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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像一团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湿漉漉，在某个混沌的边界挣扎了不知多久，倏地一下，
被强行拽入了“清晰”。
首先感知到的不是身体——没有身体——而是一片无边无际、悬浮着细微光流的黑暗虚空。
紧接着，冰冷的、毫无起伏的机械音直接在“他”的核心处震响，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最坚硬的金属刻出来的：【宿主绑定成功。位面坐标：玄渊大陆，
东域青云宗。绑定对象：外门弟子，楚嫣然。系统型号：女频主角成长辅助系统（定制版）。
使命：协助绑定对象登临此界巅峰，维系位面稳定。能量初始化……初始化完成。
请系统执行者履行使命。】韩鸣，或者说曾经是韩鸣的那团意识，彻底懵了。
他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高三晚自习的教室，空气里弥漫着粉笔灰和旧试卷的味道，
同桌正用胳膊肘捅他，小声问最后一道化学选择题的答案。
他只记得自己当时满脑子都是该死的摩尔质量和永远配不平的方程式，
眼皮重得抬不起来……然后，就在这里了。系统？执行者？玄渊大陆？楚嫣然？
信息碎片尖锐地刺入，带来一阵虚幻的眩晕。
他“看”向那所谓的操作界面——几块半透明的、泛着微蓝冷光的屏幕悬浮在意识前方，
和选项：【任务发布模块】、【资源兑换库】、【状态监测】、【危机预警】……密密麻麻，
复杂得让人头皮发麻。可这些屏幕上，大部分区域都蒙着一层黯淡的灰色，
标记着【未解锁】或【能量不足】。唯有最中央一块巴掌大的区域亮着，
标题是：【新手引导任务（强制）】。下面只有孤零零一行字，光标微弱地闪烁，
等着他输入。【请为绑定对象‘楚嫣然’设计并发布首个引导任务，
任务需符合其当前身份、能力及世界基础法则，难度适宜，具有明确引导性。任务发布后，
将依据完成度进行结算，结算能量用于激活基础功能模块。】没有说明书，没有培训，
甚至连个“确认”或“返回”的按钮都没多余的。这算什么？把他，
一个昨天还在为元素周期表头疼的普通高中生，扔过来当什么鬼系统的“执行者”？
还要去帮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女频主角”？开什么宇宙级玩笑！“等、等等！
”韩鸣试图喊出声，但这里没有声音，只有意识剧烈的波动，像投入石子的水面，“搞错了！
绝对搞错了！送我回去！我要回去做卷子！化学我再也不抄答案了，我发誓！”虚空沉默。
只有那几块冷冰冰的屏幕，和中央那行等待输入的任务描述框，无声地嘲笑着他的恐慌。
那个初始的金属音再也没有出现。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秒，也许是几个世纪，
在绝对的孤独和荒谬感逼迫下，
韩鸣那属于高三学生的、被题海战术锤炼出的最后一丝“解决问题”的本能，
颤巍巍地冒了头。不干，会怎样？能量不足？彻底消失？还是永远困在这片虚无里？
他不敢想。他只能将“目光”投向那个唯一亮着的屏幕，集中精神。关于这个“玄渊大陆”，
关于“楚嫣然”，界面角落有一个极不起眼的【基础信息】按钮，
散发着随时会熄灭般的微光。他“点”了进去。
信息流涌入：【玄渊大陆：修仙文明高度发达位面，
体系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后续未解锁）】【青云宗：东域七大宗门之一，
以丹、剑两道闻名。】【楚嫣然：青云宗外门弟子，十六岁，四灵根（金、木、水、火，
缺土），资质中下。当前修为：炼气期三层。状态：于外门执事堂接取照料低阶药田任务，
常受同门排挤，资源匮乏。性格评估：坚韧，隐忍，心性尚可。
近期遭遇：三日前于后山不慎跌入浅潭，受寒，灵力运转略有滞涩。】没了。就这些。
韩鸣看着那“四灵根”、“资质中下”、“炼气三层”、“受排挤”、“资源匮乏”的字样，
眼前一黑。说好的天命之女呢？说好的金手指老爷爷……啊不，金手指系统呢？就这开局？
地狱难度吧！还有，让他来辅助？他拿什么辅助？用高中物理分析飞剑动力学？
用初中化学解释丹药反应？别逗了！可那任务框还在闪，闪得他心慌。能量，
激活功能……这大概是唯一的活路。发布任务……发布个什么任务好？
他拼命回想自己看过的为数不多的修仙小说。入门弟子通常干啥？扫地？挑水？砍柴？
好像都有。但那些是杂役吧？楚嫣然好歹是个外门弟子，虽然惨了点。炼气期……能干什么？
引气入体，淬炼身体，学习基础法术，辨识草药，练习最基础的炼丹画符？炼丹！
韩鸣的“意识”猛地一跳。青云宗以丹剑闻名，炼丹应该是重要技能。
而且【资源兑换库】虽然灰着，但图标隐约是个鼎炉的样子，说不定激活后能和炼丹挂钩。
最重要的是，炼丹听起来比较有“技术含量”，像系统该发布的指导性任务。就它了！
他凝聚精神，尝试在任务描述框里输入。
字迹以意识的形态浮现：【新手引导任务发布：请于十二个时辰内，
独立成功炼制一炉‘辟谷丹’。任务奖励：依据完成度结算系统能量，并解锁部分基础功能。
】辟谷丹，这个名字他熟，修仙小说里出场率最高的低阶丹药之一，
大概是给不能完全辟谷的低阶修士省饭吃的。听起来就很基础，很合理，非常适合新手。
点击，发布。没有确认提示，任务描述瞬间从输入框消失。紧接着，主界面微微一亮，
一条新的信息弹出：【新手引导任务已发布至绑定对象‘楚嫣然’。等待接受与执行。
】韩鸣刚想松一口气——如果他有气的话——下一秒，一股微弱但清晰的链接感忽然建立。
仿佛有一根极细的丝线，从他的核心延伸出去，穿透无尽虚空，连接到了某个存在。然后，
一个带着些许迟疑、温软又清澈的少女心音，顺着那丝线，
轻轻响在他的“耳边”：“……系统？前辈？是您在说话吗？”韩鸣一个激灵。
这就是楚嫣然？她在脑子里和我说话？他手忙脚乱——虽然并没有手——尝试回应。怎么回？
像那个机械音一样冰冷？不行，太吓人了。正常点？可他现在是“系统前辈”！
纠结了零点一秒，他努力模仿着看过的老爷爷腔调，
试图让意识传递过去的声音显得平稳而高深：“……嗯。任务，你收到了？
”少女似乎松了口气，但疑惑更浓：“收到了。只是……前辈，炼制辟谷丹，
需要丹方和相应的药材。弟子……弟子从未接触过炼丹之术，手边也没有丹方和灵草。
这……”韩鸣：“……”丹方？药材？对哦！炼丹要有配方和材料啊！这特么不是常识吗？！
韩鸣你个大傻子！你化学实验课前还得先看实验步骤领化学试剂呢！完蛋了。
第一个任务发布出去不到十秒，就出现了致命漏洞。他现在上哪儿去给她弄丹方和药材？
资源兑换库是灰的！他自己就是个一穷二白的光杆系统！楚嫣然的心音还在传来，
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前辈？您……还在吗？是否另有深意？
或是需要弟子先去准备些什么？”深意？有个鬼的深意！我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韩鸣急得“意识”都要冒烟了。直接承认自己没考虑周全？
那这“系统前辈”的**当场碎成渣，以后还怎么混？任务失败会不会有惩罚？
能量扣光直接抹杀？不能慌，不能慌……想想，快想想……化学不及格，
但基本逻辑要有……没有标准丹方和药材，能不能……替代？或者用别的办法？
他猛地想起信息里提到楚嫣然在照料低阶药田。药田里有什么？总有植物吧？修仙界的植物，
多少该有点灵气？一个荒谬绝伦、胆大包天的念头，在他走投无路的脑海中蹦了出来。
死马当活马医吧！他深吸一口并不存在的冷气，
竭力让传递过去的心音保持那种虚张声势的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为之的玄奥：“丹方？
药材？拘泥于外物，如何得见丹道真意？”楚嫣然明显愣住了。韩鸣硬着头皮，继续胡诌，
意识飞速转动，结合那点可怜的信息：“你既照料药田，当知草木有灵，应时而发。
你灵力属水木，感应当更为敏锐。今夜子时，月华最盛之际，
取药田中浸润你自身灵力、与你有缘之草叶三片，不拘种类，但求灵机一线。
以你微薄灵力为引，无需鼎炉，徒手相合，心神沉入，仔细感应其中变化……或许，
能有所得。”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什么月华最盛，什么有缘草叶，什么徒手相合，
全是临时瞎编的修仙小说大杂烩！这要是能炼出辟谷丹，他把自己的意识当丹吃了！
楚嫣然沉默了片刻。那沉默让韩鸣的心（如果有的话）提到了嗓子眼。终于，
她的心音再次传来，没有了迟疑，反而透出一种奇异的平静与认真：“弟子明白了。
不拘形骸，直指本源，感悟灵机自运……前辈是在指点弟子丹道的至理。是弟子愚钝，
先前只知循规蹈矩。谢前辈点拨，弟子这便去准备。”韩鸣：“？？？”等等，
你明白了什么？我都没明白啊姑娘！你别这么轻易就相信啊！这听起来超级不靠谱好不好！
可链接那头的少女已经切断了较为深入的心音连接，只留下一丝浅浅的维系，
表明任务进入执行状态。韩鸣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她正走向药田，气息收敛，神情专注。
完了。韩鸣瘫在虚无里（虽然无处可瘫），只剩下无尽的懊悔和忐忑。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十二个时辰后，楚嫣然对着三片破叶子注入灵力，然后啥也没发生，
任务失败，系统能量扣光，自己这个倒霉执行者“啪”一声如气泡般湮灭的场景。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韩鸣度秒如年，时不时去“看”任务界面，
那里只有冰冷的倒计时在跳动。他试图再感知楚嫣然的状态，
只能模糊感觉到她似乎一直待在药田边，气息平稳，偶尔有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子时到了。
链接那端传来的灵力波动明显增强了。韩鸣屏息凝神——尽管无需呼吸。
他“看”不到具体情形，只能感觉。楚嫣然似乎真的按他瞎编的步骤做了。选取草叶，
引动月华（或许只是月光照耀），运转那炼气三层的微薄灵力，
小心翼翼地包裹、融合……起初，只有灵力消耗带来的细微颤动。
然后……似乎有那么一点点不同。韩鸣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就像平静的水面忽然泛开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完全陌生的涟漪。那不是楚嫣然的灵力，
也不是月光，更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被极其笨拙地、误打误撞地唤醒了一点点？
不可能吧？那涟漪一闪而逝，快得像是错觉。紧接着，楚嫣然的灵力波动迅速衰弱下去，
显然是消耗过度。
她疲惫但依旧带着探索意味的心音：“前辈……弟子似乎感应到一丝极微弱的清凉气机生成，
但转瞬即逝，无法凝聚。是弟子修为不足，还是方法有误？”还真有反应？韩鸣自己都惊了。
但听楚嫣然的意思，显然是失败了，没炼成丹，连丹液都没凝聚出来。失望是肯定的，
但奇怪的是，韩鸣发现自己除了失望，竟还有一丝莫名其妙的……兴奋？他那通胡扯，
好像……并非完全没用？他定了定神，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任务还没结束，还有时间。
不能让她放弃。“莫急。”他继续端着架子，心音传递过去，“灵机初现，已是难得。
感应其性，把握其韵，方是正途。你灵力消耗甚巨，暂且调息恢复，
仔细回味方才那‘清凉气机’出现瞬间的感知。待灵力恢复些许，再行尝试。记住，
心神沉浸，勿虑成败。”先拖住，再鼓励，给希望。韩鸣把自己能想到的鸡汤全用上了。
“……是，前辈。”楚嫣然的心音带着感激和振奋。后半夜，楚嫣然又尝试了两次。
每次灵力将尽时，那丝奇异的“清凉气机”都会出现一瞬，
仿佛月光、草木精华和她那特殊的水木灵力在某个极其巧合的点发生了难以言喻的反应，
但每次都迅速消散，无法捕捉，更别说凝聚成丹。天色将明。楚嫣然的灵力彻底枯竭，
心神也疲惫不堪。任务倒计时只剩下最后两个时辰。
链接那端传来深深的无力感和自责：“前辈……弟子无能，辜负了您的指点。
那气机……弟子抓不住。”韩鸣心里也凉了半截。看来，奇迹并没有发生。他那通胡诌，
顶多是歪打正着引起了某种超自然现象的前兆，但距离“炼制辟谷丹”这个具体目标，
差了十万八千里。任务失败，似乎已成定局。他叹了口气，
准备说点什么安慰一下这个可怜的姑娘，
也算是给自己这短暂又荒诞的“系统生涯”做个结语。可就在这时——【叮！
检测到绑定对象‘楚嫣然’在极端条件下，
以非传统方式触及‘月华之力’与‘低阶草木精粹’的初步融合反应，
生成不稳定‘月华草木灵息’。】【分析：此灵息蕴含微弱生机与净化特性，
性质与‘辟谷丹’（提供身体基础能量、排除杂质）有部分功能重叠。
】【判定：任务目标‘炼制辟谷丹’未以标准形式完成，
但产生了具有相似功能指向的初步产物，且过程符合‘引导感悟’宗旨。
】【新手引导任务结算中……】【完成度评估：41.7%（主要扣分项：未形成稳定产物，
未达成明确丹药形态）。
】【任务奖励：结算基础能量单位……能量注入中……】【能量达到阈值，
激活最低限度运行。
识库（玄渊大陆常识/低阶药材图鉴/基础灵力运转法门）】、【单向物品传递（极小容量，
极耗能量，冷却期长）】。】【系统执行者韩鸣，权限初步确认。请继续履行使命。
】一连串的提示音和文字在韩鸣的意识中炸开，让他懵了好一会儿。没完全失败？
还有41.7%的完成度？能量拿到了？功能解锁了？狂喜瞬间淹没了他！活下来了！
而且似乎……打开了一扇门？他连忙看向新解锁的【状态监测】。
关于楚嫣然的信息立刻丰富起来：【姓名：楚嫣然】【修为：炼气期三层（灵力枯竭，
心神疲惫，
根：金10%、木25%、水30%、火25%、土0%（隐性异变：对月华存在微弱亲和，
当前未觉醒）】【状态：沮丧，自我怀疑，对系统前辈充满愧疚。
】【当前环境：青云宗外门东区三号低阶药田边缘，黎明前，月光残存。】月华亲和？
隐性异变？韩鸣好像抓住了什么关键。他那通“月华提纯”的瞎扯，难道误打误撞，
触碰到了楚嫣然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潜在特质？而【基础知识库】的解锁更是雪中送炭。
他立刻检索“辟谷丹”。
药“玉髓米”（灵谷）、辅药“清心草”、“三钱藤”……炼制手法、火候要求、成丹标志，
一清二楚。同时，旁边还标注了楚嫣然药田中可能存在的、性质有微弱相似的几种普通草药，
以及大量“不可行”、“灵气不足”、“属性冲突”的警示。果然，
他那瞎搞和正规炼丹差了十万八千里。但系统判定，他那套胡诌出来的“月华草木灵息”，
在功能上有那么一点点擦边球的意思。这系统……还挺通融？或者说，
判定逻辑更看重“引导”和“可能性”，而非死板的成果？无论如何，危机暂时解除，
还因祸得福。韩鸣迅速镇定下来。现在，他有了点底气，也有了更准确的信息。
他重新连接上楚嫣然。少女的心音低落：“前辈……时限将至，弟子终究是失败了。
”“失败？”韩鸣的心音这次平稳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真切的笑意（他努力模拟的），
“谁说你失败了？”楚嫣然一愣。“你触碰到了‘月华’与‘草木’之间一丝微妙的灵机，
尽管未能凝聚，但此感此悟，远胜按图索骥炼制十炉辟谷丹。
”韩鸣开始把从知识库里看到的东西，包装成高深指点，“你灵力属水木，
今夜感应是否格外清晰？那‘清凉气机’，便是月华精粹与你灵力共鸣，引动草木生机所生。
此乃你自身潜质之显化，寻常丹方，反倒可能蒙蔽你这份灵性。”楚嫣然的心音骤然一紧，
似乎被说中了什么：“前辈是说……弟子适合以此种方式……”“道路需自行探索。
”韩鸣打断她，不敢说太多免得露馅，“此次尝试，你灵力操控、心神感应皆有磨练，
更窥得一丝自身道路方向，何败之有？任务，便算你通过了。”“通过了？
”楚嫣然难以置信，随即是汹涌的感激和一丝不安，
“可弟子并未炼出辟谷丹……”“系统自有评判标准。”韩鸣搬出万金油借口，
并适时转移话题，“你灵力枯竭，心神损耗不小。当务之急是调息恢复。稍后，
系统会传递一剂‘凝露散’于你，可助你平稳灵力，温养心神。”【单向物品传递】功能，
虽然消耗大、冷却长，但此时不用更待何时？知识库里正好有“凝露散”的配方，
是一种比辟谷丹还基础平和的低阶药散，所用材料在低阶药田几乎都能找到些替代品。
韩鸣迅速调动刚恢复不多的能量，按照知识库指导，在系统空间的极小“传递格”里，
用能量模拟出药散形态——这其实是能量体，但模拟了药性，应该有点效果吧？
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穿过空间，落在楚嫣然手中。
少女看着手中突然出现的、散发着柔和清凉气息的淡绿色药散，愣住了。
这是……系统前辈直接赐下的？如此神奇！“谢前辈厚赐！”她的心中充满激动。
“速去调息。修行之路漫长，今日方始。”韩鸣说完，主动减弱了链接。装完得赶紧跑，
再说下去怕要露马脚。楚嫣然珍而重之地服下那能量模拟的“凝露散”，
一股温和的清凉气流化开，疲惫果然缓解了不少。她对着虚空再次默默一礼，
这才转身返回自己简陋的居所。虚无中，韩鸣长出了一口不存在的气。第一关，
总算糊弄过去了。还解锁了功能，知道了楚嫣然可能有“月华亲和”的潜质。可是，
接下来呢？靠瞎编和误打误撞，能走多远？楚嫣然的处境显然不好，四灵根，资质差，
受排挤，资源少。而他这个系统，能量匮乏，功能寒酸，知识库也只是基础，
最关键的战斗指导、功法推演、资源兑换全都灰着。未来的路，迷雾重重。但至少，
他活过了新手任务。而且，好像……找到了一点当这个坑爹“系统”的歪门邪道？
韩鸣的意识体望向那依旧大部分灰暗的屏幕，又“看”向链接那端正在调息恢复的少女。
“玄渊大陆……楚嫣然……”他默默想着，“咱们这搭档，一个废柴系统，一个落魄主角，
还真是……绝配。”“不过，既然来了，
既然绑定了……”他努力凝聚起一丝属于高三学生的、不肯认输的韧劲。“那就试试看吧。
用我知道的，哪怕不靠谱的，加上你有的，哪怕不起眼的。”“看看我们这对‘绝配’，
能不能真的，闯出点什么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渐渐褪去，东方天际，
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新的故事，或者说，这场荒诞而真实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青云宗外门，新的一天并未因某个少女昨夜在月光下的徒劳尝试而有任何不同。
低阶弟子们为琐碎任务和微薄资源奔波，执事堂前永远排着长队，
灵气浓郁的内门区域遥不可及，如同天堑。楚嫣然从调息中缓缓醒来。体内灵力恢复了小半，
心神上的疲惫被那“凝露散”化去大半，只剩下一种深深的、焕然一新的清明。她摊开手掌，
昨夜徒劳尝试时沾染的草叶清香仿佛还在指尖，
还有那几次惊鸿一瞥、却终究未能抓住的“清凉气机”。
系统前辈的话在她心中回荡：“此乃你自身潜质之显化。”潜质？月华与草木吗？
她从未察觉自己对此有何特殊。
但昨夜的感觉如此真切……还有系统前辈直接赐下药散的手段，神乎其技。这一切，
都像一场光怪陆离却又无比真实的梦。可掌心的余温，灵台的一丝清明，都告诉她不是梦。
她必须抓住这根突然垂下的稻草。起身，整理好外门弟子朴素的青色衣裙，
楚嫣然像往常一样前往执事堂点卯，领取今日照料药田的任务。
周围是同门们或漠然、或隐含轻视的目光，偶尔有几声低低的嗤笑，
针对她这个“四灵根的废物”、“三年了还是炼气三层”。她早已习惯，只是微微垂眸，
将一切情绪收敛于心。只是今天，那惯常的隐忍之下，似乎多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像是灰烬里，悄然埋下了一颗微弱的火种。药田的劳作枯燥而耗费灵力。低阶灵草娇贵，
需定时以特定手法输入微薄的水木灵气滋养，
还要除去争夺养分的杂草（其中有些也蕴含微弱灵气，处理起来需小心）。往日里，
楚嫣然只是按部就班，完成份额便觉吃力。但今天，她做得格外仔细。她一边输入灵力，
一边细细感应。感应灵草在灵力滋养下的细微反馈，
感应混杂在药田灵气中、那些不同草木散发的极其微弱的“气息”。
知识库中解锁的【低阶药材图鉴】在她意识中自动对照，
让她辨认出几种以往叫不出名字的杂草，甚至知道了其中一两种叶片肥厚的，虽然不入品，
却有一丝微弱的“宁神”效果。系统前辈的【基础知识库】，竟如此详尽实用！
更让她心神微动的是，当她运转水木灵力时，似乎……比以往顺畅了那么一丝？
是因为昨夜耗竭后恢复？还是因为那“凝露散”？或是……心境有所不同？她不知道。
但她开始有意识地，更精细地操控每一缕灵力，尝试去“理解”而非“灌输”。日头渐高，
药田工作暂告段落。楚嫣然回到偏僻的住处——一间位于外门最边缘、灵气稀薄的简陋石屋。
她没有像其他弟子那样去打坐修炼，或者接些额外的杂役换取贡献点。她关好房门，
盘膝坐下，心神沉入，尝试主动联系那个神秘的存在。“前辈。
”韩鸣正在研究新解锁的知识库，
试图从浩如烟海的“常识”里找出点对当前处境有帮助的东西，
比如外门弟子快速获取贡献点的合法途径，
或者青云宗附近哪里可能长着不值钱但有用的野草。楚嫣然的心音传来，他立刻回应，
维持着平稳的语调：“嗯。调息得如何？”“托前辈福，已无大碍。
”楚嫣然的声音带着恭敬，还有一丝犹豫，“前辈，弟子愚钝，
关于昨夜感悟……那‘月华草木灵息’，虽未能凝聚，
但其性似偏于‘清’、‘生’、‘净’。弟子今日照料药田时，
对自身灵力操控似有微末进益，对草木气息感应也稍清晰了些。不知……是否与此有关？
弟子接下来，该如何继续感悟？”韩鸣精神一振。好学生啊！还会举一反三，主动提问！
比他那帮下课就跑、问个题都嫌麻烦的同学强多了！他迅速检索知识库。
关于“月华之力”、“草木精粹”、“灵气融合”的资料也有，但大都语焉不详，
或要求极高境界。不过，结合楚嫣然描述的“清、生、净”特性，
以及她水木灵根、疑似月华亲和的情况，韩鸣脑子飞快转动。化学不行，
但逻辑和想象力还在！“感知有进益，便是印证。”他先肯定，
然后开始新一轮的“理论构建”，“水木灵力，本就主生机、滋养。月华属阴，性清凉纯净，
能涤荡杂质，助长灵性。三者相合，生机得纯化，灵力得澄清，自然对草木感知更为敏锐，
操控也更精细。此乃正途。”他顿了顿，抛出一点实质性的“饵”：“你既已入门径，
可尝试深化。今夜若月明，可再行感应，但不必强求生成‘灵息’。
可专注于以灵力引导月华，洗涤你今日劳作时沾染的驳杂土气、草腥，
亦算是净化自身灵力的一法。修行，亦修自身。”这建议半真半假。引导月华洗涤灵力？
知识库里提过类似的“淬灵”概念，但那通常是高阶功法或者特殊环境下的效果。
韩鸣觉得让楚嫣然试试无害，最多没效果，但听起来很高深，
又能让她持续探索那个“月华亲和”的可能性。“净化自身灵力……”楚嫣然喃喃重复，
眼中泛起光彩。这说法，与她今日劳作后隐隐感到的一丝灵力滞涩（虽然微乎其微）对上了！
“弟子明白了！谢前辈指点！”“嗯。修行需张弛有度，莫要冒进。平日劳作，
亦可当作锤炼灵力操控、感应万物之机。”韩鸣补充道，努力塑造一个负责任的前辈形象。
“是。”楚嫣然恭敬应下，心音中充满动力。结束通讯，韩鸣松了口气，又有点期待。
今晚楚嫣然再尝试，会不会有新的发现？他的期待没有落空。接下来数日，
楚嫣然白天更加专注地照料药田，将枯燥的重复劳动变成了锻炼灵力微操和感知的修行。
夜晚，只要月色尚可，她便按照韩鸣的指点，尝试引导月华。起初依旧艰难，
那清凉的月华之力虚无缥缈，难以捕捉。但她耐心十足，一次次尝试。
终于在第三个有月的晚上，她感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同于寻常天地灵气的清凉气息，
随着她的意念，缓缓渗入运转的灵力之中。那感觉，就像滚烫的沙子里滴入一滴冰水，
瞬间带来一丝难以言喻的清爽，灵力运转似乎都轻快了一丝。虽然只有一丝，
且持续了不到三息便消散，但楚嫣然欣喜若狂！她立刻将这份感受报告给系统前辈。
韩鸣也很高兴，同时知识库反馈，这确实是低阶修士极难做到的“引月华淬灵”的雏形，
虽然效果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但证明了方向没错，也证明了楚嫣然确实有这方面的天赋。
“不错，初窥门径。”他予以肯定，“继续巩固此感。此外，你平日接触草木众多，
可尝试将这一丝‘月华清凉之意’，融入你对草木的灵力滋养中，观察是否有不同。
”他又抛出一个“研究方向”。这纯粹是推演：月华能淬炼她的灵力，
那被淬炼过的、带有一丝月华清凉特性的水木灵力，去滋养草木，会不会也有点特别效果？
楚嫣然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几天后，
她负责的几株长势最弱的“宁神花”（最低阶的一品灵草，
用于**最低等的宁神香）出现了微妙的变化。叶片颜色似乎更翠嫩了一分，
边缘那常年有点萎蔫的迹象减轻了。变化极小，若非她日日仔细观察，几乎无法察觉。
但韩鸣通过【状态监测】的详细数据对比，确认了这一点点正向变化。“有效！
”韩鸣意识体都激动了。瞎猫碰上死耗子，居然又碰对了？
这“月华灵力”对草木生长有微弱促进作用？楚嫣然更是信心大增，
对系统前辈的崇拜几乎达到顶峰。前辈的每一次指点，都看似随意，却直指关键，
让她在不可能处找到可能！两人的“合作”初步走上了正轨。
韩鸣靠着知识库、一点想象力、以及楚嫣然这个“实验员”的认真执行和反馈，
不断微调着“指导”方向。楚嫣然的修为增长依旧缓慢，但灵力明显比以往精纯了一丝，
操控更为细腻，对草木的亲和力与日俱增。她负责的药田区域，那些低阶灵草的长势，
渐渐有了超越其他区域的苗头。当然，这一切变化极其细微，在外人眼中，
楚嫣然依旧是那个不起眼、修为低微的外门弟子。唯有她自己知道，体内和身边的世界，
正在悄然改变。平静（且贫穷）的日子过了大半个月。
比例灵力滋养特定草药”、“观察月光下三种常见杂草的灵气波动差异”等小型研究性任务，
慢慢积攒着微薄的系统能量。解锁新功能遥遥无期，
但至少维持运行和偶尔开启知识库深度检索没问题了。直到这天下午。
楚嫣然正在药田边小心翼翼地用那带有一丝月华清凉的灵力，
滋养一株她偷偷标记的、格外瘦小的“清心草”（辟谷丹辅药之一）。突然，
一阵略显杂乱的脚步声和喧哗声由远及近。“王师兄，您看，就是这片区域！编号东三区！
那楚嫣然负责的！”一个尖细的男声带着谄媚。“哦？听说这阵子，她这片儿的草，
长得倒比别处精神点儿？”另一个慢悠悠的、带着几分傲气的声音响起。楚嫣然心中一紧，
连忙收功起身，垂首站到一边。来的是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外门执事弟子服饰的青年，
约莫二十出头，面容尚可，但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修为在炼气六层左右。
他身后跟着两个普通外门弟子，都是炼气四层，刚才那尖细声音就出自左边那个矮瘦男子。
为首青年，正是外门掌管部分药田事务的执事弟子之一，王硕。因其叔父是内门一位管事，
在外门颇有势力，寻常弟子不敢得罪。王硕踱步到田边，目光扫过楚嫣然负责的区域，
尤其是那几株长势稍好的宁神花和清心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不易察觉的贪婪。“楚师妹，
你这照料药田的功夫，见长啊。”王硕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王师兄谬赞，
弟子只是尽力而为。”楚嫣然低声回答，心中警铃大作。“尽力而为？”王硕轻笑一声，
“我看不尽然吧。我听说，你最近时常深夜还在药田边流连？
莫非……是得了什么特别的照料之法，或者……用了什么不该用的东西？”话音一落，
旁边那矮瘦弟子立刻接口：“就是！王师兄，我前几日半夜路过，
就看到她鬼鬼祟祟在田边不知道捣鼓什么！说不定是偷用了分配给别的药田的‘灵液’！
”“我没有！”楚嫣然猛地抬头，脸色发白。偷用灵液是重罪，轻则鞭笞逐出药田事务，
重则废去修为赶出宗门！“有没有，查查就知道了。”王硕慢条斯理，“张师弟，李师弟，
去她屋里搜搜。楚师妹，你身上，也让我们检查检查吧。”说着，
竟示意旁边另一个弟子上前，要搜查楚嫣然的身！楚嫣然浑身僵硬，又羞又怒，却不敢反抗。
对方是执事弟子，修为高出她许多，更有权柄在握。韩鸣在虚无中也急了。搜查？
楚嫣然屋里清苦得很，倒不怕搜出什么。但搜身？这简直是侮辱！而且，
他们明显是冲着药田长势变化来的，怀疑楚嫣然有“秘法”或“私藏”。修仙界弱肉强食，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他懂。怎么办？他能量有限，【单向物品传递】在冷却，
【危机预警】模块灰着，难道眼睁睁看着楚嫣然受辱，甚至被陷害？电光石火间，
韩鸣瞥见了状态监测里，楚嫣然此刻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波动的灵力，
以及那几株被她用“月华灵力”滋养过的、长势稍好的灵草。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楚嫣然，冷静。”他沉稳的心音传入少女脑海，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听我说，
莫要反抗，让他们搜屋。搜身时，你只需运转灵力，
尤其将你近日修炼所得的那一丝‘月华清凉之意’，尽可能自然地散发出来，
集中于手掌、衣袖附近即可。记住，自然，略带滞涩，像是修为不稳、灵力外泄。
”楚嫣然虽不明所以，但对系统前辈已是无条件信任。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垂下眼睑，
不再挣扎，任由那弟子上前粗略搜查她衣袖、腰间（修仙者重要物品通常放在储物袋，
但楚嫣然连最劣等的储物袋都没有）。与此同时，她依言暗暗运转灵力，
将那一丝极微弱的、融合了月华特性的清凉气息，逼到手掌和袖口附近。她修为低，
灵力波动本就微弱不稳，此刻刻意为之，更显得像是控制不住灵力逸散。
那搜查的弟子触碰到她衣袖时，皱了皱眉，嘀咕一句：“灵力这么乱？
”王硕也注意到了楚嫣然身上那微弱但略显奇特的清凉灵力波动，眼中疑色更重。这时，
去搜查石屋的两个弟子也回来了，手里空空。“王师兄，屋里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很。
”矮瘦弟子回道，有点失望。王硕盯着楚嫣然，又看看那几株长势稍好的灵草，目光闪烁。
楚嫣然身上这灵力，虽然微弱古怪，但似乎……并非使用了什么违规药物或灵液的迹象，
倒有点像……功法特异或者体质问题？而且她屋里也确实干净。难道真是她走了狗屎运，
或者突然开窍，照料得用心了些？他不太信，但又没有证据。直接硬抢“秘法”？
对方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底层弟子，倒不是不行，但众目睽睽（虽然附近人不多），
吃相太难看，万一这丫头真有什么古怪，或者以后有点什么机缘……心思转动间，
王硕有了决定。他忽然脸色一缓，露出一个还算温和的笑容：“看来是误会一场。
楚师妹勤勉用心，药田照看得好，也是为我外门增光。这样吧，楚师妹，
我看你对照料草木确有些心得，以后东三区这片药田，就全权交由你负责，
份额贡献点提升三成。如何？”楚嫣然愣住了。不仅不追究，还……奖励？
韩鸣却立刻明白了。这是以退为进，看似奖励，
实则是将楚嫣然和这片药田更紧密地绑在一起，放在明处观察。贡献点提升是饵，
也是压力——以后这片田但凡出点问题，责任全是楚嫣然的。而且，
更方便他王硕随时来“检查指导”，窥探可能的秘密。好算计。“还不快谢谢王师兄！
”矮瘦弟子催促道。楚嫣然看向韩鸣。韩鸣心念急转，目前没有翻脸的资本，虚与委蛇，
争取发展时间才是上策。“应下。多谢，但不必显得过于欣喜。”他指示。楚嫣然依言，
对王硕行了一礼，声音平静：“多谢王师兄提携，弟子定当尽力。”王硕满意地点点头，
又深深看了楚嫣然一眼，这才带着两个跟班离去。直到几人走远，楚嫣然才松了口气，
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前辈，他们……”“无事，暂时应付过去了。”韩鸣道，
“他们盯上你了，因为药田的变化。以后需更加小心。不过，这也未必全是坏事。
贡献点增加，你能换取的基础资源会多些。只是，那‘月华灵力’滋养之法，需更隐蔽，
效果也要控制，不可再引人注目。”“是，弟子明白。”楚嫣然心有余悸，
同时更加感激系统前辈的及时指点。若非前辈让她释放那特殊灵力波动，
引起对方对“体质功法”的猜测，今日恐怕难以善了。“你的灵力，那丝月华特性，
便是你目前最大的依仗和掩护。”韩鸣继续分析，“在外人看来，
可解释为你体质或功法特异导致灵力清凉，对草木有微弱益处。以此为由，
日后你若在草木之道上再有进展，也算有据可循。但切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在你拥有足够实力前，必须藏拙。”“藏拙……”楚嫣然默念这个词，深深记在心里。
今天这一课，比任何修炼法门都来得深刻。危机暂时化解，但压力也随之而来。
王硕的“关注”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而贡献点提升，
意味着楚嫣然需要更努力才能达到新的照料标准，灵力消耗更大。韩鸣知道，
必须尽快提升楚嫣然的实力了。光靠这点微末的“月华灵力”和草药知识，远远不够。
他将目光投向了知识库中，关于“炼气期功法”和“基础法术”的部分，
以及那个依旧灰暗、但让他心心念念的【资源兑换库】。路还很长，
敌人已露獠牙他们这对“废柴系统”和“落魄主角”的组合，必须更快地……奔跑起来了。
接下来一个月，楚嫣然的生活进入了一种紧张而规律的节奏。白天，
她花费更多时间和灵力在王硕“委以重任”的东三区药
小说《说好的金手指竟是我自己》 说好的金手指竟是我自己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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