼着儿子们出息，老了能有口热汤喝。可结果呢？结果就是被当成皮球，
在三个儿子、三个家门之间踢来踢去。谁家都嫌她多吃了饭，嫌她病痛多，嫌她是个累赘。
她那点棺材本，早被他们以各种名目“借”走，再无下文。她成了这个家最多余的人，
一个喘着气的、需要被处理的麻烦。恨吗？当然恨。可恨到最后，连恨的力气都没了，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累和冷。雨声好像小了，又或许是她耳朵不灵了。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
沉沉地压在身上，越来越重。呼吸越来越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用尽了最后的生命。
要死了吧？也好。就这样吧。
下辈子……再也不生孩子了…………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瞬，她恍惚听到一点别的动静，
是人声，带着不耐烦和隐隐的贪婪，似乎就在窝棚外不远，好像是……老三的声音？
在跟谁说话？说什么“这破地方”“反正也快了”“东西找找”……听不真切了。
一切归于沉寂。---眼皮被一片黄蒙蒙的光刺着。李秀兰猛地睁开眼，
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她下意识地抬手想挡光，手臂却沉重酸软得不像自己的。
耳边不是雨声，是熟悉的、令人心悸的争吵声。“分！必须分！这家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是老二李建军的声音，又高又急，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冲劲和不耐烦，
“妈那点粮食本和票证，今天必须说清楚怎么分！我跟小红结婚等着用呢！”“你结婚着急，
我这边就不急了？”老大**闷声闷气地反驳，声音压着怒火，“春霞家里说了，
没两间新房别想过门！妈，当初你给我起那屋子，现在能不能再加盖一间？钱不够，
你先从公中拿点。”“公中哪还有钱？”老三李建设的声音**来，慢条斯理，
却带着一种书生气的计较，“大哥，二哥，你们别光想着自己。妈，
我下半年复读的学费和生活费，得提前留出来吧？王老师说了，我今年很有希望考上中专。
”李秀兰躺在那儿，浑身僵硬，血液却轰隆隆地往头上涌，撞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场景……这争吵……这每一句话……太熟悉了！她吃力地转动眼球。土坯房，
黑黢黢的房梁，糊着旧报纸的墙壁，掉了漆的木头柜子，
柜子上方贴着一张微微卷角的“劳动最光荣”年画。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
铺着洗得发白的旧床单，盖在身上的薄被，打了两块颜色不一的补丁。
这是……她自己的屋子？在老宅？她不是应该死在那个漏雨的破窝棚里了吗？她颤抖着，
极其缓慢地抬起自己一只手，凑到眼前。手很瘦，皮肤松弛，布满老茧和深刻的纹路，
指关节有些粗大，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但这只手……分明还有力，有温度，
不是死前那枯枝般冰冷僵硬的触感。一个荒谬绝伦、却又带着致命诱惑的念头，
像一道闪电劈开她混沌的脑海。她……回来了？“妈，你醒了？
”老大**最先注意到炕上的动静，转过头来，眉头习惯性地皱着，“正好，你也说说，
这家到底怎么分？建军闹得不行。”老二李建军立刻抢上前一步，
脸膛因为激动有些发红：“妈！你可得主持公道！这家产本来就有我一份！我现在急用！
”老三李建设没往前挤，只是扶了扶鼻梁上那副用胶布缠着腿的旧眼镜，
语气带着刻意的平静和委屈：“妈，你知道的，读书是我唯一的出路。
大哥二哥都能靠体力挣工分，我身子弱，只能靠脑子。这钱，不能省。”李秀兰没说话，
只是缓缓地，缓缓地从炕上坐起身。动作有些迟滞，但每一步都稳得出奇。她的目光，
挨个从三个儿子脸上扫过。老大**，三十出头，国字脸，身材敦实，像他爹，
眉宇间却早早刻上了生活压力和算计的皱纹。此刻那双眼睛里，有不满，有焦急，
唯独没有对刚“醒来”的母亲的关切。老二李建军，二十七八，个头最高，脾气也最爆，
像头没笼头的牛犊。他眼里只有即将到手的“家产”和结婚的急切，
脸上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老三李建设，最年轻，二十二三，身量单薄，
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戴着那副破眼镜，看起来斯文，眼神却躲闪闪闪，
藏着和他年纪不符的精明。他话不多，但句句都往关键处捅。就是他们。前世，
就是这三个她掏心掏肺养大的儿子，把她逼上了绝路，让她孤零零死在那个漏雨的窝棚里！
恨吗？恨。刻骨铭心的恨。但现在，那恨意像被冰镇过，沉在心底最深处，
表面却凝成了一层厚厚的、坚不可摧的壳。一股奇异的力量，顺着脊椎骨爬上来，
支撑着她这副同样苍老，却不再绝望无助的身体。她掀开薄被，挪到炕沿，弯下腰，
伸手在炕洞里摸索。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让三个儿子渐渐感到不安的沉默。终于，
她摸到了一个硬硬的、裹了好几层油纸的小包。她把它拿出来，放在炕沿上，一层一层，
慢慢地揭开油纸。里面露出来的，是几本颜色深浅不一的簿子——粮食本，副食本，
还有一小叠用橡皮筋扎着的、各种面额的粮票、布票、油票。最底下，
还有一个更小的手绢包，里面是家里仅有的、皱巴巴的几十块钱和一些分币。
三个儿子的眼睛，瞬间直了，呼吸都粗重了几分。尤其是老二，脖子都伸长了。
李秀兰把这些东西，整整齐齐地摊在自己面前，然后，她抬起头，再次看向她的三个儿子。
脸上没有他们常见的忍让、疲惫和讨好，只有一片近乎冷酷的平静。“分家，”她开口了，
声音有些沙哑，却字字清晰，像冻硬的石子，砸在泥土地上，“可以。
”三个儿子脸上同时闪过喜色，老二甚至迫不及待地要伸手。“但是，”李秀兰的下一句话，
让他们的动作僵在半空，“怎么分，我说了算。”老大眉头拧成疙瘩：“妈，
你这话……”李秀兰不看他，目光落在摊开的粮食本上，
手指轻轻点着其中一个名字：“老大，**。”**一愣。“你要加盖一间房，
娶春霞过门。”李秀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行。这钱，我可以先‘借’给你。
”借？老大懵了。以前妈给钱给东西，什么时候说过“借”？“不过，”李秀兰抬眼，
目光像两把小锥子，“口说无凭，立字为据。借多少，什么时候还，利息怎么算，
白纸黑字写清楚，按手印。你，和春霞，一起按。”**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妈！
我是你儿子！你跟我算这么清楚？”“亲兄弟，明算账。”李秀兰垂下眼皮，
语气没有丝毫松动，“不想写？那房子就别盖了。”“你！”**气得胸膛起伏，
瞪着母亲，像不认识她一样。李秀兰已经转向了老二：“老二，李建军。
”李建军被她那眼神看得心里莫名一怵，嗓门却不自觉低了些：“干、干嘛？
”“你要分家产，娶小红。”李秀兰慢慢地说，“可以。把你去年冬天看病，
我垫付的五块三毛钱医药费，先还回来。还有，前年你打坏公社玻璃赔的三块钱，
也是我出的。一并还了。还清了，再谈分你那份‘家产’。
”李建军眼睛瞪得溜圆：“那都是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妈你咋现在翻出来？我哪记得清！
我没钱！”“没钱？”李秀兰点点头，“好。那你的婚事，就往后靠靠。
等你什么时候挣够钱还了债，分了家产，再娶小红。我看小红娘家等不等得起。
”李建军瞬间急了，脸憋得通红：“妈！你不能这样！小红肚子里……”“建军！
”老大突然低吼一声，打断了他。李建军猛地住口，却气得呼哧呼哧直喘，拳头攥得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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