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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兆，你可知罪？”天界肃穆的审判殿上，仙官的声音毫无温度。我，
掌管三界财运的司财星君，此刻却像个犯人。“我何罪之有？”仙官冷哼一声，
一卷卷宗甩到我面前：“你执掌财运五百年，致使人间贫富逆转，祸乱滔天。
本君罚你历劫凡间，尝尽人间疾苦。”“待你亲手挣得十亿钱财，缴清罚金，方可重归天庭。
”一道金光闪过，我被剥去神力，只留下一道枷锁。“此乃‘散财锁’，在你还清债务前，
你周遭一切与‘财’相关之事，皆会朝最坏的方向发展。”“你好自为之。”再次睁眼，
我已经站在了车水马龙的街头，兜里比脸还干净。不远处，
一栋写字楼的巨大屏幕上正滚动着招聘启事。总裁特助，月薪五万。我看着这行字，笑了。
不就是搞钱吗？老本行啊。1.我叫灵兆，前任财神，现任负债人。负债十个亿。
还是被顶头上司坑下来的。他说我扰乱人间财运，可那明明是月老那个老糊涂乱牵红线，
把商业巨鳄的姻缘绑在了山村野夫身上，才导致的财产转移。这锅我不背，但我得还钱。
我站在那栋金碧辉煌的“季氏集团”大楼下，看着招聘启事上的“总裁特助”四个字，
捏了捏空空如也的口袋。凡间的钱，似乎也不是那么好挣。但我没得选。我走进大楼，
前台**上下打量我。我身上这件下凡时随机生成的连衣裙，样式过时，料子也普通。
“你好，我来面试总裁特助。”前台的眼神里写满了“就你？”两个字。
她还是拨了内线电话。几分钟后，一个看起来很精干的女人领着我进了电梯。
“我们季总时间很宝贵，你只有五分钟。”我点点头，
跟着她走进一间装修极简、大到能打羽毛球的办公室。一个男人背对着我，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他转过身，一张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锐利得能穿透人心。
他就是季荀。“简历。”他吐出两个字。我坦然地回答：“没有。”他眉毛一挑，
似乎来了点兴趣。“学历。”“没上过学。”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特长。
”“我能给公司带来好运。”我说得一本正经。季荀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他嗤笑一声。就在这时，他桌上那台看起来就很贵的咖啡机发出一声怪响，冒出了一股黑烟。
办公室里瞬间弥漫开一股焦糊味。季荀的脸黑了。
我身上的“散财锁”在我提到“好运”两个字时，立刻就发挥了作用。我面不改色地走过去，
拔掉电源。“看来，它需要休息了。”季荀盯着我，眼神探究。“你叫什么？”“灵兆。
”“灵验的兆头？”他玩味地重复了一遍，然后指了指门口，“明天过来办入职，
试用期一个月，工资三千。”月薪五万的总裁特助，试用期三千。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身上的吝啬气息，几乎要凝成实质。很好，有挑战性。2.第二天，
我正式成为季氏集团的一员。我的职位是总裁特助，但干的活比保洁阿姨还杂。
季荀扔给我一份长达三页的“工作职责说明”。
他手磨咖啡、整理办公室、负责他一日三餐的预定和取餐、以及……打扫堆满杂物的储藏室。
“储藏室里有公司近十年的财务资料，下午整理完，给我一份报告。”季荀说完，
就戴上耳机，一副“闲人勿扰”的样子。我看着那间比我出租屋还乱的储藏室，
只觉得天道对我的惩罚，可能不止十个亿的罚款。和我一起入职的，还有一个叫唐圆的女生，
被分在行政部。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灵兆姐，季总这个人……有点特别，
尤其是对钱。”我懂，就是抠。唐圆偷偷告诉我，季荀为了省电，
把走廊的声控灯灵敏度调到了最低，每次路过都得跺脚才行。为了省水，
他给卫生间的水龙头都装了限流阀。我开始怀疑，他招聘启事上的五万月薪，
是不是多打了一个零。我走进储藏室，一股尘封的霉味扑面而来。我刚准备动手，
挂在墙上的一只招财猫摆件，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我看着一地的碎片，感觉我的试用期可能要提前结束了。果然，季荀闻声而来，看到惨状，
脸上的表情像是被抢了十个亿。哦，被抢十个亿的是我。
“这是前年拍卖会花五十万拍回来的，开过光的！”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看着那只做工粗糙的陶瓷猫，陷入了沉思。这玩意儿，义乌小商品市场，
二十块不能再多了。“季总，碎碎平安。”我只能这么安慰他。他深吸一口气，
指着我的鼻子：“这个月工资，没了。”行吧，反正也只有三千。下午，
我好不容易把储藏室整理出一半，季荀的咆哮又从办公室传来。“灵兆！你给我过来！
”我走进去，看到他铁青着脸，手里拿着一个杯子。“你早上给我磨的咖啡，为什么是咸的？
”我愣住了。我亲眼看着自己把咖啡豆倒进研磨机，再把咖啡粉放进咖啡机，最后按下按钮。
盐是哪来的？散财锁，算你狠。“对不起季总，我……”“闭嘴！”他打断我，
“我今天下午有个重要的客户要见，你要是再出半点差错，马上给我滚蛋！”我点点头，
默默退了出去。唐圆凑过来，小声说：“灵兆姐，我感觉我们办公室的风水好像出问题了，
自从你来了，不是这个坏就是那个坏。”我扯了扯嘴角。问题不是风水，是我。
3.季荀下午要见的客户，是个非常迷信的暴发户。据说这位客户选合作伙伴，不看实力，
只看八字和风水。季荀为了拿下这个合同，无所不用其极。
他不知道从哪听说行政部的唐圆对玄学颇有研究，就把她也叫进了办公室。“唐圆，
你来看看，我办公室的风水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唐圆受宠若惊，拿出手机，
打开一个罗盘应用，煞有介事地在办公室里转悠起来。我站在一边，
看着她一本正经地***。“季总，您这办公室的财位在东南角，但是被这盆绿萝挡住了，
财气不通啊。”季荀立刻看向我：“灵兆，去，把绿萝搬走，换一盆金钱树过来。
”我又成了跑腿的。我抱着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跟唐圆一起去楼下的花鸟市场。
唐圆一路上都在跟我科普风水知识。“灵兆姐，你知道吗，办公室的饮水机不能对着大门，
这是漏财的格局。”“还有，办公桌上不能放镜子，会招小人。
”我听着这些凡间流传的、被曲解了无数次的玄学理论，感觉一个头两个大。想当年，
这些规矩都是我定下的。可现在，我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我们挑了一盆看起来最茂盛的金钱树，小心翼翼地搬回办公室。结果，刚放稳，
那盆金钱树的叶子，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黄、枯萎。不到十分钟，
一盆生机勃勃的植物，变成了一堆枯枝。唐圆吓得脸都白了：“这……这是大凶之兆啊！
”季荀的脸色比那盆枯死的树还难看。他死死地瞪着我，仿佛我是什么不祥之物。“灵兆，
你是不是扫把星转世？”我无言以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现在确实是。
客户马上就要到了，办公室里却接二连三地出现“凶兆”。季荀的耐心已经耗尽。“灵兆，
你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在我送走客户之前，别让我看见你。
”我被他推出了办公室，门在我身后“砰”的一声关上。我摸了摸鼻子，行吧，带薪摸鱼。
4.我躲在茶水间，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观察着办公室里的动静。
唐圆还在努力地“挽救”风水，她点上了三根香，嘴里念念有词。
季荀则在办公室里焦躁地踱步，时不时看一眼手表。大约十分钟后，
一个穿着唐装、戴着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进了季氏集团。
他就是那个迷信的客户，姓王。王总一进办公室，就“咦”了一声，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看满脸堆笑的季荀，也没有看故作高深的唐圆，而是眯着眼睛，
在办公室里环视了一圈。“季总，你这地方……不简单啊。”王总的表情很严肃。
季荀心里一“咯噔”，以为他看出了什么不妥。“王总见笑了，随便布置的。
”王总摇了摇头，走到那盆枯死的金钱树面前，啧啧称奇。“生机与死气并存，
枯荣只在一瞬间。这种格局，贫道只在古籍上见过，名为‘向死而生’，是大吉之兆啊！
”季荀和唐圆都愣住了。我也愣住了。这都能圆回来？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灯光突然开始疯狂闪烁，电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整个楼层的灯都灭了，
唯独季荀的办公室，像个迪厅一样，五光十色。
我身上的“散财锁”大概是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巨额财富，开始发疯了。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景象惊呆了。季荀吓得差点钻到桌子底下。王总却突然变得无比激动，
他一把抓住季荀的手，像是看到了神仙。“季总！你这公司，竟然有高人坐镇！
”“这等引动天地异象的法力，贫道闻所未闻！”“这个项目，我投了！合同马上签！
”季荀完全懵了，他下意识地看向唐圆，唐圆也是一脸茫然。王总却不依不饶：“季总，
可否请那位高人出来一见？我想请他为我的新项目赐福！”季荀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茶水间的百叶窗上。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他几步走到茶水间门口，一把拉开门。
我正端着一杯水，跟他四目相对。季荀的眼神复杂，有震惊，有怀疑，
但更多的是一种商人发现新商机的狂热。他一把将我拉到王总面前。“王总，
这位就是我们公司的风水顾问，灵兆大师。”我看着季荀脸上虚伪的笑容，
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王总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件稀世珍宝。“大师！请受我一拜！
”他说着就要跪下，被我眼疾手快地扶住。我可受不起凡人的跪拜，会折寿的。哦，
我现在是凡人，那没事了。季荀清了清嗓子，挡在我面前：“王总，我们大师比较低调。
赐福的事情，好说。不过，大师出手，价格可不便宜。”我看着他，
他眼里的算计几乎要溢出来。送走兴奋不已的王总后，季荀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他递给我一份新的合同。“签了它。”我接过来一看，是一份补充协议。上面写着，
我的职位变更为“总裁特助兼企业文化顾问”，负责公司的一切“玄学”相关事宜。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若因乙方原因导致公司出现重大损失，乙方需赔偿公司所有损失，
最低不少于一千万元。”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他想把我当成摇钱树，
还要给我套上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枷锁。“季总，我只是个普通人，不会什么玄学。
”我试图挣扎一下。季荀笑了，他指了指那盆枯死的金钱树，又指了指还在滋滋作响的电灯。
“普通人？灵兆，别装了。”“你想要钱，我给你赚钱的机会。签了它，
王总那个项目给你的提成，六位数。”“不签，”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现在就收拾东西滚蛋，顺便把那只五十万的招财猫赔了。”他吃定我了。
吃定我赔不起那只假古董，也吃定我急需用钱。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5.我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我的名字。“合作愉快，季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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