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会上,他们起哄让林薇和初恋陈默玩暧昧游戏。
林薇笑着接过酒杯时,我手机收到了现场照片。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又一下,像只烦人的苍蝇。
沈峥刚把最后一个零件拧紧,油腻腻的手在深蓝色工装裤上蹭了蹭,才不耐烦地掏出来。
屏幕上跳着条陌生号码的彩信,没文字,就一张图片。
他皱着眉点开。
照片有点糊,光线是那种KTV包厢特有的、五彩斑斓的昏暗。
焦点在正中央。
他的老婆,林薇,穿着那条他上个月刚给她买的米白色连衣裙,正仰着头,笑得眉眼弯弯。
她对面,站着个男人,穿着件一看就挺贵的浅灰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着。
那男人一手拿着个盛满琥珀色液体的宽口玻璃杯,另一只手,竟然虚虚地环在林薇的腰后!虽然没真贴上,但那姿态,那距离,瞎子都看得出来不对劲。
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自动显示的发件人号码,沈峥不认识。
但照片角落里几个模糊兴。
...
沈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到下班的。
时间像是被黏稠的沥青拖住了脚步,每一分每一秒都粘稠得令人窒息。
他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机械地完成了剩下的工作,填写了调试单,交接给晚班。
王工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布满血丝的眼睛,关心地问了句:“小沈,脸色这么差?不舒服就早点回去歇着。
”“没事,王工,可能有点累。
”沈峥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声音干涩。
他几乎是冲出车间的。
傍晚的空气带着点凉意,吹在脸上,却丝毫浇不灭心头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他没有立刻回家,那个曾经被他称为“家”的地方,此刻像一张布满倒刺的网,让他本能地抗拒。
他骑着那辆旧电瓶车,漫无目的地在城市边缘的工业区街道上穿行。
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粗糙的水泥路面上投下他孤单而扭曲的影子。
风呼呼地灌进他敞开的工装外套,带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却吹不散脑海里反。
...
“老地方”是条背街小巷深处的一家通宵营业的潮汕砂锅粥店,油腻腻的塑料门帘挡不住里面飘出的浓郁米香和喧闹人声。
沈峥掀开帘子进去,一股混杂着食物香气、汗味和廉价香烟的浑浊热浪扑面而来。
正是夜宵高峰,店里坐满了形形**的人,划拳声、吹牛声、锅勺碰撞声混成一片。
角落最靠里的卡座,一个穿着花哨紧身T恤、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的光头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对着手机唾沫横飞地骂着什么。
看到沈峥进来,他立刻挂了电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
“峥子!稀客啊!快坐快坐!”徐海热情地招呼,声音洪亮,顺手抄起桌上的廉价白酒给沈峥面前的一次性塑料杯倒满,“瞅瞅你这脸色,跟抹了灰似的!咋了?让弟妹给蹬下床了?”沈峥没理会他的粗俗玩笑,拉开塑料椅子坐下。
劣质白酒的刺鼻气味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他把杯子往旁边推了推,开门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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