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纯傻那年,竹马有钱的亲爹找来了。
我怀着孕,跟着他“认祖归宗”,住进了大别墅。
他说生产后就办婚礼。
两个月后,他的未婚妻指着我的鼻尖:“嘉言哥,这就是你那个怀了野种的表妹啊?我不喜欢她,让她马上搬走!”验孕棒两道红杠。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嘉言,他的亲生父母就找上门来。
一排豪车,根本开不进棚户区的窄巷,那对男女只能下车步行。
前夜才下了暴雨,巷子里的土路,早变成了一锅烂泥汤。
我的手心里藏着验孕棒,眼看着男人锃亮的皮鞋沾上泥浆,看着女人镶钻的鞋跟卡在窨井盖上。
是我拿大改锥给她撬下来的。
她并未感谢我,反而皱了皱眉,仿佛那就是我应该做的。
我和江嘉言都不知道,他不是江二强亲生的。
江二强是这一片有名的酒鬼,酒后极疯。
江嘉言的妈,就是被他打跑的。
他妈跑的时候断了一条腿。
除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她什么都没给江嘉言留下。
...
我们的“家”,是我奶奶留下来的老房子。
房顶已经彻底不行了,昨天下暴雨,今天屋里还在下小雨。
接水的碗盘摆了个七七八八,叮咚声倒也可以入耳。
我终于掏出了手心里的验孕棒。
片刻后,江嘉言已经抱着我转了十几个圈。
“头晕了,快放我下来!”我小声尖叫,笑得要岔气。
江嘉言终于把我轻轻放在了床上。
他的吻那么密集,我的两边脸颊都湿润了。
后来我一直在想,如果让我选,我会选让时间定格在这一刻。
因为这一刻之后……我并没有马上决定,是否留下这个孩子。
江嘉言刚刚工作一年,而我今年大四,马上要毕业找工作了。
他亲生父母这件事,的确给了我一些不敢想象的希冀。
现在,我们手里只有两万块钱。
生孩子需要多少钱?养孩子呢?江嘉言平息下来,认真道:“茵茵,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宝宝,我会去争取一切最好的!”亲子鉴定报告,是一周后出来的。
我正在。
...
江嘉言的亲生父亲叫梁志韦,就是财经杂志经常上封面的那个“梁氏集团总裁”。
他的亲生母亲叫蒋淑娅,出身海城名门蒋家。
他们市郊的家,很大。
车子穿过院门,又行驶了足有五分钟,才到达别墅门口。
我从来不知道,市郊还有这样的地方。
偷偷查了地图,发现这片只有建筑的轮廓,没有任何文字显示。
他爸妈都在一楼客厅里等着我们。
水晶吊灯白天也亮着,晃得我有点睁不开眼睛。
蒋淑娅妆容精致,脸上的笑容比之前真实了一些:“宁宁啊,你来了,妈真高兴。
你不知道,我最喜欢孩子了!一听到小孩子笑,我啊就开心得要命!”我和江嘉言对视一眼,都没有纠正她再次叫错我的名字。
蒋淑娅领着我,来到一楼走廊尽头的一个大套间:“你先住在这里,好不好?以后你月份大了更不能爬楼的,这房间阳光也好!”房间很大,里外两个房间带一个浴室,比我奶奶家带院子还更大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