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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草季辰总在深夜翻墙出去，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直到我跟拍他，
发现他在城中村喂流浪猫。他蹲在破败的巷口，月光照亮半边侧脸，温柔得不像话。
我按下快门时惊动了他，他回头看我，眼神警惕。“别告诉别人，”他声音沙哑，
“这里是我的秘密。”后来我成了唯一知道他秘密的人。毕业那晚他喝醉了，
把我抵在墙边：“你要负责。”“负责什么？”“负责把我从黑暗里拉出来。
”十一点过七分，女生宿舍三号楼304的窗子悄无声息地推开一道缝。
林薇缩在厚重的窗帘后面，屏住呼吸，镜头的长焦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牢牢锁定楼下梧桐树影晃动的地方。来了。那个身影几乎融入夜色，
只借着远处路灯漏过来的一点惨淡光晕，勾勒出挺拔修长的轮廓。季辰，
南江大学公认的校草，法学院的传奇，此刻像一只敏捷的黑猫，
熟稔地避开宿管阿姨房间窗口可能扫过的视线，轻巧地攀上围墙旁那棵老槐树的枝桠，
一个纵身，便落到了墙外，消失不见。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干净利落，
带着一种与白天那个穿着熨帖白衬衫、在模拟法庭上引经据典的优等生截然不同的野性。
林薇放下相机，金属外壳触手冰凉。这是她“跟踪”季辰的第七个晚上。
起初只是室友方晓雯又一次捧着脸颊念叨“季辰学长今天好像又没睡好，
眼底下有淡淡的青色，有种破碎的英俊感”时，林薇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好奇。
她选修了新闻摄影，正苦于找不到有冲击力的人物纪实题材。然后她偶然发现，
几乎每隔两三天，季辰都会在这个时间点消失。流言蜚语随之而来。
有人说他在校外有秘密女友，夜夜笙歌；有人说他家境复杂，深夜**；更离谱的，
说他参与某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季辰本人对此从不回应，
只是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淡气息越发浓重。林薇的镜头，最初瞄准的是那份神秘。
她想知道，撕开完美表象，这个人背后藏着什么故事。连续几晚的蹲守，让她摸清了规律。
季辰的目的地似乎很固定，出校门后总是往东，穿过两条繁华的街道，
然后拐进那片与大学城格格不入的区域——地图上标记为“清河巷”，
学生们私下称之为“城中村”。今晚，她决定跟上去。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缠绕了她一整天，
带着冒险的**和负罪的忐忑。她换了深色的运动服，把相机塞进不起眼的帆布包，
心跳如擂鼓。晚风带着都市边缘特有的、混杂着食物残渣和灰尘的味道。
林薇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晚归的学生，不远不近地吊在季辰后面。他走得很快，
对路线熟悉得如同回家。霓虹灯光逐渐稀疏，路面变得坑洼不平，两侧是挤挨挨的矮旧楼房，
晾衣竿横七竖八地伸出窗口，滴着水。空气里弥漫着油烟、劣质香水和某种潮湿的霉味。
转入一条更窄的巷子，路灯坏了好几盏，光线明明灭灭。季辰的身影在前方一个拐角处消失。
林薇紧跑几步，贴着粗糙的砖墙，小心翼翼地探头。世界仿佛在这里被割裂开。
巷子尽头是一片小小的、被违章建筑半包围的空地，堆着些废弃的家具和建材。
月光毫无遮挡地泼洒下来，在地上积成一汪清冷的银白。而那片银白中央，蹲着一个人。
是季辰。他背对着林薇的方向，微微低着头。褪去了平时那层无形的、带着距离感的壳子，
他的肩膀线条松懈下来。月光照亮他半边侧脸，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唇，
长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那份专注的温柔，几乎让林薇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在喂猫。不止一只。两只瘦骨嶙峋的三花猫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
一只狸花谨慎地保持着两步的距离，埋头吃着他掌心倾倒出来的猫粮。
还有一只看起来年纪很大的橘猫，安静地卧在他脚边，尾巴尖轻轻晃动。他低声说着什么，
声音太轻，融化在风里，只偶尔传来一两声猫儿满足的呼噜。墙角阴影里，
还有几个用旧塑料碗做的食盆和水盆。林薇怔住了。帆布包里的相机忽然变得沉重无比。
她脑海里闪过论坛上那些绘声绘色的猜测，闪过方晓雯眼中梦幻的光，
闪过白天季辰在礼堂发言时冷静锐利的眼神。所有碎片在此刻撞在一起，
拼凑出的却是这样一幅画面——破败的、被遗忘的角落，清冷的月光，流浪的猫，
和一个温柔得不可思议的少年。职业本能还是驱使她慢慢举起了相机。取景框里，
月光、少年、猫咪构成一幅奇异的、充满故事感的画面。她调整参数，指尖冰凉，
呼吸压到最轻。就在她即将按下快门的瞬间，也许是金属部件极轻微的摩擦声，也许是直觉，
季辰毫无征兆地回过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躲在拐角阴影里的她，还有她手中的相机。
所有的温柔像潮水般褪去，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瞬间布满尖锐的警惕，
还有一丝来不及收起的、更深的东西，像是……狼狈？
被入侵领地的野兽才会有的那种戒备和怒意。林薇的心脏猛地一缩，相机差点脱手。
季辰已经站了起来。猫咪们受到惊扰，四散躲入更深的阴影，只有那只老橘猫还蹲在原地，
扭过头，***眼瞳望着他们。他朝她走来，步子不快，却带着压迫感。
月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笼罩住林薇。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冰冷粗糙的砖墙。
他在她面前站定。距离很近，林薇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皂荚的味道，
混杂着一丝极淡的、猫粮和尘土的气息。他比她高很多，垂眼看她，下颌线绷得很紧。
“你在这里干什么？”他问，声音比平时低哑，带着夜风的凉意。林薇张了张嘴，喉咙干涩，
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她想把相机藏到身后，但动作僵硬。季辰的目光扫过她胸前的校徽，
又回到她脸上，像是在辨认。“新闻系的？林薇？”他竟然知道她的名字。
大概是去年校庆活动，她作为摄影记者拍过他一张获奖照片，有过极短暂的交流。
林薇僵硬地点了下头。沉默在狭小的巷口蔓延，只有风声呜咽。老橘猫“喵”了一声，
打破凝滞。季辰的视线越过她，扫了一眼她来的方向，又落回她脸上。那眼神复杂，
警惕未消，又添上几分审视和……疲惫？“别告诉别人。”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更低，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甚至有点沙哑的恳求，“这里……是我的秘密。”他说完，
没再看她，转身走回那片空地，蹲下，把剩下的猫粮仔细倒进几个食盆，又检查了一下水碗。
动作恢复了之前的轻柔，但背影挺直，透着疏离。林薇站在原地，握着相机的手指节泛白。
夜风吹得她**的脖颈发凉。她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最终，慢慢转身，
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巷子。那天晚上之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在阶梯教室，
季辰依旧坐在前排，脊背挺直，笔迹工整。在食堂，他依然独来独往，
面对偶尔上前搭话的女生礼貌而冷淡。他还是那个法学院的天之骄子，
南江大学女生心中遥不可及的月亮。但林薇知道，月亮背面有一片温柔的荒原。
她没有把照片交给任何人，甚至连导出来仔细看的勇气都没有。相机里那一帧画面，
成了一个烫手的秘密，烙在她心里。她不再去窗边蹲守，
却总会在深夜无意识地看向那个方向。偶尔，在校园里与季辰擦肩而过，
他的目光会极快地掠过她，没有任何停留，仿佛那个夜晚的对视从未发生。但林薇总觉得，
那平静无波的视线下，藏着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暗流。
她开始忍不住留意与“猫”相关的信息。校工抱怨宿舍区流浪猫增多，
她会下意识想起那几个旧塑料碗。动保社团招新，宣传单上的卡通猫咪让她出神。
甚至有一次，她在学校小超市，鬼使神差地拿了一小包促销的猫粮，结账时脸热得厉害，
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秘密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涟漪缓慢却持续地扩散。
打破僵局的是一场暴雨。初夏的雷雨来得急且猛，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下来，白昼如夜。
林薇从图书馆出来时，雨正瓢泼。她没带伞，抱着书包冲到最近的艺术学院回廊下暂避。
豆大的雨点砸在芭蕉叶上，噼啪作响，水汽弥漫。然后她看见了季辰。他也没带伞，
站在回廊另一头，望着泼天雨幕，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带子，
那是她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焦躁。雨水顺着廊檐淌成串珠帘，隔在他们中间。几乎是同时，
他转头，她也抬眼，视线在潮湿的空气里撞上。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移开目光。雨声喧哗，
却好像在他们之间制造出一小片诡异的安静。林薇看见他嘴唇动了一下，但声音被雨声吞没。
小说《我做他的朱砂痣》 我做他的朱砂痣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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