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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上,只因小青梅一句汤不够鲜,沈墨卿便抓起我的手腕划破取血。
淡蓝色的血液滴入汤中,香气瞬间弥漫。“瑶瑶还不知道吧,凌烟的原身是地脉紫芝,
这紫芝灵血不仅是难寻的良药,而且味道极为鲜美。”“你的醉仙楼刚开张,
肯定是劳心费神,刚好用来解乏。”小心守了多年的秘密就这样被玩笑般说了出来。
苏瑶瑶先是一愣,随后看我的眼神便多了些不明的意味,沈墨卿忙着盛汤,
丝毫没注意到我阴沉的脸色。拿我的钱开酒楼,又来拿我的血解乏,真当我好欺负吗?
我没有犹豫,直接掀了桌子。我的紫芝灵血可以治病救人,但给人做汤,不行。
1.沈墨卿赶紧护着苏瑶瑶躲到一边,嘴里还不忘指责我。“不过是取点血,
你至于这么大脾气吗。”“好好的庆功宴被你弄成这样,真是晦气。”不过是取点血,
真是说得轻巧。我多年苦修才得来这一身灵血,若是治病救人,我自然一个字也不会多说,
可给人做菜,就是不行。没等我反驳,一旁的苏瑶瑶便泪眼婆娑着要走。“姐姐别生气了,
是我不好,不该嫌那汤太淡了。”“我这就走,酒楼我也还给你,我再也不回来了,
姐姐别和卿哥吵架了好吗……”沈墨卿见状,赶紧将她拦住,转头冲我怒吼。“魏凌烟。
”“当年瑶瑶为了成全我们离家出走,如今回来,你不知恩图报也就罢了,
为何还要处处针对她。
”“你非要把她逼得无家可归无处容身才安心吗……”周围瞬间静了下来。沈墨卿看着我,
满脸的无奈与愤怒。我忍不住鼻头一酸。说我不知恩图报,可她对我到底有什么恩。
当年沈墨卿家道中落,苏瑶瑶看不上他穷困潦倒,这才非要和他退婚与人私奔的。
如今出去转了一圈回来,怎么就变成为了成全我们了。“卿哥你别这么说,姐姐没有逼我,
是我不该回来……”苏瑶瑶哭得梨花带雨,一副可怜模样。我再也忍不住吼了出来。
“你确实不该回来……”“当年你看不上沈墨卿,与人私奔离家出走,如今沈家重整家业,
你又回来颠倒黑白携恩图报,什么好处都想占,
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啪”还没说完,沈墨卿的巴掌已经落了下来。嘴角一阵腥甜,
脸上是**辣地痛。“魏凌烟,你太让我失望了。”沈墨卿声音低沉。
我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了厌恶。“我可以容忍你忘恩负义,但你若是敢造谣诋毁瑶瑶,
就别怪我不念旧情。”房间内一片狼藉,沈墨卿拉着苏瑶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手腕上传来阵阵隐痛,我枯坐一旁,一股难以言说的无力感席卷全身。我忽然开始怀疑,
自己所做的一切究竟还值不值得。十五年前,那时我还未修成人形,
因贪玩误入一个奇怪法阵,被困多时。沈墨卿上山采药发现了我,一捧清水救了我一命。
后来我修成人形,便立刻下山找他报恩。当时他家道中落,苏瑶瑶对他十分嫌弃,
不惜与人私奔也要和他退婚。“沈家已经败了,就算他再努力这辈子也只能当个穷大夫,
我才不要跟着他过苦日子。”“顾郎已经答应要娶我当王妃了,至于沈墨卿,
你想要就给你吧。”这是苏瑶瑶私奔前和我说的话。她不要的沈墨卿,我要了。
我陪着他重整家业,把一个小药铺一步步发展成全城最大的医馆。后来,
他外出采药意外沾染煞气,我消耗了半身灵血才救下他,他也因此知道了我的身份。“凌烟,
我不要你报恩,我只要你好好的。”知道一切后的沈墨卿抱着我,久久不愿放开。
那时的我真切地觉得,即便不能成仙,就这样过完一生也是值得的。再后来,我们成亲了,
日子平淡而幸福。直到一年前,苏瑶瑶回来了。“凌烟,瑶瑶在外漂泊这么多年,
苏家也不愿认她,我们得帮帮她。”自那以后,沈墨卿开始以各种理由接近苏瑶瑶,
帮她置办家具,对她无微不至,还常说是我们亏欠了苏瑶瑶。即便知道真相,
但事关女子名节,我还是选择了让步。没想到却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2.三天后,
沈墨卿终于回了家,还带了我最喜欢吃的桂花糕。“对不起凌烟,再怎么说我也不该动手。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被气昏了头这才失了分寸,你别生我的气了好吗?
”沈墨卿看着我,眼中多了些温和与柔情。毕竟夫妻多年,我心里还是升起一股暖意。
或许他只是一时冲动。可沈墨卿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再次跌落谷底。“凌烟,
瑶瑶的酒楼被别家恶意针对,最近生意实在是不好,如今唯一的办法便是在菜品上取胜。
”“你紫芝灵血味道鲜美,我在想若是用你的血做菜,
瑶瑶的酒楼定能挽回生意……”我瞬间僵住,手里的桂花糕掉了满地。给苏瑶瑶做汤还不够,
他竟还想着用我的血帮她的酒楼挽回生意。世人千金难求的紫芝灵血,他竟想拿来做菜。
一瞬间,我竟不知是他更可笑,还是我更可笑。“你放心,我和瑶瑶商量过了,只取七日,
帮酒楼稳定生意渡过难关就行。”“你有百年修为,取点血根本不算什么,
看在当年瑶瑶成全我们的份上,你就帮帮她吧……”沈墨卿拉着我的手不停劝我,
可这套说辞我早就听够了。当初苏瑶瑶回来提出要开酒楼,他也是这样说的。
“看在她成全我们的份上”一句话便拿走了我多年累积的家业。如今酒楼生意不好,
又拿着这句话来要我的血。她苏瑶瑶的恩情还真是还不完呢。“如果我不答应呢?
”我不由地一声冷笑。沈墨卿神色冷了下来,眉头蹙成一团。沉默良久方才开口。“凌烟,
我记得当年你说是我一捧清水救你一命,你是来报恩的。”“如今就当是为了我好吗?
”我神色一滞,心中忽然一阵刺痛。我明白他的意思,他在要我报恩。当年他被煞气所伤,
我放血救他的时候曾说过,会用这一身灵血来报答他当年相救之恩。
他在用我当年的承诺要我报恩,用自己的血给苏瑶瑶做菜。可是我也说过,
灵血耗尽我便难以维持人形。到那时,恩情还完,也是我离开的时候。
我不知道沈墨卿是否还记得,但他既要我报恩,我又如何拒绝。
“当年你为了救我连续一个月每日取血都没事,如今只是取血七天而已,不会怎么样的。
”“凌烟……”“好,我答应。”听到我答应,沈墨卿瞬间面露喜色,从背后环抱住我。
“我就知道你会明白的,我先去把消息告诉瑶瑶,晚点再来陪你。”说完,
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忽然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那个说着不要我报恩的人,终究还是变了。之后的几天,沈墨卿一早便过来,
看着我取了整整一瓶鲜血,然后带去给苏瑶瑶。酒楼的生意确实好了起来。
毕竟紫芝灵血做的菜可是世间少有的美味。约定的七天过后,沈墨卿没有再来,
可取血的瓶子和匕首依旧还是每日都会送来。我知道他的意思,照旧取了血给他。一个月后,
我的紫芝灵血也即将消耗殆尽。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些释然。我算了算时间,
下个月十五是个好日子。月亮最圆,看得见回家的路。3.酒楼生意大好,
沈墨卿时常忙得不见踪影,正好让我清静不少。最后一次取血后,我躲在房间,
在纸上郑重写下‘和离书’三个字。既然成了亲,那便也该有个了结。此时,
沈墨卿忽然回来了。“在写什么?”我赶紧收好信纸。“没什么,练练字而已。
”沈墨卿没再多问,转身拿出一叠银票。“瑶瑶的酒楼挣钱了,她说这都是你的功劳,
让我把这些钱转交给你。”我愣了一下,没接。沈墨卿以为我还在生气,接着又道。
“瑶瑶这些年确实长进了不少,酒楼前七天用了你的血生意确实好了不少,
不过后面停用后也没落下,瑶瑶说了,以后都不会让你取血帮她了。”“凌烟,
你就别板着脸了好吗。”听到这话,我瞬间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原来他以为我只取了七天的血。但现在已经没有必要戳穿这个谎言了,
我的灵血消耗殆尽必须离开。况且即便我现在说出来,沈墨卿也不会相信吧。“好。
”我随手接过沈墨卿手中的银票扔在一旁。见我神色缓和,沈墨卿提出要一起庆祝。
我没拒绝,跟着他来到正厅。此时,苏瑶瑶已经准备了满满一桌子好菜。
但每一道都透着淡淡的血腥味。“姐姐,这次酒楼度过危机全靠你帮忙,
我今天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虽然我们之前是有些误会,但喝了这杯茶,我们就忘记过去,
以后还是一家人。”苏瑶瑶言辞恳切,眼神却带了些嘲弄。沈墨卿也跟着附和。“是啊凌烟,
喝了这杯茶,今后就把瑶瑶当成你的亲妹妹吧。”看着眼前透着血腥味的茶水,我笑得无奈。
但这次我没掀桌子。“你让我把你当亲人,可亲人会让我喝加了自己灵血的茶吗?
”我语气平静。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苏瑶瑶有些愣神,但很快反应过来。
“姐姐怎么这么说,醉仙楼已经很久没用姐姐的血做菜了,这只是普通的茶水。
”我笑得淡然,想看她怎么继续狡辩。可没想到她竟然气得摔了杯子。“姐姐,
这次回来我只想好好生活,姐姐能不能不要总是把我当敌人。
”“我知道酒楼是姐姐出钱帮我开的,生意也是姐姐帮我挽回的,
可若是姐姐继续这么怀疑我,那我还是走好了,
反正我也习惯了孤苦无依的生活……”又是这套说辞。苏瑶瑶起身就要离开,
沈墨卿赶紧拦着她,看我的眼神也变成了不耐烦。“凌烟,你能不能不要疑神疑鬼的,
瑶瑶都说了,这只是普通茶水。”“你要是不想喝可以直说,
何必用这样的理由诬陷瑶瑶……”“对,我就是不想喝。”“不光茶水,
这所有的菜里都加了我的血,我虽不是人,但也没有食自己血肉的癖好。”没等他说完,
我也摔了茶杯。气氛瞬间冷了下来,沈墨卿看着苏瑶瑶,眼中闪过一丝质疑。
我懒得在这里浪费时间,起身想走,此时,管家神色慌张地过来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街上都在传,说苏**当年根本不是回乡养病,
而是与人私奔……”4.沈墨卿瞬间黑了脸。“魏凌烟,你干的好事。
”苏瑶瑶也开始哭哭啼啼。“姐姐,你若是讨厌我或者不想帮我可以直说,
为什么要造谣诋毁我。”“如今我名节尽毁,
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苏瑶瑶说着就要投井自尽,
沈墨卿赶紧将她抱在怀里柔声安慰。“魏凌烟,难道非要逼死瑶瑶你才满意吗?
”“你怎么变得这么狠毒……”沈墨卿看着我,眼中满是怒火。我狠毒?
究竟是他愚蠢还是我狠毒。当年苏瑶瑶和别人私奔,苏家为了遮丑才说是回乡养病。
可这种事怎么瞒得住,她走了之后不久便有了流言,是苏家花了重金这才将这件事压了下来,
也算是保住了家里的最后一点脸面。她这点破事只要稍微用心便能打听得一清二楚,
还用我散布流言?“沈墨卿,既然你耳聋至此,那我便再告诉你一遍。
”“她与人私奔是事实不算造谣,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少,但流言真不是我散布的,
你若是不信,可以尽管派人去查……”“够了……”还没说完,沈墨卿厉声打断我的话。
“你做事向来谨慎,恐怕我去查也查不到什么吧。”“魏凌烟,我现在给你两条路,
要么在醉仙楼当众下跪给瑶瑶道歉,承认是你造谣污蔑。要么拿了一纸和离书,
离开沈家……”沈墨卿看着我,眼中满是失望。即使已经准备离开,可听到他的话,
我心里还是一阵隐痛。相识五年,成亲三年,
原来他对我的信任已经到了如此不堪一击的地步。泪水不知何时已经滑落脸颊。
我冷冷看着沈墨卿,没有丝毫退却。“我魏凌烟没有错,也绝不道歉。”和上次一样,
沈墨卿抱着苏瑶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但这次他很快便回来了,而且带来了和离书。
“魏氏凌烟,善妒无德,故贬妻为妾……”跟和离书一起送来的,还有一份婚书。
“这件事我一定要给瑶瑶一个交代,既然你不愿道歉,我只能娶她为妻,以此击破流言。
”“别怪我狠心,这都是你咎由自取,婚期定在下月十五,在此之前,
你便搬去偏院好好思过吧。”我以为他会将我赶出沈家,没想到竟是让我做妾。
一时间我竟不知道,这算是念及旧情,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羞辱。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的人形已维持不了多久,我必须要走了。我搬去了府中一处偏僻院落,
沈墨卿和苏瑶瑶忙着筹备大婚,也没再找我放血。直到大婚前一晚,沈墨卿来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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