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的公共电视里,正播放着一则三年前的财经旧闻。
“远洲集团总裁沈修竹,今日向警方实名举报其妻苏烬,涉嫌利用远洲航运渠道进行大规模***走私……”画面上,男人西装革履,面容冷峻,字字铿锵。
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钢钉,将我钉死在耻辱柱上。
而我,编号7304,刚刚结束三年刑期的苏烬,正赤着双脚,站在“伊甸园”地下拍卖会的中央。
一道追光打在我身上,将我苍白皮肤下青色的血管照得一清二楚。
我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白纱,仅能蔽体。
拍卖师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语调,介绍着今晚的压轴“拍品”。
“……代号‘美狄亚’,曾是云端上的沈太太,却因罪入狱,沦为尘泥。
她的故事,她的身体,都曾是这座城市最顶级的谜题。
现在,这个谜底将由一位尊贵的客人亲自揭晓。
起拍价,一千万。
”我木然地站着,听着台下那些权贵们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和报价声,。
...
接下来的日子,我活成了一只被豢养在笼中的鸟。
沈修竹说到做到。
这个巨大的主卧,成了我的新监狱。
吃穿用度,全由佣人送到门口,而我,不能踏出房门半步。
他白天去公司,晚上回来。
我们同处一室,却分床而睡。
他睡床,我睡沙发。
我们之间,隔着不过五米的距离,却像是隔着血海深仇。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会故意在我面前,处理那些与远洲集团灰色产业相关的文件,观察我的反应。
他会带不同的女人回家,香水味和暧-昧的声响,会若有似无地传进我的房间。
他在试探我,也在折磨我。
而我,表现得像一个真正的囚犯。
麻木,顺从,毫无生气。
我每天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坐在窗前,看着外面那片一成不变的风景。
我不再顶撞他,不再挑衅他,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我的沉默,似乎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让他感到烦躁。
这天晚上,他带着一身酒气回来。
...
浴室的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而陌生的脸。
那是我。
我用冷水一遍遍地冲洗着脸颊,试图浇熄心中那股几乎要将我吞噬的恨意。
刚才的爆发,一半是演戏,一半是真情。
我需要一个突破口,一个能让我联系到傅业承的契机。
而激怒沈修竹,让他对我放松警惕,是唯一的办法。
我在浴室里待了很久,直到确定门外的他已经离开。
我悄悄打开一条门缝,主卧里空无一人,只剩下窗帘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他去了书房。
我知道,每次他心烦意乱的时候,都会去那里。
机会只有一次。
我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
这个房间有五个摄像头,但我早就摸清了它们的规律。
其中一个,正对着大床和沙发,但在窗帘的这个角落,有一个三十秒的监控循环延迟。
是沈修竹为了隐私,自己设置的。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这会成为我唯一的生路。
我从礼服的夹层里,取出一枚比指甲盖还小的芯片。
这是傅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