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踏进妹妹开的钱庄,只想取些银子便走,却被新来的男掌柜拦住:“这位公子,请您结一下小钱。
”他递给我一张账簿,我一看,取个钱竟然要我倒贴三千两:银票磨损费,一千两。
伙计问好费,一千两。
财神打点费,一千两。
我可不记得景家的庄子,什么时候张嘴吃人了。
我气得咬牙冷哼:“我是你东家胞兄,让她亲自来跟我解释,这都是些什么名堂!”他却上下打量着我,不屑嗤笑:“你说胞兄就胞兄?我还是东家亲任的掌柜呢,你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你今天要是还不上,我就打烂你这张嘴!”看着逐渐围拢过来的伙计们,我笑了。
景茹月,真有她的。
要么她今天把这掌柜换了,要么给我一起滚出京城!......柳青见我发笑还以为我是在虚张声势,鄙夷道:“少在这攀关系,你这种装腔作势的小白脸我见得多了。
识相的就早点把这三千两付了,免得受皮肉之苦!”。
...
我心头一跳,试图挣脱按住我的伙计,厉声质问道:“柳青,你想干什么!”他却趁我被压得动弹不得,抬起脚,用尽全力踹在我心口上。
我被踹得整个人向后滑去,额头狠狠磕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砰!”眼前一黑,温热的鲜血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
柳青抓起一面铜锣,疯狂地敲打起来:“大家快来看啊!快来看啊!”他瞬间换上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指着我,声音悲愤。
“快来看这个寡廉鲜耻的男人!此人心生妄念,嫉妒我和茹月**两情相悦,竟对茹月**图谋不轨!被我打骂后,就跑到钱庄来撒野!”“一个不要脸的西门庆,求欢不成就想毁了我跟茹月**的姻缘!他是不是疯了,才这么急着到处纠缠男人啊?”周围那些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身上,鄙夷又猎奇,柳青却痛心疾首地朝我走来:“今天我就替天行道,让大家伙儿都瞧瞧,这娼男到底有多***!”他要毁掉。
...
他反手一巴掌将我扇翻在地,力道之大,让压着我的其他人都下意识地松了手。
我被打得天旋地转,金星乱冒。
但我的大脑却在这一刻无比清醒。
就是现在!我忍着浑身的剧痛,迅速掏出了脚踝上绑着的信号筒。
“咻——砰!”一朵绚烂的红色烟花,在***下猛然炸开!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住了。
我抓起地上掉落的一根杖木,用尽全力抡圆,一棍砸在那个还在撕扯春桃衣服的男人头上!“咚!”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头顶的鲜血像泉水一样涌出。
“春桃!起来!”我在春桃呆滞的泪眼中,将她一把拉起,护在身后。
柳青尖声叫道:“愣着干什么!杀了他们!快给我灭口!谁杀了他,赏金一千两!”他嘴上喊得凶,自己却趁着伙计们被赏金吸引朝我们围上来的时候,偷偷摸摸地从后门溜走。
我横着血迹斑斑的杖木,厉声嘶吼:“我看谁敢。
...
满堂的歌舞声、嬉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惊愕地望向门口,包括抱着景茹月怀里的柳青。
景茹月见到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慌乱,最后化为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哥......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柳青最先反应过来,他尖叫一声,拼命往景茹月身后躲,同时还不忘煽风点火。
“茹月!你看他!他就是这么嚣张跋扈!一个男人,比土匪还粗鲁!”。