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悼会开始的第三分钟,我的“遗孀”林雪薇,就和我父亲顾振国为了谁先致辞,差点打起来。
监控画面里,林雪薇一身价值不菲的黑色香奈儿丧服,妆容精致,只是眼眶哭得恰到好处的红肿。
她死死拽着演讲稿,声音凄厉:“爸!顾川是我丈夫!理应由我来送他最后一程!”我父亲,顾振国,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气得满脸涨红,拐杖敲得地砖砰砰响:“你算什么东西!顾川是我儿子,顾家的产业姓顾!致辞这种事,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插嘴!”他们争吵的背景,是我那张巨大的、挂在灵堂正中央的黑白遗像。
照片上的我,笑得儒雅,也笑得讽刺。
更讽刺的,是分屏监控的另一个角落。
我六岁的儿子,顾远,正熟练地趴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用我的备用手机,一次次输入着支付密码,试图转走我银行卡里最后一笔三十万的备用金。
屏幕上不断弹出的“密码错误”提示,让他烦躁地。
...
追悼会,最终以一场虎头蛇尾的闹剧收场。
宾客们带着满腹的八卦和同情,纷纷离去。
灵堂里,只剩下顾家的“一家人”。
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前一秒还恨不得生吞了顾晓的几个人,此刻,脸上都堆起了虚伪而僵硬的笑容。
“小晓啊,刚才……是妈不对,妈太激动了,你别往心里去啊。
”母亲刘兰第一个变脸,她走上前,亲热地想去拉顾晓的手,却被顾晓下意识地躲开了。
刘兰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强笑着说:“你哥他……他也是为你好。
这么大一笔钱,交给你,是信任你。
我们做父母的,肯定支持你哥的决定。
”父亲顾振国也清了清嗓子,收起了那副要吃人的嘴脸,用一种尽量温和的语气说:“你妈说得对。
你哥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公司的事,你不用担心,有爸爸在,还有沈凯,我们都会帮你的。
”“是啊,小晓。
”沈凯也走上前来,那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了。
...
第二天,对顾晓的“围猎”正式开始了。
母亲刘兰端着一副慈母的面孔,一大早就敲开了顾晓的房门。
“小晓啊,起来吃早饭了。
妈亲手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小馄饨。
”顾晓一夜没睡,眼睛肿得像核桃。
她打开门,看到刘兰那张堆满笑容的脸,只是漠然地摇了摇头:“我不想吃。
”“怎么能不吃呢?人是铁饭是钢。
”刘兰硬是挤进房间,把餐盘放在桌上,苦口婆心地劝道,“小晓,妈知道,你心里有气。
但我们都是为你好啊。
你想想,你哥把这么大的家业交给你,是信任你,但也是个巨大的负担啊。
”“你一个女孩子,没经过商场,那些老狐狸会把你生吞活剥的。
你爸和你沈凯哥,都是经验丰富的人,他们帮你打理公司,你坐着分红,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不好吗?”顾晓低着头,不说话。
刘兰见状,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还有啊,你也不小了,该考虑个人问题了。
城南张家那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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