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像往常一样，打开邮箱。一封邮件的主题，让我停下了滚动的手指。
“关于大学入学必备用品清单”。发件人，李文浩。一个我资-助了两年，
今年终于考上名牌大学的孩子。看到他的名字，我心里泛起一丝欣慰。“陈哥，
感谢您长期以来的资-助……”开篇很礼貌。我微笑着继续往下看。然后，我的笑容凝固了。
清单第一条:顶配外星人笔记本电脑，预算两万五。第二条:苹果全家桶，合计三万。
第三条:奢牌行李箱，八干。第四条:新生社交经费，一万。第五条:欧洲深度游学定金，
五万。我愣愣地看着屏幕，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第一章我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清单，
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扎进我的眼睛里。这不是感谢信，
这是一张勒索单。我资助李文浩两年，每个月三千块，从未间断。他家境贫寒，父亲早逝，
母亲靠打零工把他和姐姐拉扯大。我觉得这孩子有上进心，值得帮一把。
他考上名牌大学那天，我比谁都高兴，立刻给他打了两万块作为奖励。结果，换来的是这个？
欧洲深度游学？五万定金？他知不知道，他母亲给人刷盘子一个月才挣多少钱？
我胸口一阵翻涌，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背叛后的恶心。我关掉邮件，拿起手机，
拨通了他姐姐林婉的电话。林婉是我的女朋友，我们交往一年，感情一直不错。
也正是因为她，我才认识了李文浩。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了。“喂，阿夜，怎么啦？
”林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我压着火气，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收到文浩的邮件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哦……他都跟你说了吧？”林婉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小心翼翼，“阿夜，
我知道那张单子看起来有点……有点多。但是文浩他也是为了以后着想。”我差点气笑了。
“为了以后着想？买两万五的电脑是为了以后着想？搞三万块的苹果全家桶是为了以后着想？
”“阿夜你别生气嘛，”林婉的声音开始变得娇嗲，“你想啊，现在大学里，
同学之间都是会攀比的。文浩长这么大都没用过什么好东西，
总不能让他一进大学就被人看不起吧？这对他的自尊心是多大的打击啊。”“用好东西，
才有自尊心？”我的声音冷了下来，“林婉，这是你的想法，还是他的想法？
”“是……是我们一起商量的。”林婉的声音小了下去，“文浩说了，他那些同学，
还没开学呢，就在群里晒跑车、晒名表了。我们也不能太寒酸了，对不对？
这不光是他的面子，也是你的面子啊！别人知道他有你这么一个有本事的姐夫，
结果用的东西破破烂烂，人家会怎么看你？”姐夫？我还没跟她结婚，
这个称呼就这么自然地叫出来了。原来在他们姐弟眼里，我不是男朋友，不是资助人，
而是一个可以无限提款的“有本事的姐夫”。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冷笑。“林婉，
我一个月工资也就一万多点，你让我去哪里给他凑这十几万？”我故意示弱，
想看看她的反应。果然，电话那头的林婉急了。“阿夜，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你不是认识很多大老板吗？你随便跟他们做个项目，几十万不就到手了？你那么聪明，
肯定有办法的！”“为了你弟弟的面子，我就要去求人？”“这怎么能叫求人呢！
是为了文浩的前途啊！”林婉的声调猛地拔高，“陈夜，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自私的人！
我弟弟好不容易考上大学，这是我们家唯一能出人头地、光宗耀祖的机会！你作为他的姐夫，
不全力支持，居然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你到底爱不爱我？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一家人放在心上？”一连串的质问，像***一样扫射过来。我沉默了。
原来，掏不出钱，就是自私，就是不爱她。两年来的付出，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笑话。
“好，我知道了。”我平静地说，声音里不带一丝情绪。“你这是什么态度？
”林婉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变化，语气软了下来，“阿夜，我知道这笔钱对你来说也有压力，
但我们是一家人啊，总要一起想办法的，对不对？这样吧，
晚上我们带着文浩一起出来吃个饭，大家当面好好聊聊。”“好。”我挂断电话，
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聊聊？是啊，是该好好聊聊了。
我拿起另一部手机，这部手机漆黑无光，没有任何标志，开机后，
屏幕上只有一个古朴的“昆仑”二字。我拨出一个号码。“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无比的声音。“查一下，一个叫李文浩的人，
还有他母亲和姐姐林婉的所有资产、负债、社会关系。另外，把他母亲工作的那个小餐馆，
买下来。”“是，先生。”我挂断电话，走到衣柜前，换下了一身休闲装。
取而代G的是一套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剪裁合体，将我挺拔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锐利如刀。有些人，给脸不要脸。那就只能把他们的脸，
按在地上摩擦。第二章晚上七点，凯悦酒店，顶层旋转餐厅。这是林婉选的地方，她说，
要让弟弟在踏入大学前，见识一下上流社会的生活。我到的时候，他们姐弟俩已经到了。
李文浩穿着一身崭新的名牌运动服，脚上是最新款的**版球鞋，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看到我，他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继续低头玩手机，
脸上写满了不耐烦。林婉今天也打扮得格外精致，妆容完美，身上的裙子是我上次送她的，
价值不菲。她看到我，立刻起身，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阿夜，你来啦，快坐。
”我面无表情地坐下，目光落在李文浩身上。“考上大学，感觉怎么样？”我淡淡地问。
李文浩头也不抬，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就那样吧。”林婉连忙打圆场：“哎呀，
这孩子就是这样，不爱说话。他心里高兴着呢！阿夜，我们先点菜吧？
”她把菜单推到我面前。我扫了一眼，最便宜的一道菜，888。“你们点吧，我随意。
”林婉也不客气，专挑贵的点，什么澳洲龙虾、神户牛排，一口气点了七八道。点完菜，
她才像是终于想起了正事，清了清嗓子。“阿夜，
关于文浩那张单子的事……我们下午又商量了一下。”我看着她，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我们觉得，那张单子还是太保守了。”一直低头玩手机的李文浩终于抬起了头，
理直气壮地看着我：“姐夫，我同学他们都买车了，最低也是宝马三系。
我觉得我也得有一辆，不然在学校里根本抬不起头。
”我看着他那张稚气未脱却写满贪婪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所以呢？”“所以，
那张单子上，得再加一辆车。不用太好，四十万的就行。”李文浩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在说今天晚饭想加个鸡腿。林婉在一旁连连点头：“对对对，阿夜，文浩说的有道理。
你想啊，他有了车，周末还能去做做**，锻炼一下自己，多好啊。”我端起桌上的柠檬水，
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股燥热的火气。“四十万的车，
加上单子上的十几万，一共五十多万。”我看着他们，“你们觉得，我拿得出来？
”“怎么拿不出来？”李文浩的音量陡然提高，“姐，你不是说他很有钱吗？
他开的公司不是很厉害吗？五十万对他来说不是毛毛雨？”林婉的脸色有些尴尬，
她用力掐了一下李文浩的大腿。“瞎说什么呢！你姐夫赚钱也辛苦！”她嘴上这么说，
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充满了期待。就在这时，一个轻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哟，
这不是林婉吗？这么巧啊。”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
戴着大金链子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朋友。男人叫张伟，
一个标准的富二代，追了林婉很久。林婉看到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但还是站了起来：“张少，好巧啊。”张伟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然后落在林婉身上，笑嘻嘻地说：“跟男朋友吃饭呢？
这位兄弟看着面生啊，在哪高就啊？”林婉的表情更加尴尬了，
支支吾吾地说：“他……他是自己开公司的。”“哦？开公司？”张伟夸张地叫了一声，
“厉害啊！不知道是什么公司啊？说出来让兄弟们也学习学习。”不等我开口，
李文浩就抢着说：“我姐夫可厉害了，是做投资的！”“投资？
”张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和他身后的朋友们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兄弟，现在这年头，
阿猫阿狗都敢说自己是做投资的。你该不会是那种P2P公司的业务员吧？
”周围的食客纷纷侧目。林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拉了拉我的衣袖，低声说：“阿夜，
我们别理他。”我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张伟，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张伟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但仗着人多，胆子又壮了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
在桌上“啪”地一拍。保时捷的标志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林婉，下周我生日，
在我的私人游艇上开派对，你可一定要来啊。至于你这位‘做投资’的男朋友，
”他轻蔑地瞥了我一眼，“就算了吧，我怕他连上船的资格都没有。”说完，
他带着他那群狐朋狗友，大笑着扬长而去。整个餐厅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们这一桌。羞辱，
**裸的羞辱。林婉的眼圈都红了，她死死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李文浩的脸也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一拍桌子，冲我吼道：“都怪你！你要是早点给我买车，
我至于被他这么羞辱吗？陈夜，我告诉你，今天这辆车，你买也得买，不买也得买！
”第三章李文浩的吼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带着探究和嘲弄。林婉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她想去捂李文浩的嘴，却被他一把甩开。
“你吼什么！”林婉又急又气，“还不嫌丢人吗！”“丢人？我丢人还不是因为他！
”李文浩指着我的鼻子，眼睛通红，“他要是有张伟一半有钱，我用得着在这里受这个气？
姐，你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废物！”废物？我端着水杯的手，
停在了半空中。我看着眼前这张因为愤怒和嫉妒而扭曲的脸，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消失殆尽。
我放下了水杯，动作很轻，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说完了？”我问。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李文浩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还能这么镇定。
“你……你什么意思？”我没理他，而是看向林婉。“这也是你的意思吗？
”林婉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看看我，又看看暴怒的弟弟，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阿夜，文浩他不是那个意思，
他就是被气糊涂了……”“我就是那个意思！”李文浩再次打断她，“陈夜，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五十万，一分都不能少！你要是拿不出来，就别想再见我姐！
我们家丢不起这个人！”我笑了。**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李文浩，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你是不是觉得，我资助你，是应该的？”“难道不应该吗？
你那么有钱！”“我有没有钱，和应不应该资助你，是两回事。”我摇了摇头，“我帮你，
是因为我觉得你值得帮。但现在看来，我错了。”我站起身。“这顿饭，你们自己吃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陈夜，你站住！”林婉终于反应过来，冲过来拉住我，“你不能走！
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你错了？”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眼神里一片冰冷。“字面意思。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给你弟弟一分钱。”“你敢！”李文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你要是不给钱，我就去你公司闹！我去网上曝光你！说你始乱终弃，玩弄我姐的感情，
还假惺惺地资助我，实际上就是为了控制我们家！”我看着他声色俱厉的模样，
只觉得可悲又可笑。这是一个被惯坏了的巨婴，在他的世界里，所有人都应该围着他转。
“你去吧。”我淡淡地甩下三个字，拨开林婉的手，大步向外走去。“陈夜！
”林婉的尖叫声从身后传来，“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们俩就完了！
”我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走出餐厅大门，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我掏出那部黑色的手机。“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先生，已经办妥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恭敬，“李文浩母亲所在的那家‘福记小厨’，已经全资收购。另外，
根据调查，他们家现在住的房子，产权属于林婉，但当年购房时，
您以个人名义提供了三十万的无息借款，借款合同上有您的亲笔签名。”“很好。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通知律师团队，准备起诉，追回借款。另外，
让福记小厨的经理明天通知他母亲，餐厅要重新装修，让她结账走人。”“是，先生。
还有什么吩咐？”“把今晚凯悦酒店旋转餐厅的所有监控录像，都拷贝一份。”“明白。
”挂断电话，我抬头看了一眼凯悦酒店顶层那璀璨的灯光。游戏，才刚刚开始。
你们不是想要体面吗？我就把你们的体面，一片一片地撕下来，踩在脚下。
第四章第二天一早，我正在晨跑，就接到了林婉的电话。电话一接通，
就是她歇斯底里的哭喊。“陈夜！你到底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家！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语气平淡：“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还装！
”林婉的声音尖利得像要刺破耳膜，“我妈工作的餐馆，今天一早就把她给辞了！还有，
我们家居然收到了法院的传票，说你起诉我们，要我们立刻归还三十万的借款！陈夜，
你疯了吗！那三十万不是你当初送给我的吗？怎么就成借款了！”“白纸黑字，
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是无息借款。”我慢悠悠地走着，“至于***被辞退，
那应该是餐厅老板的决定，与我无关。”“与你无关？怎么可能那么巧！
”林婉在电话那头咆哮，“陈夜，你太狠了！你这是要把我们一家往死路上逼啊！
”“逼你们？”我冷笑一声，“昨天晚上，在餐厅里，是谁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废物，
是谁威胁我不给钱就让我身败名裂的？”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过了几秒，
林婉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哭腔：“阿夜，我错了，我们错了……文浩他年纪小，不懂事，
你别跟他一般见识……那五十万我们不要了，一分都不要了，求求你，
放过我们吧……”“晚了。”我吐出两个字，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拉黑了她的号码。
有些人，只有在真正感到痛的时候，才会知道后悔怎么写。但对我来说，他们的后悔，
一文不值。上午十点，我接到了京华大学***的电话。京华大学，
正是李文浩考上的那所名牌大学。电话里，一位自称是校长秘书的女士用非常客气的语气，
邀请我下午去学校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我心中了然。看来，
是李文浩把事情捅到学校去了。也好，省得我再跑一趟。下午两点，
我准时出现在京华大学的***。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
一位是头发花白、看起来颇有学者风范的老者，想必就是校长。
一位是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应该是教导主任之类的角色。而第三个人，就是李文浩。
他坐在沙发上，看到我进来，眼神里又是怨毒又是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我低头认错的场景。
校长站起身，主动向我伸出手：“您就是陈夜先生吧？久仰大名，请坐。”他的态度很客气，
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审视。我同他握了握手，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陈先生，
”校长开门见山，“今天请您来，是为了一件不太愉快的事情。李文浩同学，
把您和他之间的一些……一些分歧，向学校反映了。”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旁边的教导主任推了推眼镜，用一种教育的口吻说道：“陈先生，我们了解了一下情况。
您作为社会成功人士，资助贫困学生，这份心意是好的。但是，用中断资助的方式，
来威胁一个即将入学的孩子，这种做法，是不是有些……欠妥？”李文浩立刻接话，
一脸委屈地控诉：“校长，主任，他不止是中断资助！他还把我妈的工作搞没了，
起诉我们家，要逼我们流落街头！他就是个伪君子，他资助我根本不是真心，就是想控制我，
把我当成他的傀儡！”他说得声泪俱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校长和主任的脸色都沉了下来，看着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悦。“陈先生，
”校长的语气严肃了起来，“如果李文浩同学说的是事实，那您的行为，
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校的声誉。京华大学，绝不允许我们的学生，受到如此不公的对待！
”好一顶大帽子。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心中冷笑。看来，在他们眼里，
一个前途光明的“天才”学生，比我这个“为富不仁”的资助人，要重要得多。“校长，
主任，”我缓缓开口，“在你们下结论之前，要不要先看点东西？”我拿出手机，
点开一个视频文件，放到了他们面前的茶几上。视频里，
正是昨晚在凯悦酒店旋转餐厅的画面。画面清晰，声音清楚。
李文浩是如何趾高气昂地索要跑车。张伟是如何嚣张地羞辱我。
李文浩又是如何指着我的鼻子，大骂我是“废物”。
以及林婉最后那句“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们俩就完了”的威胁。办公室里，
死一般的寂静。校长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教导主任的金丝眼镜后面，
眼神充满了震惊和尴尬。而李文浩，他的脸早已血色尽失，像一张白纸，
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这……这是……”校长指着手机，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是昨晚发生的事情。”我收回手机，淡淡地说，“我不知道，
一个指着资助人鼻子骂废物，勒索不成就威胁要毁掉对方名誉的学生，
算不算你们口中‘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我顿了顿，目光转向李文浩，眼神冰冷如刀。
“我也不知道，这样的学生，京华大学，还敢不敢要？”第五章我的话音落下，
整个***的气氛凝固到了冰点。李文浩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他张着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上的得意和怨毒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校长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尴尬地擦了擦，看向我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从审视和不悦，变成了惊疑和忌惮。“陈……陈先生，
这……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误会？”我挑了挑眉，“视频在这里，人也在这里，
您觉得，哪里有误会？”教导主任连忙站起来，给我续上茶水，
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陈先生，您消消气，消消气。李文浩这孩子，年纪小，不懂事，
被物质冲昏了头脑，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转头冲着李文浩厉声喝道：“李文浩！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陈先生道歉！
”李文浩一个激灵，像是被人从噩梦中拽了出来。他“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陈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是人！我**！我不该那么跟您说话！求求您，
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他一边说，一边“啪啪”地扇自己的耳光，下手极重，没几下，
脸就肿了起来。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看起来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他昨天嚣张跋扈的样子，我几乎都要以为他才是那个受害者。变脸之快，
令人叹为观止。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一言不发。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凄厉的哭喊和清脆的巴掌声。校长和教导主任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他们眼中的“天才学生”，
背地里居然是这副嘴脸。更让他们坐立不安的，是我的态度。从始至终，我都太冷静了。
冷静得不像一个普通的公司老板，倒像一个久居上位，掌控一切的王者。
能随手拿出五星级酒店的监控录像，能让一个前途无量的学生瞬间跪地求饶，这样的人，
绝不是他们能轻易得罪的。“陈先生……”校长小心翼翼地开口，“您看，
这孩子也知道错了……要不，您就高抬贵手？”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校长，我今天来，不是来接受道歉的。”我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他们三人，
“我是来通知你们一件事。”“从今天起，我个人，以及我名下的‘昆仑资本’，
将撤销对京华大学未来十年所有的资助计划。”“昆仑资本”四个字一出口，
校长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教导主任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昆仑资本！这个在国内投资界如雷贯耳，行事低调却实力恐怖的巨无霸！
传闻昆仑资本的掌门人神秘莫测，从未在公开场合露过面，但其能量之大，
足以撼动整个华夏的经济格局。京华大学能拿到昆仑资本的资助意向，
是校长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政绩。那份价值数十亿的资助协议，
是他未来能够更进一步的阶梯。
可现在……“陈……陈先生……您……您是昆仑资本的……”校长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另外，
关于李文浩同学的入学资格问题，我相信，贵校会有一个公正的处理结果。
”我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李文浩身上，他的身体已经瘫软成了一滩烂泥，眼神空洞，
彻底傻了。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一心想要敲诈勒索的“普通姐夫”，
竟然是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金融巨鳄。他更想不到，自己亲手打碎的，
不仅是一个金饭碗，而是通往天堂的阶梯。“陈先生！请留步！”校长连滚带爬地冲过来，
想要拉住我，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恐惧。我侧身避开。“好自为之。”我丢下四个字，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身后，是校长撕心裂肺的哀嚎，和李文浩彻底崩溃的哭声。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第六章我刚走出教学楼，
一部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就悄无声息地滑到了我面前。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唐装，
精神矍铄的老者快步下车，恭恭敬敬地向我鞠了一躬。“先生，您受委屈了。”老者叫福伯，
是我父亲留给我的管家，也是昆仑资本明面上的代言人。我坐进车里，揉了揉眉心。
“没什么委屈的，只是看清了一些人，一些事。”福伯给我递上一杯温热的普洱，
叹了口气：“先生，您就是心太善。老爷在世时就常说，斗米养恩，担米养仇。有些人，
你对他太好，他不但不会感激，反而会觉得理所当然。”我默然。父亲去世后，
我接管了他一手创立的昆仑资本。但我厌倦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便化名陈夜，隐于市井，
过起了普通人的生活。资助李文浩，一方面是因为林婉，另一方面，
也是我对自己人性实验的一部分。我想看看，一个普通人，在面对唾手可得的财富时，
是否还能保持初心。结果，很令人失望。“林婉那边，有什么动静？”我问。
福伯的脸上露出一丝鄙夷：“那位林**，在您进入***后，就一直在楼下等着。
刚刚应该是从李文浩那里知道了消息，现在正发疯一样地给您打电话，发信息。
”我拿出那部常用的手机，屏幕上果然有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上百条微信消息。点开一看，
内容大同小异。从一开始的质问、咒骂，到后来的震惊、不敢置信，
再到最后的疯狂道歉、苦苦哀求。“阿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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