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失恋了!”沈簪星扯着嗓子喊,左手下意识按了按右耳。
她这只耳朵打小就不太灵,说话也习惯性地拔高音量:“就是那个出道八年零绯闻的贺钰川,他、他刚公布恋情了!”沈新月端着碗的手顿了顿,接着自己的脸反倒先热起来,嘴角也悄悄往上扬了扬。
贺钰川这是……要把他们藏了四年的地下情公之于众了?“你个小不点,初中还没毕业就追着男人喊老公?”她按捺住心头雀跃,伸出食指轻轻刮了下沈簪星的鼻尖,“追星可以,早恋想都别想。
”“哎呀你快看嘛!”沈簪星捧着手机凑过来,屏幕上赫然是贺钰川的微博主页:“这钻戒!‘一生唯一’定制款啊!象征着一心一意呢!”“我家川川可是顶流,到底是谁能入他的眼?”沈新月的目光落在屏幕里那双手上。
骨节分明,指腹带着常年弹钢琴的薄茧,是贺钰川的手没错。
白皙如瓷的掌心托着锦盒,里面躺着两。
...
她反复安慰自己,或许只是粉丝误传,毕竟错位照也很有欺骗性。
想到这儿,她攒了点力气,拿出手机点开与贺钰川的对话框,斟酌半天发去消息:【阿川,你什么时候过来?我去接你。
】两个小时过去,消息石沉大海。
倒是朋友圈先弹出新动态——贺钰川的账号更新了九宫格。
这一次,她看清楚了,最中间那张怎么也不可能是错位了!江向晚踮着脚勾着他的脖颈,两人在人群簇拥下吻得难舍难分,红酒渍染湿了他的白衬衫,紧贴着江向晚的红裙。
而江向晚搭在他颈后的手指上,赫然戴着贺钰川微博里发过的那枚女款戒指。
这时,微信突然弹出好友验证提醒,沈新月心里莫名一跳,鬼使神差地点了通过。
紧接着,这个刚加上的陌生账号就发来好几张照片,张张都是贺钰川和江向晚的亲密合照。
他替她挡酒时低头的专注,她喂他吃蛋糕时他眼底的笑意,还有两人在游艇上相拥看。
...
……沈新月的手一松,手机 “哐当” 掉在地上,屏幕摔得四分五裂。
就像这五年来她对贺钰川的真心,碎得彻底。
痛苦的回忆顺着裂缝涌了上来。
她和江向晚是大学同学,眉眼有几分相似,日子却过得天差地别。
江向晚是校董千金,走到哪儿都被捧着;她沈新月父母双亡,只剩个有耳疾的妹妹要养。
毕业出国进修,开家自己的设计工作室,是她能想到的、离梦想最近的路。
可毕业设计展上,本该写着 “沈新月” 的作品标签,赫然换成了 “江向晚”。
她百口莫辩。
老师信江向晚,同学信江向晚,连保安都拦着不让她靠近展台。
抄袭的罪名像块黏人的牛皮糖,至今还贴在她身上。
***没拿到,进修名额也没了,业内更是把她列进了黑名单。
以前的荣誉全成了笑话,连她这个人都成了圈子里的忌讳。
她不甘心,从小攥着画笔的手,哪能说放就放?只能借妹妹的身份注册。
...
客厅的沙发,厨房的料理台,甚至簪星的书桌……他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把她按在就近的地方。
起初是完事就走,后来才偶尔多说几句,却全是警告:“不准对外说你认识我,不然,你和你妹妹明天就会从这里消失。
”她那时还傻傻地想,他只是脾气坏了点。
她迁就他的阴晴不定,藏起他送的所有东西,把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当成真的恋爱来经营。
如今想来,只觉得后背发凉。
手机突然在地上震动起来,屏幕亮着裂痕,映出一串陌生号码。
是南城那家屡次三番想挖她的设计公司。
她弯腰捡起来,“喂?”“沈小姐!我们老板说,薪水再翻两倍,再加一套市中心的公寓!您再考虑考虑?”“不用考虑了,”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意外地平静下来。
“我同意。
给我半个月时间。
”电话挂断的瞬间,沈新月靠在墙上,终于松了口气。
订好机票,沈新月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镜。
...
第一次,他逼从不喝酒的她灌下两瓶洋酒,直到她咳出血丝,他才慌了神抱她去医院,最后诊断是胃穿孔。
第二次,他跟朋友打牌,把她当赌注押了出去。
输了就让她穿件勉强遮体的泳衣,跟舞娘一起跳舞。
她站在台上像个小丑,他却说 “不过开个玩笑”,最后用 “陪她三天” 当了赔罪。
第三次,他说要给她庆生,自己却中途离场。
他那群兄弟把蛋糕往她身上砸,头发上的奶油黏得像胶水,最后只能剪掉一大截。
后来贺钰川大发***,险些和那些人翻脸,沈新月只好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以前她总傻傻地想,只要他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她的位置,就够了。
就靠着这点自欺欺人的念想,在他偶尔流露的温柔里,耗了这么多年。
出租车停在鎏金榭门口,沈新月深吸一口气,走到包厢门前敲了敲。
门 “哗啦” 一声被拉开,一只大手拽着她的胳膊就往里拖。
她痛得闷哼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